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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烧烧高香,尽量善良。 “你不用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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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重新做了一份。又忙活了一阵。
“你手里拿的什么?”剪爷一朝被狼咬,防狼一样防着某人,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汤。
“糖啊。”倌儿摊手,为自己解除嫌疑,有点想笑,“刚那是意外,意外,没忍住,只是想即兴发挥。”
“我可谢谢了,怎么,即兴发挥在你这儿,还是搞破坏的同义词?”
推开门,看到晓鹤已经坐起来了。手抱着膝盖,后背垫着枕头,估计是睡得不舒服,折腾过去折腾过来又醒了。
“还好吗?”
“有点头晕。”
“该,明明不会喝,还这么来劲儿。”
“没。”被训的晓鹤心虚着,又不敢说实话。
“要喝吗?醒酒有帮助。”倌儿把汤递给他。
“谢了啊,”晓鹤摸着还是热乎的,接过喝了一口。咂摸着问,神情诡异,“这个,不是阿姨的手艺吧。”
“哈哈,倒是不用尬吹。”倌儿嘲笑起人来,他还以为按照晓鹤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德行,能把剪爷吹上天。
自己没反省骚操作毁了人家的心血。
“滚。”陈剪想直接抢回来了。
“我怎么喝着还有股麻味儿。”
“可能……锅没洗干净吧。”何倌儿讪讪地笑。
陈剪直接拍了他的头。
气氛莫名其妙冷下来,晓鹤一个病号,看着面前明显呼出欲出cp感的两人。只好默默喝汤,这咋还越喝脑壳越痛呢。
等了半天,电灯泡自己开口闪了。
“要不,我问个问题?”
“嗯。”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应该让我知道的?”
“……………我问我同桌呢,剪爷你坐那边去,别看着我,我紧张。”
陈剪脸皮薄,求之不得。刚刚他好不容易搞定白盏。第一次和朋友扯这些,他也没经验。
等到某爷坐过去了,晓鹤一把将倌儿拉过来,“你先告诉我,绝对有事。”
“也没啥,嘿嘿,就碰巧,我俩最近都脱了个单。”
“你敢不敢说得再直接一点!”
身上穿的牛仔裤子有点紧,坐下来裤兜里的东西支楞得腿不舒服。何倌儿就把它给拿出来了。
“等等,怎么在你这儿?”
刀柄漆黑的光泽简直是亮瞎了他的眼。未免太熟悉了些。
他一个激灵,多少碗汤灌下去都比不上现在清醒,醉意全无。
“哦,这个啊,找陈剪买的。”
“买的?!”晓鹤脸上的表情就是日了狗了。
“陈剪说地摊上十块钱三把,我就给了钱,诶,是不是太占便宜了。”
“十块钱三把?它明明四四四……”
“四十??”倌儿看他激动的样子,咽咽口水,不太敢说话。
“喂,是四千啊,四千啊!”晓鹤狠拍一下自己的大腿,心如死灰,他碰都碰不得的东西,就这么被贱卖了。岂止占便宜,这他妈简直是打劫啊!
床上的剪爷默默移开身子,用背影沉默以对。
额。倌儿看着那些刀都走不动道了,眼睛直勾勾的。陈剪想着自己脾气太好,又不能打人是吧。
干脆摆摆手,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让倌儿给他十块钱,他还心甘情愿退了五块。把自己收藏了几年的宝贝卖出去了。
现在想起来,怕是当时鬼迷心窍了。
“爷,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了,这就太不仗义了吧。”
“咳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就是就是,在理在理。”何倌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配合他撒下一把狗粮。
“那我也要一把,找零!”晓鹤不知是犯糊涂还是怎么,突然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冲他剪爷扬了扬。
剪爷悠悠地看着他:“我看你是找死。”
“……………”
倌儿捂着嘴努力憋笑中,快憋到阵亡。
晓鹤缓缓两行清泪顺着心坎流下。
“算了,算了,人间不值得。说吧,你们想告诉我什么。”
等了一阵,陈剪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在一起了。嗯。”
“我不信。”
剪爷有点心疼这货的智商,手安抚着搭上晓鹤肩膀,一字一顿点点头,“这个,你可以信。”
从倌儿那个角度看过去,男朋友此刻就是温柔又残酷,还掺杂了明显秀恩爱的骚操作。
莫名替晓鹤又心酸又好笑。
张晓鹤倒是连名带姓的不太舒服。心想你瞒着我这么久就算了吧,还要虐我。
“那,我终于可以大方送祝福了。”晓鹤缓过来,头在了陈剪的肩头,像是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大方送祝福了……真好呀。
“诶,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啊?”回过神来,又有点关心自己是否重要了。
“嗯,是。”陈剪问心无愧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何倌儿:“?”
只能总结为:白盏白盏,你不是人。哈哈。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陈剪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他唯恐自己再打击人。
烧烧高香,尽量善良。
“我舍不得你啊,你就这样和别人在一起了,”晓鹤突然一个熊抱,将他搂了个严严实实,“我真的舍不得你啊,剪爷。”
语气委屈巴巴的,还头垂着,呜咽不成调。
“少来,”陈剪不吃这一套:“不准在这儿装啊。”
“没装,我就不可以悲伤悲伤么。可,以后会吃很多苦的,剪爷你这个性子………”
“对啊,我这个性子。所以,管他呢。”
晓鹤看过别人写的故事,还依稀记得那些因爱而生的苟且和憔悴。更何况,对于剪爷的恋爱,他确实不敢轻易苟同。
不过,何倌儿要好太多了。或许,能勉强好受一些。
太怕剪爷吃苦受累了。
还是那句话。陈剪之于他,就是谁也不能染指的那片云彩,那抹洁白,生来就是为了接受万人的朝拜。
尘世的烦恼,根本碰不得分毫。
“不会有事的。”倌儿被这样的情绪带着,坐在离他们有一方距离的地方,轻轻地说。
片刻,他静静地看着陈剪,肯定又坚决,“你不用排除万难,所有的苦,我替你扛。”
这番不甜不要钱的话,轻而易举被打发。陈剪定定地看了他一阵,亲了亲他的侧脸。宠溺道:“用不上你,我自己会处理。”
“吵着我眼睛啦!!”晓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却被一掌推开,叫得更加爪哇哇爪的。
剪何cp旁若无狗,卿卿我我,一记深吻,亲得正欢。
……………
“那谁,别舍不得让我走啊。”倌儿看了眼拉着他的手,笑了,“你之前不是还想赶我吗?”
“天黑了。”
陈剪眉目低垂,踩着路灯的光,没说别的了。仍旧没松开,大方地牵着。月亮被又一片乌云遮住,两个人都裹在没有光明的地方。
说真的,他还真有点儿卑微的舍不得。
何倌儿也差不多,在房间里晓鹤后来和他聊天,让他照顾照顾陈剪的脾气。
剪爷听到晓鹤这个傻逼跟嫁女似的商量对策,白了一眼,自然不想参与。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看书。
倌儿别的都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肯定要护着宠着啊。就是晓鹤莫名其妙乖乖喊了声嫂子,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惊得他手机差点掉地上。
又想起来白盏那句欠揍的“媳妇儿”,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点啥。
“你们………”,什么嫂子媳妇儿的。
还真是的,怎么全都不约而同不假思索地认为他是受,谁在上面还不一定呢。
他大摇大摆地看坐着的那位爷一眼,又悻悻地收回眼。
“诶,我这就算知道你住哪儿了吧,你就不怕我哪天抄你家啊 ?”
倌儿想起上次问陈剪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一脸道上混的,不关你事的大哥表情。
“那我就先把你操了。”陈剪玩味地勾起手指,痞帅痞帅的。
“你有这本事,操吧操吧,欢迎蹂躏。”倌儿眯起眼睛,笑嘻嘻的。日常嘴欠。反正嘴上开车也不费油。
提前为自己的床上幸福试试水。只是迫于某人压倒性优势。野心活在嘴里,动作止于肢体。
这两人翘舌当平舌用,完全面不改色的。反正这里啊当代小年轻啊,乐于自己作践自己。
“你就等着吧,不会有那一天的。”剪爷口是心非,拆穿不得。
“等等等,我就等着。”
又斗了几句。事实证明,何倌儿真.嘴皮子比机关枪还六,脸比城墙还厚。
到路口了,灯光透亮得再也照不出嘴里哈出的水雾。刚好公交也快停靠了,熙熙攘攘载着几个归程的人。并不繁忙的马路上,车辆缓慢地驶向家的方向。
月上三竿,桑榆借晚。
离别不像两厢情愿的爱,总是来得太过轻巧,不拖泥带水。不得不分开。
月上三竿,桑榆借晚。
“公交车太晚了一点也不好。”何倌儿嘟囔着。
陈剪无奈道:“还是这么怕黑呀?”
“不是,”他摇摇头,去勾勾陈剪的手,道:“这样,就不需要排队上车了,我连,我连多看你几秒的时间都没有。”
陈剪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遵从渴望,“那,你可不可以不回去?”
“不行,要不然下次出来就很难了。我哥会不准。”
“好像也是。”陈剪抱住他,在公车停的前一秒,也把何倌儿停在了自己怀里。
然后何倌儿抬头,数不清的星星,都跳跃在陈剪秋水如斯的眼眸。
本能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
“我走了,明天见。”汲取很多很多温暖,何倌儿安心地蹭蹭陈剪的耳朵,“你也早点回去吧。”
明天见,周一见,从来不觉得上课,竟然也这么值得期待。好像以前掰着手指头挨过的光阴,现在都希望它如箭似的穿过人山人海。
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抱着书包,他就成了孤独的寥寥几个。
“嗯,明天见。”
陈剪放手了。最后看一眼公交,抬脚往反方向走了。
以前为了升学,他一向随和的父母也不能免俗,总想着多读点书选择多一些。就需要绞尽脑汁想不去上学的理由。
现在父母早认清现实了,再也不逼他,唯他是从,劝他病了要在家休息的时候,他反而极尽思考出不能不上课的原因。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乃高兽,高级困兽。更令他悲哀的是,他这只兽,还吃不到肉。
哎呀呀,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