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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魔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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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曜心想:怪不得一路都没什么弟子在,原来都是为了仙盟大会做准备。他对掌门点点头,示意他答应了。
掌门满意地点头,对顾筠忆说:“丫头,这回得偿所愿了?”
顾筠忆挑眉,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那是,正好木头醒了,去散散心嘛。”
沈君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他的眼神了,顾筠忆撇撇嘴。随后一手摇着酒壶,一手转着禁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掌门看了直摇头,这丫头,整天没个正形,唉。又对着沈君曜说:“这次前去,你就安心在一旁吃吃玩玩就行了。”
沈君曜沉吟片刻,“师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明天就下山。”
掌门懂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去吧,把江寒也带下去吧。他这几年也经常下山历练,给你讲讲山下的趣事也好。”
沈君曜点点头,转头对旁边的江寒问道:“你要随为师一同前去吗?还是说你想留在山上为大会做准备。”
江寒弯下腰,在沈君曜耳旁说到:“弟子想和师尊一起下山。”
沈君曜感受到耳旁的热气,不太自然地转过头,“行。”
——花桥镇——
暮秋已经开始有习习秋风吹过,加上树叶的掉落,显的凄凉不已。镇子里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一位穿着白色斗篷身体修长的人站在这热闹喧哗的街上,在他身边还有一位比白色斗篷高了半个头的黑色斗篷。灯光下,白花重瓣木槿和桔梗的暗纹随秋风在斗篷上摇曳。
“呜呜哇哇哇哇……”不远处一五六岁的小孩儿正在放声痛哭。
白斗篷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温声说:“怎么了?不要哭了好不好,告诉叔叔,叔叔帮你。”
小孩儿抽泣:“嗝…我爹娘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了……”
白斗篷安抚道:“你身上有没有你爹娘的东西,先借给叔叔,叔叔帮你找。”
小孩儿一边打嗝一边从身上找出玉坠,递给白斗篷。
白斗篷在玉坠上贴了一张符,不一会符就自燃了,化作一朵木槿的样子飘去。他抱起小孩儿,“走吧。”
二人追着那道符到了镇子外的一个树林,白斗篷抱着小孩儿,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破烂但香火十足的庙,总感觉十分不详。
“好诡异,好像还有魔气…”黑斗篷说。
白斗篷轻拍小孩儿的背,小孩儿很快睡着,他在小孩儿胸口贴了一张符,“走吧,进去瞧瞧。”
白斗蓬放出神识,在有些破烂的神像背后找到了一对年轻夫妇,黑斗篷解开他们的绳子,用灵气将二人身上的魔气驱逐。二人悠悠转醒,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二人,迷茫地问道:“二位仙长,我们这是怎么了?”
白斗篷将孩子还给夫妇,给他们两张符,“没事,以后小心防着点人,莫要让孩子走丢了,对了,这是你们的钱袋吧。”
说完便拿出一个暗金流纹的钱袋,递给夫妇,夫妇感谢完二人后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斗篷沉默地看着白斗篷的行为,在夫妇走后便划出一道剑气飞向神像,一个冒着黑气的物体从神像中飞了出来。那玩意直冲着白斗篷飞来,白斗篷淡定转身,黑物直愣愣就往柱子上撞,白斗篷掏符的动作一顿,惊讶地挑眉,“不是吧,这么傻的吗?”
黑斗篷也被惊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白斗篷退后一步,示意黑斗篷去解决黑物。
这黑物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还是有些难缠,白斗篷看着黑斗篷对付黑物的样子干净利落、动作帅气,表示很满意。黑斗篷与黑物缠斗了一会随即将其拿下,白斗篷上前查看,说:“这是北边的玩意儿,叫四瞳紫狐。它喜欢将年轻男女迷晕,给那些人下药,然后与自己交合,从而吸取人体内的精气。是一种很淫|邪的生物。
“北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斗篷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常山的界帐破损了?也是,都二三十年了,也该修补了。”
白斗篷手上动作不停,捏符准备将其封印。黑斗篷忽然说:“我来吧。”白斗篷抬头看了他一眼,黑斗篷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也好。”话落,便将被符缠住的魔物放在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你自己注意安全,为师去外面看看。”
“好。”
破庙南边约一里外,秋风温柔,吹动了摇曳的桂花,桂花迎着风在水面上跳舞。调皮的风吹落了斗篷,被玉冠束住的青丝在风中飘摇,几朵桂花顺着风跑到了那玉冠上。
玉冠青丝,凌厉凤眼,挺鼻薄唇,身着月白色长袍,披着雪白斗篷,好一个冷面美人。
沈君曜走上那木桥,看着远方灯火阑珊的花桥镇。他垂下眼眸,淡漠地看着手中的几许桂花,忽而剧烈咳嗽,竟是咳出了血。沈君曜从怀中拿出月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血,便若无其事地给江寒传讯,他先回客栈,让他自己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晚回。
他随手折下几枝桂花,向着西边的某个地方走去。
————
松江山上,虽是暮秋的时节,山顶却已经开始零零落落的飘了雪。雪落在崖边的松杉上,试图把它压弯来彰显自己的重量。
一抹白走在山间的石阶上,秋风席卷着些许霜雪掀开了沈君曜的斗篷,莹洁的月光洋洋洒洒地洒下。
沈君曜推开坐落于山间的小屋,屋里很是简洁,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在书桌的背后有一个落了许多灰尘的书柜,他看了看屋内的陈设,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叹气的声音响起。
沈君曜转头看向声音的出处,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古稀老人站在屋外,他手里提着不知是什么,看着像是酒。
老头也没管他搭不搭话,自顾自地说着,又是一声叹息响起:“你说说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公……”
老头的一息一声都逃不过沈君曜的耳朵,他握着手中在桥边这下的桂花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直到走到老人身边才停下。
老头没有转头,只是对着面前的木碑自言自语。
说来也奇怪,这碑上既没有写所葬之人的姓名,也没有写关于墓主人的一切,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木碑之后乃是一株将要枯萎的木槿树,这棵木槿甚至没有竹峰上的一半大。
那老头似是知道他就站在身旁,拿出篮子里的酒,倒出三杯,一杯淋在了那木碑旁的土里,一杯递到身旁,还剩一杯自己豪迈地干了。
沈君曜拿着酒杯,终是没有喝下,他半蹲着将酒倒在碑前的土中。老头也蹲下,他收好酒杯,伸手拿起沈君曜手中一直紧握的桂花枝,横摆在木碑前。
随后老头一直在坐在碑前絮絮叨叨,沈君曜看着他的动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心间。
他回到屋内,翻了翻书架上已经落灰的奇书异志,这一翻,便是一夜过去,他撤下搭在窗框上的腿,起身往走,老头已经不见了。他也没有再去管那木碑,随手捏了一道符便将自己送回了客栈。
等洗漱完成,江寒刚好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