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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螺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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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悠闲地出了山门。只见沈君曜一挥袖,一柄通体为玉白色的剑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沈君曜率先踏上去,随后伸出右手,示意江寒上来。由于江寒还没有资格到剑峰拔剑,所以师徒二人只好同乘在同一柄剑上。
江寒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玉一般的手,愣了愣,把手放了上去,踏上剑,站在沈君曜身后。
沈君曜:“感觉怎么样?”
“嗯?”江寒没反应过来。
沈君曜一边御剑一边微笑着说:“我是说,下山感觉怎么样?”
江寒:“嗯?感觉挺好的。”说完便抿唇地点点头。
沈君曜一扭头就看到江寒有些拘谨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你别太紧张?”
“你如今拜入我门下不过一载有余,你尘世的父母可还安好?你想去见一见他们吗?你踏入修行这一途后,你的时间会过的极快……”
江寒眸色微暗,望着下方快速变换的景色,抿唇:“我没有父母了……”
沈君曜一愣,微侧过头看向低落的少年,“抱歉,师尊无意触及……”
“没事,没事的,已经过去好久了,我都快忘了……”江寒打断他的话,抬起头对沈君曜笑了笑。
很快,师徒二人就到达目的地了——白螺镇
二人并肩走进村子,镇子里热热闹闹的,似乎并没有被不好的东西干扰。
沈君曜经过路上的对话后有些歉疚,提起了少年的伤心事,有意安慰他,眼神四处寻找,发现不远处有间客栈。
于是他清清嗓子:“咳咳,为师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去前面那间客栈吃些东西可好?顺便还可以打探消息。如今天色也不早了。”
少年看着脸色正经的沈君曜,温和地说:“好,都听师尊的。”
沈君曜满意了,摇摇折扇,另一只手背在背后:“好,如今出门在外,以师徒相称未免有些惹眼,往后在外你便称我阿兄吧。”
江寒眼眸微亮,沉默一会儿:“好,阿兄。”
沈君曜挑眉,摇着流云扇悠闲地走向客栈。
二人刚进客栈,小二就小跑过来说:“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沈君曜:“两间上房,再拿几碟家常菜,送到楼上。”说完放下一两银子,走出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后退了几步,说:“你们这最出名的是汨(mi第二声)风酒吧,有么?”
小二愣了一下,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很快就反应过来说:“有的有的,客官,您要几壶?”
沈君曜想了想:“唔,两壶吧。”
小二:“好嘞!”
沈君曜上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寒坐在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沈君曜面前。
沈君曜顺手拿起,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诶,你知道吗,圣女明天就要来咋们镇上了。”邻桌的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说到。
“圣女要来?那我怎么没听说啊?”一位穿着较为风流的男子说。
二十出头的男子拍着桌子:“嗨,我这可是真消息,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啊,我可是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儿上你才同你说的。”
这时小二拿着个托盘跑了过来,“客官,您的菜和酒。”
沈君曜:“嗯,行了,没别的了,你下去吧。”
风流男子:“信信信,那,圣女岂不是又要挑一些有天赋的男子前往圣殿修炼?”
二十男子白了他一眼:“是是是,你肯定会被选上的。”
风流男子心满意足的笑了,“来,吃饭!”
沈君曜轻笑一声:“嗯,阿诺,为兄有些乏了,就先回房间了。若是你也累了,便一同回房可好?”
江寒擦擦嘴,“兄长,走吧。”
沈君曜起身,拿着两壶酒拦住一个跑过去的小二,“小二,我们的房间在哪?”
小二:“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把您们的房牌带过来。”
沈君曜示意他去吧。
很快小二就回来了,“客官请随小的走。”
在客栈的某个角落里,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沈君曜一行人,沈君曜和江寒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向角落里看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沈君曜皱了皱眉,扭头继续走着。
——
子时,躺在床上的江寒忽然睁开眼睛,本该温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却充满疑惑和不解,但很快就变成了深邃、冷厉…
江寒起身穿好衣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少年的脸庞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飞身上屋顶,待看到屋顶上的人时,身体僵硬了一下。
沈君曜躺在屋顶上喝完最后一口酒,拿起另一瓶,拔开瓶塞,“阿诺不乖,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长不高哦。”说完轻笑一声,仰头将酒壶里的酒倒入口中。
青年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而不小心倒出来的酒此刻正在那好看的喉结上流着,最后沾湿衣领。本该是妩媚至极的动作,由青年做出来,却宛如那九天之外的仙人一般潇洒。
沈君曜一口气喝掉半壶汨风酒,随便用衣袖擦擦脸,“阿诺站着作甚?”见他盯着自己的那壶酒,沈君曜把酒往怀里抱了抱,说:“你还不能喝酒,你还是个小孩呢。”
江寒见他那护犊子似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今日那人所说的圣女…兄长可曾听说过?”
沈君曜喝了一口酒:“那圣女应是沧海教的。”
“沧海教?”江寒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
沈君曜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然后发现没了,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深蓝色的夜空说:“是啊,听着名字像是个正经门派,其实不过是北边的走狗。”
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这些人,有些是被逼的,有些是世代都在那里,剩下的就是心甘情愿进去的……”
月华洒落,沈君曜的衣摆随着夜风微微扬起,金色的桔梗花纹在月白色的下摆上摇曳生姿。
他扭头看着江寒,轻声说:“阿诺,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江寒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沈君曜不再看他,站起来,看向远方,轻声说:“是人心呐......真正的魔,极少入世,偶尔入一次世,也会因为不懂人情世故而被捉起来,至于原因?无非也就是偷些小东西、吓吓人罢了。即便是这样,人们也会觉得他们居心叵测,然后屁大点事儿就找上各大仙门,然后那些仙门也是,啧。”说完轻轻摇头。
片刻的沉默之后,沈君曜笑着对江寒说:“怎么?吓到了?行啦,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不然真的会长不高的哦。”说罢,看看星空,便飞身下屋顶,回到了自己房间。
江寒摸着下巴,想:沈君曜好像不太一样了呢,怎么办呢?他站起来,看着沈君曜的房间,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