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女巫与猫 ...
-
梅洛迪面前摆着一只蛋糕,她往上面插了一支蜡烛后,歪着脑袋,很努力地思考着什么。
“真该死啊,我今年几岁来着?”
她带着询问的眼光,往东墙望去。那里摆着个大木架,架子上密密地排着许多制作精良的雕花木盒,盒子后面摆着或新或旧的相框,里面框着一张张照片。
那全部都是猫的遗像,梅洛迪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架子顶端。
那里只有一张照片,看上去还挺新。照片里是一只无花纹的黑白双色猫,长的挺滑稽。
“唉,看来你已经无法回答我了……”
她自嘲似地牢骚了一句,点亮了这唯一的蜡烛。
烛光在黑暗中摇曳着,显的有些孤寂。梅洛迪走向蛋糕,昏暗的光线照着她的脸她的眼。
她那双波西米亚式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烛火,忽明忽暗的火焰中,竟显现出一个人形来。
那人被束缚在十字刑具上,看不清他的相貌。这图象出现在蜡烛中,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中世纪对付女巫的火刑。
“雷纳德?难道,你的灵魂,还没有升天么?”梅洛迪惊呼一声,她的气息扑灭了烛火,影象顿时消逝。
“真是槽糕,你不安息,我死也不瞑目啊!”梅洛迪低头看了看表,九点半。
“嗯,我有两个半小时时间……”
说完这话,梅洛迪胡乱地披上大衣,驾车驶向了市中心。
巴黎圣母院静静地屹立在塞纳河畔,梅洛迪经过它的时候,忍不住对这宏伟的建筑多望了几眼,目光中充满了回忆的味道。
“那时候,这教堂刚刚完工呢……”
———————————————这是时空的分割线———————————————
“欢迎光临。”
加西亚小队长干完了一天的活,推开了镇头小酒馆的门。女主人穿着一袭白裙,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加西亚环视了一阵子,店堂里挤满了酒客,只有屋子中心留着一片空地,一个矮小的男子正那里吹奏着苏格兰风笛。
“生意挺不错的啊,路德威科小姐。”
“那是托您的福。”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与您跳支舞呢?”
“呵呵,恭敬不如从命。”
加西亚拉着路德威科小姐的手,在吹笛男子前翩翩起舞。
“路德威科小姐啊,为什么上帝要让你流落凡尘呢?难道就连他也嫉妒你的美丽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自天堂而来的吗?”
加西亚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我只确定一件事,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从天堂掉下去的话,会很痛的哟!”路德威科小姐嫣笑如花。
“那就让我一直待在天堂好不好。”
“你又不是天使……”她将头枕在加西亚的肩头,轻声念道,“而我也不是。”
乐曲刚好在此时结束,路德威科小姐抽身退出了加西亚的怀抱,黑色的长裙迷乱了众人的眼。
———————————————这是普通的分割线——————————————————
“欢迎光临。”
“路德威科小姐,您还真是悠闲。民兵队正在往这里赶,要把您关进笼子,扔到河里去,以便看看您是不是真的女巫呢!”
“嗯?如果真是那样,亲爱的加西亚,您又为什么在这里呢?”女主人嘲讽地一笑,“说我是女巫的,不就是您吗?”
加西亚变了脸色:“你……你怎么会知道……不过算了,亲爱的小姐,你想保住性命的话,最好跟我走。我有办法让他们找不到你。”
“加西亚啊加西亚,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你走吗?”路德威科小姐放声大笑起来,“说不定我宁死也不愿意当你的情人呢!”
“你……既然如此,我也爱莫能助了。可惜了,美丽的路德威科小姐……啊!”
加西亚的脑袋被重物狠狠地敲了一下,他捂住流血的脑袋,回头。他看到吹风笛的男子双手握着烛台,烛台上沾着鲜红的血,一点点地往下滴。
“路德威科小姐!他们马上要来了!我找了辆马车,您快走!”
酒店女主人没有动,只是看着不省人事的加西亚:“雷纳德,你麻烦大了。”
“不用管我!”雷纳德几乎是直接将女主人扔上后车厢。他挥起鞭子,马车疾驰而去。他们很快到了镇口,突然,一队拿着长枪的民兵出现在路的前方。雷纳德吸了一口气,狠狠一鞭抽下,马车冲向了民兵。前方的民兵闪到了两侧,用枪尖攻击着雷纳德和他的马。马受了惊,转身向后逃,后路早已被切断。
民兵将雷纳德押下马,然后拉开马车的后包厢,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该死的苏格兰人!”加西亚愤愤地骂着,包着绷带的头隐隐作痛。
阴暗的地牢里,雷纳德被绑在十字刑具上。民兵队为了防止路德威科逃跑,早已封锁了所有的出路。雷纳德的嘴角淌着血,但是他在笑。
“女巫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并没有撒谎。
“还嘴硬!”加西亚一鞭甩在雷纳德身上,后者哼了一声,他依然在笑。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个伪君子的。”
加西亚再次扬起了鞭子。
“住手,加西亚。”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纳德瞪大了眼睛:“梅洛迪!你回来干什么?”
加西亚缓缓转身:“哈,路德威科小姐。”
他们都觉得有点怪异,女主人身后的光亮的有点刺眼,现在应该是晚上才对吧?
然后他们发现,女主人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因为梅洛迪活到了20世纪,他们倆却停留在了14世纪。
“由于地震,沼气泄进了地牢。当时地牢只有你们两个在,而你们俩居然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一片寂静,然后雷纳德大笑了起来。他的身体变得透明,从刑具下落了下来。
“骗子!女巫!”加西亚像个疯子一样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着梅洛迪大叫。许久,他终于也平静了下来。
子夜的钟声响起来了。
“转生之门要开了。”梅洛迪淡淡地说。
“永别了,梅洛迪。”雷纳德轻声说了一句。
加西亚沉默着,最终,他说:“你果然不是天使,路德威科小姐。”
20世纪90年代初,瞿丹在法国旅游的时候,得到了她的猫。
那天瞿丹经过巴黎圣母院,子夜的钟声刚刚敲过。昏暗的路灯懒懒地亮着,一次又一次将她的影子从身后赶到身前。然后,她看到一个带有波希米亚血统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有一双金绿色的眼睛。
“年轻的女巫,想要仆从吗?”
“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梅洛蒂·路德威科,死于今天零点,享年780岁。”梅洛迪发现死了以后,脑子变得好用了。
瞿丹的嘴变成了一个O型:“巴黎黑女巫路德威科?为什么……”
“转生之门送给两个朋友了。”梅洛蒂耸耸肩。
“交换条件是?”瞿丹有些结巴,好像变成仆从的不是面前的灵魂而是她自己。
“我有个养女在你的国家,以后麻烦你常常去看看她是死是活。”
“我接受。赞美盲神!赐予面前的灵魂实体吧!”
“赞美盲神!我愿成为面前人的仆从!”
梅洛迪的形体慢慢地变成了一只纯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