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长夜漫漫 所谓腹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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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性格叫做“腹黑”，转换成通俗语句解释就是只要看见你吃瘪他就高兴；所以跟这种人谈朋论友，通常被大家称作称为“损友”。而皇甫婳刚刚好就是这种朋友，最喜欢在大家认真做某事的时候突然吐槽，然后以看各种不同的表情为天下最大乐事。
这不，这会儿大家都在努力进入吃饭的状态呢，皇甫婳发言了：“昭昭，你今天晚上睡哪啊？”
刚好舀起一勺鸡汤要送进小叶嘴里的公孙月昭闻言手一抖，汤差点撒出来。小叶自己自助，一伸头含住了公孙手里的勺子，总算是没浪费了这勺鸡汤。
撤回空掉的勺子，公孙月昭隔着屏风也知道皇甫婳这厮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肯定没安好心：
“公主大人不是都给我张罗了么？”，开口把皮球推回去，再舀起一勺汤送到小叶嘴边。
“可是，昭昭你前天和昨天都睡的是这间房子的地板哦～”，惊讶于失忆以后居然变聪明了的公孙月昭，皇甫婳决定好心的地提醒一下大家事实。
“……婳婳，如果你钱没带够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可以继续和小叶混一个房间，是吧？公孙月昭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只是用眼神意示小叶，一副哥儿两好的样子。而小叶则还了她一个“你想都不要想”的白眼……
忘恩负义！再用眼神瞪回去！小叶直接把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懒得说话。公孙月昭郁闷了：这一个二个的，好像都跟我不太过得去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偏偏皇甫婳又火上浇油：“咦？不是哦，昭昭。人家有给你定房间，可是你都不去住，非要在这里睡地板～今天早上有一个好可怜的人要来住店，可是这店里没有空房了哦。人家就好好心把房间让给她了～”
“这样啊……你还真是好、心、呐！”公孙月昭说得咬牙切齿，不行，火气太大得降降火！看看手里捧着的鸡汤，先喝两口再说。一仰头，剩下的鸡汤都进了公孙月昭的大嘴，喝完啧啧嘴：嗯，味道还不错……
“没关系，我不介意暂时和你挤挤。”喝完鸡汤公孙月昭心里那个高兴：想算计我？连窗户缝都没有！拿起勺子，伸进盛着鸡汤的碗才发现：这汤，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可是昭昭你不是很讨厌和人同睡一床么～”咦？居然都不生气？
“非常时刻，要非常对待。荒山野地都凑合了，你那算得上是总统套房了。”这厮这么热情，以前也不知道占了我多少便宜。
“……吃饭吧……”
话说皇甫婳认识公孙月昭整整十七年，头一次嘴上没占到便宜。话说一个人就算是站在板凳上跌了个跟头，也是很痛的。于是极度郁闷之下只好看准了公孙月昭喜欢的所有菜样，狠狠地下着筷子，飞速扫荡着桌子上的菜肴。等到公孙月昭把小叶那一摊子都收拾好，从屏风那边转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满桌子菜都被动过了，而且是每一样菜肴都是很统一的少了一种配料。比如说韭菜炒鸡蛋没了韭菜，宫保鸡丁没了鸡丁，炒小青菜……没动过，红烧鸡块里只剩下骨头多的鸡翅和鸡脖子等，而肉比较集中的鸡腿、鸡胸脯都没了踪影……再看看皇甫婳，正对着她拍拍肚子得意的笑。
“切……幼稚！”对于皇甫婳的幼稚表现给予了充分的鄙视以后。公孙月昭以最优雅的姿态坐在桌子旁，拿起自己的饭碗，开始慢条斯理的吃饭。先夹起一块鸡蛋，顿一下，放进嘴里，“这个，我喜欢”；再夹起几根小青菜，“小青菜好啊，绿色食品，健康。”；再夹起宫保鸡丁里剩下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咬的的“嘎嘣”响，“在民间，这花生米可是号称人参果～”。
看着公孙月昭残羹剩菜也吃得不亦乐乎，立在门口的安氏姐妹除了目瞪口呆就只剩下佩服：世女强啊！以前可是除非新鲜出炉的菜不吃，而且是有肉就不吃青菜的主儿。别说是这是公主挑着吃剩下的，就算是皇上敢这么干，她也照样敢掀桌子……皇甫婳在旁边把扇子掰的“哗啦、哗啦”响，斜眯着眼睛狠狠地瞪公孙月昭。眼光扫过那盘一直摆着的红烧鸡块，又乐儿了：嘿嘿……
“别瞪了，也不嫌眼睛累。显你眼睛大啊！”公孙月昭吃饱放好碗筷，一边继续打击皇甫婳，一边拖过那盘只剩下翅膀和脖子的红烧鸡块：“这个东西，吃饭的时候是麻烦了点，不过吃完饭就不麻烦了，正好可以消遣着当零食。”，说着，夹起一个翅膀放嘴里，“这俗话说得好哇，鸡吃骨头，鱼吃刺。可惜有些人就偏偏不会吃哇，哈哈。”
等到公孙月昭嚣张的啃完一个鸡翅，再夹起一个爪子放进嘴里的时候，皇甫婳的忍受能力终于到了极点。只听“刺啦”一声，皇甫婳手中的一把上好折扇又宣告阵亡。不过这次不是扇骨折断，而是从扇面中间被撕成了两半儿。
“你你，昭，哇，你欺负我～”，终于，皇甫婳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耍赖！
“诶，你别哭啊。说话可要讲良心的，到底谁欺负谁啊！你都把菜给我扒拉成这样儿了，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公孙月昭见招拆招，先捡一个弱点戳一下。
“那你还吃！”皇甫婳到底贵族出身，道理虽然可以不讲，但耍赖也是有限度的，“也、也不嫌弃……”。
“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公孙月昭正好啃完最后一块骨头，随手扔掉。站起来拿块布巾擦擦手，抹抹嘴，“再说，这跟朋友吃饭是很正常的吧？难道说别人夹了一筷子，你就要重新上一盘？嫌弃？嫌弃谁啊？你啊？”，一边说着，一边丢掉手里用过的布巾。公孙月昭心里盘算着还是纸巾好用点，这布巾不但难用也忒浪费了。
“我！”皇甫婳被堵得彻底没话，突然又乐儿了，“我说昭昭，你今天还是在这里睡地板吧，嘿嘿。”
“此话怎讲？”
“地板好啊，降火儿～尤其是对上火上到流鼻血的人来说，最适合不过了～昭～昭～”皇甫婳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随着皇甫婳幸灾乐祸的笑声，只见两道鲜红的颜色从公孙月昭的鼻子里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好似红色的墨点溅在青色的扇面上。
“卖糕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流鼻血了，公孙月昭赶紧仰头望天奔向小叶床边放着的脸盆，“该死的鸡汤！”
看着公孙月昭自救，刚扔掉手里的破扇子，又掏出一把顺便准备让人去叫医生的皇甫婳算是彻底服了，握着刚掏出的那把扇子喃喃的念叨：“我觉得，昭昭根本就不是失忆了，她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唇枪舌剑的晚饭过后，好不容易等到下人把乱七八糟的战场打扫干净。公孙月昭拉住了准备拉着她一起去饭后散步的皇甫婳，“歇会儿，歇会儿，咱们聊聊天。”，说着，又在安氏姐妹和皇甫婳诧异的目光中搬开了挡着床的屏风，“咱们这儿也没外人，就甭弄个这东西占地方了。”
屏风后面慢慢露出小叶苍白的脸，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已经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大家衣服也穿得好好地，鞋子也穿得好好地。我觉得，不存在授受这个问题。”最擅于歪曲事实的公孙月昭一边忙活一边努力解除众人的不自在。“不认识不是个问题，大家多来往就认识了。大前天的这个时候，我不是也不认识你们吗？隔着个屏风，倒像是隔了道山，要认识到什么时候？”
“说得好，昭～昭～岂能让一道屏风把想要做朋友的人给硬生生的隔开！”，皇甫婳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这会儿更是挥舞着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呃……你说的不错，如果不是这么嗲的话。”公孙月昭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着吐槽大业。
…… ……公主，终于棋逢对手……
……今天这里很危险，我们还是先撤吧……
一直当门神的安氏姐妹互相看懂了对方眼中的信息，同时给对方一个苦笑，重重的叹了口气。
终于忙活完了，公孙月昭顺手捡起皇甫婳刚刚丢掉却被下人忘记收走的扇子，坐到小叶身边的床边儿上。刚想开口，却感觉到三道目光的注视，觉得很不自在，“呃……我脸上有花儿么？”
大家一起摇摇头。
“那我就继续说了，”还是觉得很怪异啊，公孙月昭决定忽视，“这是小叶。他的身份，是个苦命的人。双亲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其他的家人。所以，我想他跟我一起回去。”
大家看着公孙月昭的手，一起点点头。
“？？怎么突然都变哑巴了？小叶？”，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我本来就是以此为条件的。”小叶也没意见。
“哦……”公孙月昭点点头，脸上有点抽搐，怎么都奇奇怪怪的？“这位是皇甫婳，当今圣上的小公主。是我……以前……还有现在的好朋友，就是她赶来救了咱们，要不，那天死定了。”这句话，是对小叶说的。
“多谢”
“客气”
大家的目光依旧集中在公孙月昭的手上。
“喂！你们别太过分！干嘛都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不说话！”，不行了，公孙月昭觉得灵异事件也没有大家一起沉默可怕。
然后，我们先暂停，还是先跟着众镜头把目光也移动到此人的手上去了解一下所谓的灵异事件。
镜头所到之处，只见公孙月昭手里拿着皇甫婳那把报废的扇子，无意识的随着自己说话的语速把那报废的扇子撕成了更加零散的一条，一条，一条……然后已经彻底分家的扇骨兄弟们又被无意识的某人“喀吧、喀吧”解体成了绝对的原始状态……
OK！摄像继续！
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作，公孙月昭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只见纸屑、断竹片已经占据了自己脚下的这一小片儿阵地。抬起头得瑟一下，赶忙扔掉手中的扇子“残躯“，搓搓手：“诶？大家有看到什么么？”
“没有，没有”，于是大家纷纷摇头。
“昭～昭～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要不，我们一起再去玩几天吧～”皇甫婳为自己的扇子默哀了一下，立刻调整回状态。于是开口直捣黄龙。
“还玩？我小命儿都差点给玩没了！我想快点回去！不过，小叶现在恐怕还不行吧？”公孙月昭赏了皇甫婳一个大大的白眼，说起回家，自己要办的事儿还多着呢！“还有，那夏书生夫妇，还有那个老朝奉我都还没去谢谢人家呢。还有那帮子杀手的事儿，也还没搞清楚。”
“哦～”皇甫婳明显失望的发出一声长长地无意义音节，“夏书生夫妇，我去看过了，你不用去了。那个老朝奉，派人去送些金银就好了嘛々々～杀手的事儿不用我们管，自然会有人查。要是指望这平江的县令，怕是下辈子也结不了案了～”
“那怎么行！就算是把捡到的东西送回来，还要跟人说声儿谢谢呢，更何况是在我跟小叶最落拓的时候帮过我们的人！”公孙月昭对皇甫婳的说法严重反对，“不过那杀手的事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管了。”
“早点走，我的身体不碍事。那些杀手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买家那里去，那买家肯定还会派杀手，到时候就麻烦了。”小叶对谢来谢去的事儿不感兴趣，他更关心实际安全问题。
被戳中死穴，大家只好都暂时沉默。
半响，只听“啪”一声扇响，皇甫婳合上扇子代表大家做总结陈言：“那好，明天我和昭昭就去谢过那些帮过你们的人。迎迎，你带两个人继续在客栈负责小叶公子的安全。泱泱，你去趟县衙通知所有的人准备回京的事项。咱们后天一早就起驾回京！现在，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于是众人皆表示赞同散去。
是夜，皇甫婳刚收拾利索正准备睡了，忽然响起“梆梆”的敲门声。披件衣服起来，意示跟前的安泱去开门。打开一看，却是公孙月昭。
“世女，这么晚了，公主已经要睡了。”安泱诧异着开口，猜测着公孙月昭的来意。
“我知道。”公孙月昭从安泱身边绕过，直直朝皇甫婳的床走过去，“我是来睡觉的。”
“世女，您的房间，属下们给您预订了在旁边那间。”安泱郁闷的不得了，这世女刚才还挺厉害的，怎么一会就变傻了呢。
“我知道，你先把门关上。”看着安泱关了门，无视皇甫婳，公孙月昭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给退了，出门在外，别那么浪费。”
“昭、昭～昭～我错了……”皇甫婳终于自食恶果，这会儿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咬着被角，一副小丈夫状，可怜兮兮的。
“安泱姐，你也早点休息吧。”公孙月昭终于脱掉了自己那身五颜六色的衣服，“对了，安泱姐，明天能不能给我弄件好穿的，别这么，鲜艳的衣服？”，一把把挡路的皇甫婳给胡噜一边儿去，公孙月昭手脚麻利的爬上床，拉过里面一床被子给自己盖上，流氓样的揽过皇甫婳的肩膀，“姐们儿！你不介意咱们跟你来个卧谈会吧？”
看着皇甫婳已经皱成一团的脸，公孙月昭心满意足的放下两边的帐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冲着手足无措的安泱再次道了声晚安，便钻回帐子往被子里一滚，再也不出声儿了。半响，皇甫婳探头一瞧，居然已经睡着了。耷拉着脑袋，把帐子拉开一角儿，“泱泱，你也去睡吧。我今天就跟昭昭一起吧。”
安泱闻言退下，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屋里顿时黑暗一片，睡觉的时刻来临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皇甫婳慢慢躺下，看着黑通通的帐顶儿，“切，还说要秉烛夜谈，结果比谁睡得都快。”
“如果你有话说，我可以当听众。”被子里传出公孙月昭模糊地声音，“如果没有，就当我睡着了吧。”
“咦？呐，昭昭，你听我说哦……我第一次看见你那个小叶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飒爽的女子哦～人家还以为，你把脑袋给玩傻了，改变兴趣了呢～”
“啊！公孙月昭你敢踹我！”
“哇～不要不说话嘛～”
于是，真正的长夜，才正要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长夜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