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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神秘狱友 阴冷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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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昏暗的监牢里,潮湿的空气里卷着丝腥臭之味,一阵沉重而响亮的锁链声过后...
“进去!”狱卒用力将人狠推了最里头的牢房中,语气也极为不善。
罗晴防不胜防,大步一个娘跄,整个人扑倒在干草堆上。听到上锁的声音,她立马火冒三丈的腾身而起,双手扒在牢门上,冲狱卒叫道:“放我出去!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告你们!”
“哼,这就是官府!你去哪儿告去?”狱卒收了钥匙,讽笑一声。
“我告诉你别得意,刚才还故意推我是吧?你给姑奶奶等着!”罗晴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却是受尽了欺辱怎能不生气。
狱卒一面往外走,一面故作惋惜的叹口气,“死到临头还嘴硬,到了这儿,阎王爷可是在等你喽。”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罗晴慌了神,立马将脸贴在门上,伸出手拼命想挽留狱卒,脸上欲哭无泪的哀嚎道:“大哥我错了,大哥!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他们是不是已经定了我杀人的罪了,我是被陷害的啊!大哥,您别走啊,求求您了!”
那狱卒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可怜,况且又叫嚷的他心烦意乱,便又折了回来,环顾四下无人,隔着牢门低声对她道:“杀人事小,通敌叛国才事大。只要你有这探子的嫌疑,那八成是没了命了...”
“什么?!”罗晴顿时惊的拔高了声音,吓的狱卒忙做出嘘声的动作,她这才轻声道:“可刚才那府尹不该说要审我的吗?没有充分的证据他们凭什么杀我!”说着也急了,“那我怎么办啊,我是无辜的,我真是无辜的!”
狱卒哪有办法,只叹气道:“姑娘,你这也是不走运。这事既然和敌国探子扯上关系了,那可不是正天府的大人说的算了。听说刚才堂上太明寺的人也在场,恐怕你明日堂审后就会被转交太明寺处置,唉,既然如此其实审不审也就是个过场...”
“好自为之吧姑娘。”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任凭罗晴如何叫喊。
直到听见外头大门被关上,罗晴才颓然靠在坚硬的墙壁上。看着狭小的铁栏窗透入的几缕阳光,她才恍恍惚惚缓过神来...
“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也不是什么整蛊节目,我真的要完蛋了!”罗晴焦虑之际又开始碎碎念起来,“砍头...腰斩?凌迟?五马分尸!”
她猛然站起身,拼命拍打着牢门,扯着嗓子高喊道:“放我出去!你们这些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赶尽杀绝、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欺软怕硬、目中无人...目无全牛!呃...阴险狡诈、鼠目寸光、贼眉鼠眼、财迷心窍、好吃懒做的贪官小人,竟然收了贿赂敢诬陷我!快放姑奶奶出去!不然等我出去,我非得把你们大卸八块,裹上米糠下油锅炸了不可!听见没啊?!”
罗晴心一急,便开始口不择言,只要想到的贬义词就往上套,愣是一口气骂了大串,整个牢房都是惊天动地,不得安生。
骂完后,罗晴正缓着气,打算休息一下继续。
“噗嗤!”忽然响起的笑声在这最内里的空荡牢房里显得异常响亮。
“谁?谁在笑!”罗晴愣了愣,她才意识到似乎其他牢房里还有人。于是诧异的问。
“目无全牛、贼眉鼠眼、财迷心窍..哈,你莫不是吓的得了失心疯,已然开始胡言乱语了。”这声音极为清朗,说的话字正腔圆,透着丝少年的稚嫩。
罗晴总算辨认出说话之人的位置,似乎就在自己牢房的隔壁,于是忙冲到牢门角落,急切的问道:“兄台,你是在我隔壁吗?”
他沉默片刻,才懒洋洋的回道:“是啊。”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不是也犯了大事了,外面那么多牢房,他偏偏把我们锁到这么里面,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子背倚着墙席地而坐,手中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根干草,听她这番问话,他脏兮兮的脸上唇角微勾,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怎么知道,反正要见阎王的是你,又不是我。”
罗晴本还有点心里安慰,起码有个难兄难弟和她一道,可哪知他这样绝情。
“凭什么啊,那你犯了什么罪要被关在这里?”
“我嘛,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罗晴兀自脑补了许多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你是为财还是...为色呀?“
“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蠢。”男子毫不客气的贬低她。
一谈到死字,罗晴这才想起正事,忙问:“我是被当做东溟国暗探关进来的,我好像死定了,怎么办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有啊。”
“真的吗?那你快告诉我!”罗晴眼中顿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少年听出她难掩的喜悦之情,他也不觉露出玩趣的笑容,“你先找个干草堆。”
“干草堆?”罗晴立马起身在牢房里四处搜寻,她随手抓起两大把,盯着着松软无用之物半晌,然后疑惑道:“这里有好多,然后怎么用,是要绑在一起然后撬锁吗?”
“你将他们堆起来铺在地上。”
罗晴毫不迟疑的照做了,“然后呢?”
“躺下。”
“躺下?”罗晴皱眉道,她心中闪过一万个念头,也不知道这是唱哪出戏,却也将信将疑照做了,“你还别说,这么躺着还挺舒服的...”
少年听她冷不丁舒服的叹口气,差点又笑出了声,“闭上眼睛。”
“闭眼?”罗晴哪知他在拿自己寻开心,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装死,然后你帮我叫人,等他进来的时候我再借机打晕他!嗯,这个办法挺好的,就是...就是这牢里也没个称手的东西,我原先的菜刀给他们收走了。”
少年摇摇头,低叹一声道:“真是个傻子。”
“你骂谁呢?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罗晴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有种被戏耍的羞恼感,“这都什么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你是人吗你!”
“此等难题,我能想到法子已是不易。梦中什么没有,你还不知满足。难道要我说没办法,你才乐意?”
“你...你这分明就是耍我。”罗晴不满的咕哝道。随后闷闷不乐的坐起身。偏生对方说的话又无懈可击,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一阵沉默后,她眼咕噜一转,又凑到牢门角落,打着商量的语气道:“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挺好的,我装死你叫人,等他进来我就打晕他。你看能不能成?放心!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救你一起走的。”
“怎样打晕?用你身下的干草勒死他吗?”
罗晴拍拍牢门以发泄不满,“喂,你能不能好好出主意了。打趣一个危在旦夕的人了你觉得好玩吗?”
话刚问完,就听他不假思索的回了‘好玩’二字,罗晴只觉得自己就要抓狂了,跟这人一个牢房她是恨不得去跟蛇鼠一窝。
唉...果真在这个世界,自己就是孤立无援一个人,多她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无关紧要。反正也是来去无牵挂,死了就死了吧,说不定还能回去呢。
她越想越无望,也越想越释怀,索性也靠坐在墙边,怅然若失的盯着窗楞楞出神,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未听她有动静,少年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话?”
罗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他的话自然是置若罔闻。
“知道死期将至,难过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问反倒打开了她这段日子苦苦压制的情感隔板,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罗晴只觉自己委屈至极,眼眶一红,眼泪便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但她又是好强的人,拼命忍着不出半点声响。
很快袖口便湿了一片,鼻子也堵塞起来。直到鼻涕流到唇瓣上了,她才抹了把鼻涕,狠狠倒吸了口气,整个人都在压抑着抽泣。
男子眼睛微垂,无言听了半晌,才出声道:“别哭了。”
顿时,罗晴哭的更凶了,终于她忍不住了,边打着哭嗝边骂:“谁他妈的哭了!我...嗝,我没哭!那群陷害我的狗东西,我才要他们哭!哭..嗝,哭着求我不要杀他们!我招谁惹谁了我,怎么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了...”
这番哭诉,男子非但没出声安慰,反倒无事人般的打了个哈欠,“你哭归哭,别扰他人清净。”
“临死前还要跟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在一个牢里呆着,我还真是命运多舛。”罗晴果真收了声,吸了吸鼻子小声咕哝着。
男子摇了摇头,叹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说的比唱的好听,难道我还要感谢你落井下石的‘好意’了?”罗晴瘪瘪嘴,不屑道。她起初只觉得这人奇怪的紧,然短短几句话,自己对他的印象便已跌至冰点。
听他不回答,罗晴迟疑了一下,还是厚着脸问:“之前我说的逃跑办法真的挺好,要不你就考虑考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刚在床下发现了个夜壶,只要他一进来,我就抄起来砸....”
“嘘,有人。”男子眸光微动,出声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