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七章 母女深谈 逆水行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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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万岁，我青丘国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皆因陛下之英明神武￥%……&……”
“臣启万岁，有探子回报，北方凤岐国内斗愈发严重，此正是我青丘国大统天下的好时机！臣恳请陛下扩充军备，及早做好准备，以扬我青丘国威￥#%%……”
“陛下，今年闽州水患严重，户部已经入不敷出，还请陛下做主啊，陛下……”
公孙月昭天还没亮就被从被子里挖出来，昏昏沉沉不知东西南北被塞上一乘马车，朦朦胧胧中又被蹬下马车，在一个地方站好。然后就好像上学时听每天早上七点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一样，在国家大事中继续跟周公喝茶过招。
不知过了多久，新闻联播结束了。
公孙月昭正感觉着一丝一点回到自己身体中的灵魂，耳边突然想起自己老娘的爆喝：“公孙月昭！我让你睡！”
忽得一个激灵，抬眼正好对上公孙素呼啸而来的巴掌。公孙月昭下意识一低头，躲了那一巴掌，一句话已经冲口而出：“娘，您昨天那五指山还在孩儿脸上印着。孩儿这脸，还不想对称得那么好看，今天这，就免了吧。”
只可惜，做女儿的公孙月昭又怎能抵上公孙素的老奸巨猾？本能躲过了头上那一巴掌，公孙月昭却没能躲过公孙素脚下那一踹：“放……休得胡说八道！皇上问你话呢，还不快跪下！”
随着公孙素的话音，公孙月昭“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从膝盖传来的巨大疼痛感，把公孙月昭还有点找不着边儿的几缕魂儿迅速拉扯归位，“皇上？”，抬眼四顾，只见大殿深广，文武百官肃然列为两队，正中九节台阶之上，正中的黄金椅子上端正坐着一个穿着深绿色龙袍的中年女人——做得太高，太远了，有点看不清楚相貌。
咋是绿色的皇袍咧？正对那皇袍的颜色质疑着，又忽的从头上传来的清晰痛感让公孙月昭不得不先去寻找痛感的来源——因为站在她身旁，而高出来好多的公孙素的袖子刚刚好像拂过她的脑袋。
“臣启陛下，臣这不孝女前段时间伤了脑子。臣本以为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应该已经痊愈，却闹了这样的笑话。臣膝下就这么一个女人，请陛下看在老臣多年为国效劳的份上，饶了这不孝女。老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公孙未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跪。只是那动作，虽快速，却极有条理：屈膝，然后先是左腿，后是右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极有经验。
公孙月昭在一边强忍住想要去揉揉膝盖的冲动，在心里对着自己的老娘翻了两个白眼：果然是老奸巨猾……
“罢了，罢了。”高座上的女帝，声音十分威严柔和，“月昭年纪还小，也没上过朝，今日就当是个教训吧。只是如此散漫，将来如何能担当镇北王大任。”
“老臣恳请陛下给小女一个锻炼的机会！”听出女帝言语里的责备，公孙素赶忙接上女帝的话尾，“小女平日在家只是被老臣宠坏了，陛下若是能给她一个机会，小女必不让陛下失望！”
公孙素说完，一个长揖，一头磕到地，竟是一副不再起身的架势。
公孙月昭见状，也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跟着老娘一磕到底，“皇上，月昭年幼无知，还望陛下恕罪。”
女帝沉默良久，开口问道：“吏部，如今朝中职位哪里还有空缺？”
女帝话音刚落，队列左边站出一人，说到：“陛下，如今朝中大小官员一应俱全，并无任何缺漏。唯独闽州今年水患，闽州县令殉职于任上；剩下的就只有象林郡还缺一太守。”
“你！”公孙素一听那官说完，立马抬起头来反驳，“陛下！”
“好了！既然是爱卿提出的想让月昭锻炼锻炼，那就去象林郡吧。朕记得，象林郡好像几年没有太守了，月昭，你就即刻上任吧。”女帝，挥了挥手，好像已经很累了，“今天就到这吧，吏部，去拟个旨。”说罢，径自转身走了。
“退朝～”随着内吏尖细的嗓音，公孙素神色复杂地拉起还一头雾水的公孙月昭，“走吧，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看着公孙素落寞的样子，公孙月昭就是再笨，也知道自己今天搞砸了状况。遂一言不发乖乖跟在公孙素后面。
一路上，前来道喜的人不断，可是公孙月昭怎么看着那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都觉得心里膈应得厉害：为啥一个个笑得都跟自己升了职一样？
马车一路晃悠着，在沉默中，公孙母女二人很快回到了镇北王府。
公孙素下了马车，却没有进府。只是站在门前那诺大的空地上久久看着镇北王府恢宏大气的大门，那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公孙月昭依旧一言不发的跟在公孙素身后，觉得今天非常有问题：第一，为何上朝这么大的事，没人提前跟自己打招呼？等自己清醒的时候却已经跪在朝堂之上。第二，今天皇帝对老娘的口气，并不像是外界民间传言的那样公孙家多么得受圣宠。第三，吏部今天说得话，鬼都知道在说谎！看老娘的样子，也知道她说的那两个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再结合此时此刻老娘的表现，莫非自己在无意间捅了什么天大的大篓子？！
公孙月昭是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已经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却不知道公孙素已经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天了。
伸出一只手给公孙月昭擦了擦冷汗，公孙素看着自己这个一直不成器而且嚣张跋扈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女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知道了害怕。
“我公孙一族，从圣祖开国以来，就一直在马上为历代女帝效力。不知道多少先祖的牺牲，才换来今天这满门的荣耀。”公孙素指着王府前诺大的空地，“你看看这诺大的地方，能不能想到我公孙家当年是怎样的门庭若市？相当年，我公孙一门手握兵权，深受圣恩，我公孙家的先祖们就是在这里检阅军队，发号施令的。那时，是何等的威风。”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公孙素拉过公孙月昭在一旁的石像前坐下，“可惜啊，花无百日红。我公孙一族功高盖主，尽管我们无心，但是君有意。从你外婆开始，公孙家就开始不再掌握兵权。奈何朝中无将，每逢战事，女帝都不得不起用公孙家的人。到如今，公孙家的子孙七七八八都折损在战场上。你自小就被你爹宠得没了边际，怕吃苦不肯习武。你可知道，若是为母坚持，你爹又如何能护得了你？”
“娘，月昭明白。其实月昭无意于朝堂，也自认为不是个当官的材料。只希望能像个普通人一般，平平安安过这一生。”公孙月昭难得诚恳得开口。
“！”
公孙素好像重新生了一个女儿一般，惊讶地一把攥住公孙月昭的双肩。看了好半天，突然大笑起来：“好！”一拍公孙月昭的肩膀，公孙月昭一个踉跄。
“不愧是我公孙家的女儿！想得开！看得远！”，公孙素笑完又上下打量着，直把公孙月昭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才满意的说，“你爹说得没错，你长大了。看来这趟门没白出，这苦也没白吃！什么象林郡守，去她老娘的！娘这就回去给你回了这官！我公孙素不能让公孙家这最后一滴骨血折在乱七八糟的地方！走！咱们母女二人今天一定要对饮三百杯！哈哈哈！”
说完，一边大笑着，一边拉着公孙月昭大步进府去了。
事实证明，别说是三百杯了，这公孙月昭是个绝对标准的三杯倒。
公孙素抓着一只笔，正在一封空白折子上郁闷地涂涂画画。
“难得她老娘我今天有心情，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中用！真是扫兴！”
公孙未在一旁一边磨墨，一边笑着应道：“你以前总说，这丫头怎么总是三更半夜不醉不归，莫不是个留恋烟花的酒囊饭袋？如今她沾酒就倒，你倒又不高兴了。”
“你个男人懂什么！本王妃这叫豪爽！跟她那不长进的留恋烟花之地不同！”
“是是是，我不懂。那奴敢问，镇北王妃现在又在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啊？”公孙未一边敷衍着，一边又拿自己妻子取笑。
“什么国家大事！是咱家大事！”公孙素说着，愤愤地抓起茶碗喝了口茶水，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那帮子混人们居然想把昭儿弄去象林郡那乌烟瘴气的地方！谁不知道那地方纷扰众多，都是些未开化的野蛮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一卷绿色的卷轴，“喏，圣旨当堂就下来了。我看，我也顺便请辞养老算了，皇上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咱们不能自己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公孙未听了倒是没太大奇怪，只是轻轻倚了妻子，“辞吧，辞了也好。也总算落了清闲。你年轻之时，总惦想着踏遍青丘国的山山水水，现在机会来了，还犹豫什么？”
“是啊！我公孙家簪缨数代，立下的功劳有目共睹，还用得着在乎这一个镇北王的虚名么！罢了，罢了。”
公孙素说着，把手上的笔一放，抓起刚刚写好的奏折吹干上面的墨迹，“啪”地一合，拍了拍丈夫的手，“等着，咱们一起游山玩水去！”
说完，便带着奏折进了宫，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七章 母女深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