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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轮廓手感不太对 你罪有应得 ...

  •   陈剪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回家待了两天,算是闭关了。

      重庆今年雨水挺少的,但这个月一直持续着,从早到晚,从白到黑。

      几天无眠,今晚迷迷瞪瞪好不容易睡到半夜,突然醒了。

      发着抖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低着头牙齿狠狠咯在手上。

      太痛苦了,像心上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缓缓呼吸都是奢望。

      这阵子快被逼疯了,有生以来第二次觉得活着这么累,活着不如死了。

      掀了被子下床,没开灯一路扶着墙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找酒喝。

      窗户被推开,萧萧的风裹卷着雨迎面冲撞,一下子灌了他满怀。

      陈剪穿得薄,单衣单裤,鞋子也蹬掉了。站在窗前,风像是钻入骨子里,留下点疼,也不觉得有什么。

      脑中的记忆一点点撕嚣着,比梦中还清醒。

      手颤着把酒喝了,几大口仰头入喉,直到开始咳起来。咳到半蹲在地,手撑着喉咙,脸红成一片,然后又无力坐在地上。

      感受着风雨从头顶重重砸下来,可真是,再也没地方躲了。

      陈剪就这么垂着头,单薄的身躯蜷在黑暗里,偶尔呛一口酒,眼眸黯淡无光。

      昏昏睡睡,半梦半醉,挨到了早晨。

      然后是被“砰砰”的敲门声拖回了现实。门外人还算温柔,敲一下停一下,就是一声声的“剪爷”“剪爷开下门”叫得他烦躁。

      张晓鹤斜背着挎包,抱着一大截木头站在外面,一路慌慌张张跑过来,头发都乱了。

      看到人的第一眼,晓鹤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忙把木头丢了,小心翼翼问,“这怎么搞的?”

      两天没见,他家剪爷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像是休整,倒像是上过战场,侥幸残血身还。

      陈剪倚着门框,双眼猩红,侧身避开了晓鹤的手,声线沙哑,“进来吧。”

      房里怎么比外面还冷,没有一点温度。晓鹤裹紧自己的风衣,把包放沙发上,沿途踢开几个酒瓶,酝酿着问了声,“这个…………心情不好?”

      陈剪咳了咳,捡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往浴室走,简单明了,“驱寒。”

      “驱寒,驱寒……”张晓鹤边重复着这几个字边把大开的窗户关了,“我看是中邪了吧。”

      又把柜子上的东西勉强收拾收拾,医生那儿拢共开三天的药,好家伙,剪爷一次都没吃啊,那拿回来还摆这儿有什么用。

      暗暗感叹一句,“作死啊。”

      陈剪在浴室里不停的咳,晓鹤听到了骂过后又心疼,俨然训人的口吻:“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剪爷你说你怎么搞的…………”

      问了等于没问,说了等于没说。陈剪直接把浴室门关上了。

      结合这副模样,张晓鹤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狂拍膝盖。

      禁不住骂出声来,“艹,神经病啊他。”

      陈剪刷完牙洗脸出来了,连续几天睡不安稳,眼睛旁青青的一圈,眼窝深陷。

      “剪爷还好吗?你可以和我说啊。”

      陈剪坐到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怎么来了?没去上课?”

      “今天是周末啊,我买了这个,雕刻用的。”张晓鹤从口袋里摸出几把刻刀,昨天跑老远买的,真是不好找。

      在晓鹤这总是这样轻易转移话题,特别好糊弄。

      陈剪笑了,旋着那把青皮纹的尖刀,“插进心脏里也挺合适。”

      “我们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啊,剪爷。”晓鹤黏着陈剪,眼睛里全是水,心纠疼。

      “他给我打电话了。”过了半晌,陈剪才说话。

      “我就知道是这样,阴魂不散,自以为是,恶贯满盈…………”晓鹤骂不出词了补了句,“操你妈的!”

      陈剪还没说啥呢,就听这一串形容词,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像哄小孩一样‘“好了好了,”手在刀尖上面划了划,“你想刻什么?”

      “真的,没事?”

      陈剪积木削了二十几块,几天没管,搁置在一边。只是,这些天没了兴致。

      “我靠,薛落是不想活了吗?”

      陈剪吹落还没上色的那块积木上的落灰,声音很低:“他罪有应得,我却舍不得.....”

      晓鹤扔了那截破荷木,一下子抱过去。

      “真的没事儿,别问了。我也,不想说了。”

      倌儿定的凌晨四点半的闹钟,昨晚临睡前立下豪言壮语,斗志满满。说是明天自己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了,必须怎么怎么的了。

      结果第二天铃声响起,吵醒了全宿舍的人,还转个身蒙着头睡得香着呢。

      “市长,嘿,市长醒醒。”

      最后还是给临床男生几个飞抛的枕头捶醒的。

      “梦中垂死惊坐起”,眯着眼睛把衣服裤子换好。

      宿舍构造上床下桌,懒到楼梯都不想下,巴不得天地混沌万物刍狗自己变个球,然后滚下去。

      一滚到位。

      像倒腾军火一样把自己倒腾得人模狗样。抖了抖,这水是真冷啊。还没入冬呢吧,就轻雾迷迷的。

      打卡出了院门,裹成个球,眼睛都睁不开。“循着记忆七拐八绕再走直线,磕磕绊绊的,“艹,果然迷路了。”

      抬头月亮清辉,入目满是荒凉,青云片片。

      倌儿本来胆小,和晓鹤一起走都怕。更别说一个人大半夜出来了,总感觉有什么,头也不敢回,走得颤颤巍巍,偶尔还被齐膝长的草绊一脚。

      几只鸟也在他身后飞,还叫得呀呀的,像是命犯太岁。何倌儿直抖,边抖边颤,“你别跟着我啊,我说你别跟着我啊………”

      把衣服裹得更紧了,急起来连自己都勒。

      “不行不行,我是要办大事的人………”强撑着打气,说完又坚强着走几步绊一脚。

      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绕了大半个校园,记不清摔了多少次,终于找到那扇铁门了。

      没错,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混出校蹲个人,蹲陈剪。

      头几天那么高烧不退都还强撑着来上课,虽然好像只是睡觉的地方从医院换成了学校,那好歹能看见人啊。

      后来感觉都快好了吧,陈剪居然以“回家修整”为由不来了。

      倌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就是不高兴,爆炸不高兴。

      昨晚问了半天,晓鹤终于肯透露他剪爷的行踪了,说是今天不请假。

      于是暗戳戳地就想一大早在校门口蹲他。

      踹了一脚门,在这儿又被卡住了,这门还是有这么结实,关着打不开啊。

      “诶,我记得,就是这样啊。”何倌儿手机咬嘴里借光鼓捣半天,手满满的铁锈味儿,都快僵硬了,还是没搞明白。

      刀还在下面埋着呢吧?

      想到这儿,何倌儿眼睛都亮了,弯身看看。这草也没人除,长势良好,上面露珠小小的一颗沾着一颗。

      隐约记得就是这片儿,陈剪上次就是在这里留了一把刀,用来撬那个锁还是什么的。

      又想起上回这片草皮上发生的事,搓了搓手,笑了笑。

      艹,怪只怪上次剧情太刺激,没关注陈剪是怎么操作的。

      没个掘土的工具,何倌儿边刨边骂,直感生活之艰辛。

      “诶,这块土是松的。”

      何倌儿哈口气,感觉挖到了,赶忙再接再厉,先笑起来了,“就是这儿,我摸到了,硬的一块,肯定是了………”

      把这块硬的东西拿出来,天黑着看不清楚,但是摸着怎么轮廓手感都不太对。

      手机光一打,脑袋凑近了,莫名的怀疑。看清这“刀”的本尊后,差点连滚带爬,一蹿三尺高,“我艹!”

      这特么是块骨头,是块骨头!人都快吓死了,各种“艹艹艹艹”没停过。

      就那么坐着动都不敢动,背朝哪边都觉得有东西盯着自己,倌儿快被吓哭了。

      原地崩溃中。

      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颤巍巍想给哥哥打电话。手抖得锁屏密码都输不对。

      电话接通后差点就是两行清泪,“哥………”无法想象一个一米七几的男生怕鬼能怕到这种程度。

      “怎么了?没睡觉吗?”何处这几天日夜颠倒,忙着准备晨会内容。

      “哥………”

      倌儿也不说话,听到哥哥的声音还是想哭,想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轮廓手感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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