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左方知身着 ...
-
左方知身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袍,站在绮罗坊门口趾高气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绮罗坊王掌柜躬着腰恭恭敬敬的在门口站着,语气恭敬,笑眯眯的开口:“小的知道,是左相家的公子。”
左方知扬着眉,故作姿态的掸了掸衣袖,得意洋洋的:“知道就别废话,本公子忙得很,衣服的要求稍后本公子会遣人告诉你,做好了有赏。”
王掌柜仍是笑眯眯的站着,不卑不亢的开口:“主子有令,不接左相府的单子。左公子请回。”
左方知脸色一瞬变得铁青:“好大的口气,叫你主子出来。”
“您没资格见我们主子。”
左方知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给王掌柜一耳光:“放肆。”
王掌柜微微站直了身子,轻轻抬手接住了左方知的巴掌,脸上一片怡然自得,不卑不亢:“左公子还请自重。”
左方知使劲抽了抽手,明明看着王掌柜没用多大力,可他的手就是抽不出来,手腕隐隐泛着疼。
心里惊涛骇浪,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绮罗坊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想到竟然卧虎藏龙。
听着围观百姓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声音,越发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宣文初和齐明瀚混迹在人群里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不时还和周围人一起评论几句,相当的接地气了。
反正左方知一向跟他们不对付,两人巴不得他出丑,才不会想要帮他。
而且左方知因为他姑姑入宫为妃的事情,一向趾高气扬的,没少给他们使绊子,两人自觉现在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眼见着没什么热闹可看,左方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宣文初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来这儿是要换身衣服去守株待兔的,都怪这左方知,都耽误他好长时间了,全然不提自己刚才兴高采烈看热闹的事。
宣文初拽了拽齐明瀚,准备进去挑身衣服,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叫声:“齐,明,瀚。”
左方知被王掌柜擒着手腕,动弹不得,正觉得丢人,想着要怎么挽回脸面,就看见了旁边拉拉扯扯走出来两个人。
定睛一看,呦,不是齐明瀚是谁?
左方知冷笑,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齐明瀚知道宣文初今日赶时间,不欲与左方知多做纠缠,故而并未理会,继续往里面走。
左方知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怎么可能把这两人放走。
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一个小厮在前面走,竟然还拽着主子的袖子,简直是不成体统,齐明瀚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厮骑到自己头上来。
这般想着,转了转头细看那小厮,看了几眼,神色一喜。
“宣,文,初。”
“竟然是你。”
左方知瞟了一眼两人拉扯的袖子,不怀好意的开口。
“怎么,你们俩混迹完了青楼,觉得没意思,现在开始断袖了?”
“怪不得本公子从前就觉得你们俩似是过于亲密了些,原来是这种关系。”
左方知摸着下巴,神色有些轻佻的打量着宣文初。
“不过你这小脸也确实漂亮。”
“换了本公子,也会好好疼爱你的。跟了齐明瀚,倒是可惜了。”
左方知轻蔑的瞥了宣文初两眼,转而问齐明瀚:“你们倒是有情趣,怎么,宣王府二公子,细皮嫩肉的,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哈……”
宣文初脚步顿了顿,这左疯子还真是个疯子,逮谁咬谁啊。
本来不想理他,奈何他自己非要上赶着被收拾。
宣文初撇了撇嘴,有点无奈的想,这可不能怪自己了。
齐明瀚脸色也有点不好,他跟宣文初从小一起长大,说是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好兄弟这么被人羞辱而不报复回去。
两人停了脚步,转头看向兀自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左方知。
左方知右手还被王掌柜钳制着,动弹不得,可他为了让自己显得笑话宣文初两人更有气势,硬是扭着身子,使劲向右转,冲着宣文初二人这边,还强行用左手摸着下巴,让自己显得潇洒一些,却不知道自己身子都要扭成个麻花了,哪里还有半分气势可言。
宣文初本来还觉得有点生气,左疯子把自己跟谌王凑一块儿自己会很开心的,可是他偏偏把自己跟齐明瀚凑一起,不开心。
但是现在看着左方知强装出来的气势,又有点同情他了。
宣文初也不急着换衣服了,抱着双臂晃晃悠悠的上前,围着齐明瀚转了两圈,啧啧有声,活像是在看耍猴。
宣文初:“不是我说你啊左疯子,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姿势有点像是个扭成一团的老黄瓜吗?”
左方知:“那也比你们断袖强。”
齐明瀚:“谁说我们短袖了?”
左方知:“你们拉拉扯扯,不是断袖是什么?”
齐明瀚:“呵,我们是兄弟。”
左方知冷笑:“嘴长在你身上,你当然说你们是兄弟了。”
齐明瀚气急:“你……”
宣文初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状似好奇的开口:“左方知,你为什么穿一身绿?”
“当然是因为喜欢。”
宣文初歪着头,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笑眯眯道:“不不不,当然不是了。”说着看了看王掌柜,想让他放开左方知,免得自己一会儿动手揍左方知的时候波及到他。
就是王掌柜不一定会给自己面子,有点苦恼。
这时王掌柜却突然放开了左方知的手,不易察觉的往前迈了一步,面向左方知,恰恰挡在了宣文初两人身前,然后继续沉默的当背景板,有一种不易察觉的保护意味。
左方知的手乍然被放开,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愤愤的瞪了王掌柜一眼,但是考虑到王掌柜的武力,马上又收回了眼神。
宣文初有点惊喜王掌柜这么契合自己的心意。
左方知揉了揉泛疼的手腕,嚣张的看着宣文初:“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宣文初收回手指,抱着双臂慢悠悠到:“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新收了一个爱妾?”
左方知眼中划过一丝紧张,冷声开口:“一个贱婢而已,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齐明瀚看宣文初游刃有余,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诡异的连接上了宣文初神奇的脑回路:“莫不是那爱妾有了别的男人?”
左方知脸色一变,想要开口:“你们不……”
宣文初打断他,一拍手掌,装模作样的悲痛道:“没错,她给咱们左公子戴了一顶绿帽子啊!”
齐明瀚马上开始配合宣文初往下演戏,语气悲痛得像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左方知着想,同样震惊到:“什么?那女子竟这般不识好歹?”
宣文初戏精上身,摸着下巴皱着秀气的眉头,语气亲近的仿佛跟左方知是一家人,沉思到:“咱们左相府公子,要钱有钱,要貌有貌,那女子作何这般想不开呢?”宣文初突然抬头,双眼睁圆,恍然大悟般:“莫不是……”
齐明瀚相当配合,像是也想明白了似的,恍然大悟的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左方知。
沉痛开口:“莫不是……你,不,举。”
围观百姓聚精会神,从刚才起就越聚越多,围观着这场大戏,心情大起大落,随着宣文初和齐明瀚的语气,时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时而皱眉跟着一起沉思,这会乍然听到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全都震惊非常,开始左右议论起来。
左相府的嫡公子不举啊。
这可是个大消息了。
百姓们摇头痛惜,左相真是太可怜了,后继无人呐。
造孽啊真是!
左方知震惊的看着还沉迷演戏的两个人,又看看围观百姓交头接耳讨论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这架势,明天就能传的整个长阳城人尽皆知。
人人都能知道自己不举。
可他娘的,自己根本没有不举。
都是那贱婢不识好歹。
该死,那贱婢偷人的消息自己明明瞒得好好的,宣文初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左方知真是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磨了磨牙,实在是气不过,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对着演戏的两人扬起胳膊便要打。
宣文初两人一看这架势,当然不会等着挨揍,马上开始反击,三个人当街大打出手。
三人缠斗之时,远处晃晃悠悠的驶近了一辆马车,停在了外围。
百姓一看马车的标志,全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不敢做声。
马车帘子被随从撩起,从里面出来一个人,身材修长,剑眉星目,卓尔不凡,冷淡的眸子扫视全场,略过那个穿着小厮服的人影时,略停了停,有点哭笑不得,最后定格在了左方知身上时,眼光凛冽,不怒而威。
左方知霎时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似的,不敢动弹。
正打人打的开心的宣文初,感觉周围有点安静,奇怪的转身看了一眼,待看到马车上站着的人时。
双眼叮的一下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