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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纪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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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年把房门关住锁紧后,浑身颤抖的抵住房门,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要像个泼妇一样质问李物为什么要背着他跟别的女人结婚,但是不行,那样太狼狈了,那样太像他不愿回想起的一幕了。
像被人活活抽了骨髓一样,纪一年脸上平静的表情,此刻已经土崩瓦解。他用手遮住了眼睛,身体倚靠着门缓缓蹲了下去,修长的手指交叉揉搓着细软的发丝,看起来孤独又柔弱。
他没有给自己多少展露内心脆弱的时间,很快就站起来去打开床头柜子,拿了几颗药塞进嘴里,从某些方面看,他和他母亲真的很相像,都是信奉病了就要吃药的那种人。
他在睡前恍恍惚惚想起了他的母亲。
纪一年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不经常回家,就像每个婚姻不幸福的人一样寄情于工作,总觉得公司比起家更能让内心平静。纪一年母亲是个大家闺秀,过于传统的教养使她非常的符合一个中国传统妻子的形象,这在一个男人事业起步时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但是当那个男人事业有成后,这种女性又会显露出她性格里面乏味的一面,简单来说,就是会让男人觉得沉闷,不够有激情。
哪个男人事业有成时不想枕边人是那得不到的梦中人。
纪一年父亲就是在事业有成时遇到了他的梦中人,也许纪一年父亲也曾按捺过心中悸动吧,毕竟有一阵子父亲回家的次数频繁一点,待的时间也久一点,但是很快的又是长久的不回家。
正是父亲的反常让自己的母亲有些怀疑。有一天周末,母亲跟在父亲后边,看到父亲搂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看起来宛如一家人一般,过于惊讶与胆怯使得纪一年母亲都不敢当场质问,就这样一路哭着回家,但是到了家附近又把眼泪擦干,不能让街坊领居看出来。
母亲就这样装作一个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直到有一次带着纪一年去商场购买开学时用的学校用品时,在商场看见了他的父亲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看上去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孩时,他的母亲奔溃了。
纪一年还记得母亲松开她手时,母亲手心那种湿润粘腻的触感,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一般。
母亲快速的奔跑使她身上穿的那件七彩的裙子像彩虹一般。嘭”的一身彩虹落地,化成了红色的雨,纪一年就看见母亲额身体在地面,扭曲成一个破布娃娃,娃娃身上流的血液刺瞎了他的眼睛。
那一年他五岁,父亲告诉他母亲去了天堂,却绝口不提自己犯的过错,真是讽刺。
他和他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冷淡,尽管他父亲多次想和他沟通,但是纪一年只觉得他虚伪,等到了他十八岁那年就搬出去自己住,后面每年都往他父亲汇一笔钱,作为生活费。
连跟李物刚开始在一起最困难的那一年,他也依然坚持。
原生家庭就像一捆毛线团,幸福的人感受到被包围的温暖,不幸的人只觉得这是扯不断的纠缠,生生叫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