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9度灰》寿司里的小猫咪

5、第7人格vampire

　　五
　　急促的呼吸声通过耳麦传入，监控室的每一块屏幕上都聚焦着一个狼狈的身影，——w。
　　w跌跌撞撞的走着跑着，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
　　终于在一个看似没有危险的角落里，衣衫褴褛的人儿倚着墙滑倒在地上，抢着时间呼吸，像在和不知名恐惧赛跑。当再次听到那个令人绝望的脚步声后，w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道：
　　“可不可以不要再过来了！！”
　　脚步声顿了顿，改了走路的方向朝她走来。
　　原来那个人本没有发现她，是她自己被恐惧支配，惊悚之下暴露了准确的位置。
　　一片阴影不无悬念的遮住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随后噩梦般空灵的声音响起。
　　“我来接你了”

　　“v，你有看到w吗？”老板掸着书架上的灰问着靠窗蜷缩着的v“很久没见到她了”
　　“是吗……我也没见到”v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捧在怀里。
　　“那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老板不在意的放好最后一本书来到v面前，“在看什么？”
　　“四月最残忍，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v看着捧在手上的咖啡说出一句话。
　　“混杂着回忆和欲望，让春雨挑动着呆钝的根……《荒原》”老板也窝在了沙发上“今天客人不多，可以陪你聊聊天”

　　屋外阴沉的天解释了客人不多的原因。

　　“无论如何，虚假的生活将暴露出真相”调整了一下身子，老板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我们都是贫血的梦游者，彼此冷漠相对”v不在意的说着，“黑暗中的第一线光明将会照亮迷墙。”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雨点。

　　“你冰冷的表情在奇怪的笑容背后”老板看了一眼喝咖啡的v。
　　“危墙将会坍塌，变成谁也走不出沼泽”v看着窗外，雨滴大了起来，拍在了窗沿上，炸出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屋外瓢泼的雨声和屋内，两人沉缓的呼吸。

　　“我在古米亲眼看见西比尔吊在笼子里。”v放下咖啡
　　“孩子们问她：你要什么，西比尔？”老板阖上了眼睛，把自己努力团成一团窝进沙发。仿佛这么做就可以不受到屋外的雨声干扰，好享受自己的宁静世界。
　　“她回答道……我要死。”v抬眸看着对面闭眼的女人，轰隆的雷鸣适时出现。

　　老板诧异的睁开眼睛正好和v四目相对。雷声再继续，只是好像雨声没有那么大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有了雷鸣的对比……

　　片刻后，老板笑着摇摇头“我们是在为巨大的谎言迎向风吗？”
　　V起身整理衣服，放下了书离开了。
　　“是因为□□跑的太快，灵魂摔倒在了地上……”一句没有念完的诗随着开门的雷声一并飘了过来。
　　“欲望在午夜碎了盆，伸出赤裸的根”老板重新缩回沙发上，把自己窝成一团“漫长的夜呢……”
　　屋外电闪雷鸣。

　　“论如何虚假的生活将暴露出真相
　　无论如何命运会让我们在某处交汇
　　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超市
　　同一辆公交车同一架飞机同一艘宇宙飞船上相遇
　　若我们都是贫血的梦游者冷漠相对
　　危墙将会坍塌变成谁也走不出的沼泽
　　若我们共同握住火把传递力量
　　黑暗中的第一线光明将会照亮迷墙
　　那漫长的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节选自《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