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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在魔教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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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魔教的生活就在白南缀那惊悚的一瞥中开始了。
尽管这个开端就像好莱坞大片似的充满了恐怖、诡异、悬疑、血腥、暴力等等各种元素，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无数联想……估计在这些联想里，我的下场都不咋地。
不过，很可惜，让各位失望了，我在魔教的生活很平淡，平淡到甚至有些无聊。
每天，我可以悠哉地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后吃过早餐，再慢慢悠悠的晃到玄武堂的办事厅——哦，这里叫“斗宿厅”——履行傀儡堂主的责任。
说是责任，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一大堆白胡子老头吵吵闹闹，动手动脚。然后努力的淡定，装出一副很有威严的堂主样。
在听了他们N天的争吵后，我终于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了。主题只有一个——老头们都坚持认为玄武堂的衰败是上任堂主造成的，而魔教商铺的亏损绝对和自己没关系。
淡定了N天后，我开始佩服白南缀。
不论这些老头吵成什么样，甚至有一次已经到了要用暴力解决的地步了，可是，他仍旧面不改色，悠悠然的喝茶。
而我，却只能从一开始淡定，变成后来没用地溜到角落里，拿棉絮塞住耳朵。
想当初，大叔告诉我玄武堂的工作主要由白南缀来负责时，我腿一软，转身就跑。
可惜被姚昊凡抓回了来（这小子就是看不得我好）。
跑不了，我便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那张一直在我眼前晃悠的契约让我闭了嘴。
我当初就不该签那张该死的契约！！
呃，貌似是我提出来要立字据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们总得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流着瀑布泪做最后的挣扎。
“我相信你。”瑶光为什么你完全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没关系的，丫头，南缀不会为难你的。”大叔你的眼神里明明就写着“好自为之”。
“放心，如果右护法要杀你，我一定会去救你的。”姚昊凡，这话由你说出来真没什么可信度！
于是，在以上三人的诱拐，威胁，哄骗，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软硬皆施，连番上阵折磨了我三个时辰后，我终于顶着两个蚊香眼稀里糊涂的点头了。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白南缀还没有叫人挖了我的眼睛，扔山里喂野兽。
其实我后来一想，也觉得我是在自己下吓自己。姚昊凡不是说了嘛，他当初也看白南缀看呆了，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我就不信我人品那么差，轮到我了就非得见血。
“堂主，该走了。”正闪神呢，忽然觉得有人推我。
我回过神，视线落到我身边神情紧张的少年。
这孩子叫小飞，是大叔派来保护我的。
我问他为什么派个孩子来，他说我和小飞站在一起很合称。
哼哼哼，以为我不知道他这是拐着弯的说我的年纪问题啊。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果然，大厅里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人连同白南缀在内都正看着我。
白南缀张了张嘴，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我慢条斯理的掏出耳朵里的棉絮，微笑。“麻烦您再说一遍。”
众人黑线。
白南缀表情还是不变，眼神连个波动也没有。“明天是教里的年终集会，你也要去。”
我皱眉：“集会？干什么啊？”
“清算一年的事务。”
“那我要干些什么？”
“什么也不要干。”潜台词是：只要你露个脸而已。
“好吧，我会记得的。”谁让我只是名义上的堂主呢，就算是为了那一成白拿的利润，我也要好好配合。
虽然，貌似，这魔教的店铺还在继续亏损中。但愿他们的债务不要我也担一成。
走出“斗宿厅”，我看看日头，正值中午。
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我向身后的少年挥挥手：“走，吃饭。”
小飞的表情扭曲了下，不过极力控制住了：“堂主，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我知道，不过我饿了，想吃饭了。”
“厨房现在已经熄火了。”
“熄火了就自己烧，”烧火那可是我的本行，“我烧火你做饭，正好。”
“堂主……”小飞还想说什么，可惜被我一瞪眼给等回去了：“我是堂主你是堂主啊，我要你做你就做，罗嗦什么啊。我这堂主都给你烧火了你还不满意啊。这是命令，去，去厨房给我做饭去。”
小飞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向厨房走去。
其实，虽然我是糊里糊涂的做了这个傀儡堂主，但也不是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我可以以权谋私，自由使用厨房以及厨房里的食材。
我终于可以一天吃三顿饭了。
而小飞，这个还有些幼稚的孩子却意外的有一手好厨艺。我第一次吃他做的菜时，简直感动的想要流泪。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乖乖的听大叔的话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可惜这孩子的理想是行走江湖，不愿意帮我煮菜，每次都要我威胁利诱良久，才会不情愿的炒上两个菜。
我坐在灶边，看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小飞，心情超好。啧啧，看看人家这菜切的，看看人家这锅颠的，看看人家煮的饭多香啊。
“小飞啊，你干脆不要再练什么武功了，去当厨师，我包你会成为厨界的一代宗师！”
小飞把盘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摆，撅着嘴道：“不行，我要成为一代大侠，惩奸除恶。”
我“噗哧”一声就笑了：“一代大侠，还惩奸除恶？哈哈哈哈，小飞，你到底有没有身为魔教人的自觉啊。你说你要成为一代魔头还比较靠谱。”
“谁说魔教的人就一定是魔头了啊，左护法以前就是江湖上的大侠。”小飞瞪着眼和我争辩。
燕大叔？我想起大叔那豪爽的做派，确实有点大侠风范。
“可他最后不还是到魔教来了。”
我到水缸里舀了瓢水洗了手，拿了筷子坐到桌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唔，好香，肉质滑嫩松软，五星级享受。
“你知道什么啊，”小飞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左护法那是被人冤枉，走投无路，没办法才到魔教来的。要不然，左护法现在一定还是行走江湖的游侠。”
“行走江湖？得了吧，你当走江湖是过家家啊，光靠说说就行？”这小子，真是被我惯坏了，我好歹是个堂主，居然敢对我抛“卫生球”。
“那你又明白了？”小飞嘟囔着做到我对面，“你又没走过江湖。”
“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江湖啊？”
“这都不知道，江湖就是，就是……就是江湖啊。”小飞的神情从不屑变为疑惑最后变得讪讪的。
“小子，你听好了，我家乡那边有句话叫‘三个人一个社会，多一个人就是江湖’，所谓江湖，有人的地方那都是江湖。所以，江湖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阴谋诡计就不说了，单说这银子问题，江湖里的人也要吃穿住行，食人间五谷，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潇洒，看看你们教主，不也在为银子伤脑筋吗？”我看着小飞快垂到胸口的脑袋，一阵窃笑，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一门心思的硬要去闯江湖，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小飞抬起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离我最远的那盘爆炒鸡丁，小飞连忙起身把盘子递到我面前。
我一边爆鸡丁倒到饭碗里，一边道：“首先呢，你得改个名字。大侠嘛，一定要有个大侠的名字。你看大叔，名字叫燕桑，燕桑大侠，多气派啊。你？小飞大侠？说出来都丢脸。”
“那，我该改个什么名字？”
“‘飞’这个字还是不错的，把‘小’字改了，就叫阿飞好了。”说实话，第一次听到小飞的名字，我就想把他名字改了。身世离奇的快剑侠客阿飞，那可是《小李飞刀》里我最喜欢的人物。
“阿飞，阿飞……”小飞念了两遍，终于一点头，“好，就改成阿飞。”
我窃笑，有了阿飞，怎么可以没有李寻欢，改天有空再去忽悠个人，让他把名字改成李寻欢好了。
“就只要改名字就好了吗。”
“当然不是喽，其他的以后慢慢告诉你。当然，如果你不给我做饭，我就不告诉你，”我面不改色的继续忽悠正太版阿飞，“对了，以后对我要用敬语，也不许给我白眼。我好歹是一堂主。”
阿飞心虚的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又道：“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您的。”
我挑眉，这小子，这么快就学会怕马屁了啊。
“您居然敢在右护法面前睡觉，还敢盯着他看，真的很勇敢呢。”
“嘭”的一声我摔倒在地。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飞焦急的跑过来扶起我：“堂，堂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椅子该修了，”我重新坐到椅子上，下意识的看看窗户外，没有人，心下总算松了口气，“刚才那话以后别说了，魔教里这麽多人，比我勇敢的多得是。”
一听我不相信他，阿飞急了：“真的，就是瑶光教主都不敢那样对右护法。听说，右护法以前在江湖上杀了很多人，有好多仇人。有一次他的仇人联合起来要杀他，是老教主把他救了出来，带回教里还让他做右护法。其实教里好多人都不服右护法的。”
我扒了口饭，听着阿飞的叽叽喳喳陷入了沉思。
这魔教也挺有意思的。两个护法以前都是江湖中人，还一正一邪。正的那个吧，偏偏还掌管教外的事，做外交事务，邪的那个则掌教内的事，管后勤。这老教主也不怕大叔联合江湖人来打他或者白南缀搞得魔教后院起火啊。
该说瑶光他爹用人不疑呢，还是说他胆子太大？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白南缀说的那什么集会。如果说魔教的走右护法有着曲折离奇的前尘往事，那魔教的其他人肯定也不会简单。
不知道这一群不简单的人凑到一起了又会怎么样。
不管会怎样，都和我无关，谁让我只是凑数的。
反正日子无聊，看看戏也不错。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