《巧克力派与爱情》Dumas

10、十 我们拿了奖

　　我们拿了奖回来，我破烂的母校在欢呼。这是历史上它的顶点，我们赶上了好时候，我们也创造了历史。
　　但我忘不了，和他一起，在繁华处携手高处的萧索。
　　奇异的让我忘了危险和寒，只是看着下面世界那熙来攘往，平静的等待命定。甚至于，没有欲望。
　　人生就这样慢慢成熟，我长大到了这个年纪，与一个男生相见时，相视一笑。
　　每天单词，分子式，方程的过，也并不枯燥。本来不住校的学生可以不上晚自习的，但是最近因为他住校，然后晚自习有更多时间可以讨论问题，我就每晚必到。我们的竞争一直在继续，我不能因为坦然或者骄傲于自己之外的一个人的优秀，就坦然于自己败倒在这优秀之下。我从不去思考我的优秀，我只会利用我的优秀。
　　我没有嫉妒他，我把这争夺看成了我们的约定。我们彼此崇拜着对方，又勤奋地练习击败对方。
　　有时我想，这些，如果一个人不懂的话，怎么对他解释的来。司桓夜是越来越远了。有时触到记忆点，竟能阒然一笑，原谅了那种因对自由的向往而走的捷径。
　　但现实中他又近了一点。他又开始在学校出现，每天拿走几个东西，会几个朋友，看样子是为离校做最后准备。
　　那日进教室时，又看到他又领着一大群人站在栏杆那里高谈阔论。还是熟悉的痞痞姿势，名牌衣物包满全身，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梦境闪回，我突然明白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耀眼，他没有刻意就可以耀眼，所以他不知道如何收敛光芒，更不会明白发光的自焚之耗。我们都喜欢自由，但是那种东西在他眼里只是生活，在我眼里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或许懂得为我吹笙奏萧，但他却不明白，我的何以笙箫默。
　　我的低调，隐忍，错过，在他眼里，都是火候不到。他就算愿意学，又要多少年才掌握这些细水长流。
　　我只是，爱他发出的光。但我不是飞蛾，我从不扑火。他想把所有人笼罩进他的燃烧里。对不起，就算我到了高处，我此生也注定寒冷萧索。
　　所以，我对他一笑，再不是躲避别人两两偷视，我坦然一笑，眼神清澈，告诉他从此心无芥蒂。
　　他微呆一秒。我走过，身后初初一片寂静。
　　晚自习老师举行了个小测验。我一向做题快，很快写完就交卷放学。抱了书下楼，刚拐过教学楼，一只手臂从横劈理伸出来揽住我腰，这一惊非同小可，书霹雳啪啦掉在地上，刚张嘴想喊，就被人捂住了嘴。下一秒，已是被按在墙上，我怒极”司桓夜，你发什么神经！”他比我高出很多，此刻低了头贴近，我忙转头却让他的唇擦到面颊，一股柔柔的香水味掺合着男生的味道散开，我心中瞬间轰雷掣电，双手发狠声色俱厉推他“你给我滚！”他竟丝毫不为所憾，顺势制住我手与腰，再动竟是丝毫不能。陌生的害怕与屈辱感刚袭来，唇已经被人侵略，我躲避，他就顺着脖颈往下，主教学区的光还能堪堪照到这排没人住的老房子，他眼神几近狂乱，喘气的声音渐粗。我猜到下面有可能发生的事，吓到头皮发麻，不行，我一定要镇定。我全然放弃抵抗，嘤嘤的啜泣，他一下子迟疑。我泣声说“夜”，他惊诧的抬起头，我眼泪挂满脸，他的眼神渐渐清明。就这样望着他，半响，他终是放了手，给我擦泪。我往后躲闪，待他愧疚忧郁的当儿，一步步向后退，眼看他一步步走过来，我看走出了影墙，一转身，飞奔而去。
　　到办公室门前方才停住，看身后并没人追来，一颗心才放下。办公室灯亮着，拍拍扑通扑通的胸脯，顺顺头发，擦擦眼睛，扯扯脸蛋，做出一个笑的表情。然后，开锁推门。
　　正迎接了一室萨克斯music，从晃在墙上的影子看，人应该是躺在隔帘后的床上。经刚才之事，看到男人休闲姿态只觉危险无穷，我开车锁，推车回家。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啊！”兀自低头沉思的我被这声音一惊，几乎是尖叫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看向穿戴整齐的来人，几乎是条件发射的说“恩，是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么多实验报告，真那么快就做完了？”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不放弃的问。
　　我这才想起今天下午重新复习了电磁学的全部试验，要写三份报告。本来想回家写的，但书，我这才想起，我下楼时拿的书，不知道掉在那里了。我想着这些，表情更茫然，忽然间，几份表格伸到我面前。我不解的看着物理老师“今天下午有报告表格没有带够，有几个人没发到，你把这个拿着，明天谁还缺表格就找你要吧。”
　　我反应了好一阵，才醒。接过来，扯出一个笑容:“恩，老师放心，我一定通知到。”把表格放进车筐，出门。刚好看到一个顺路的同学也回家，就急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然后两人自是一路说笑回家不提。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上晚自习了。爸妈同学问，只说在家学习效率更高，也无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