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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副本一 雾都之冬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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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人都暂时没有说话。
薄臻看着平稳又肯定的发表言论的季栩何，此时他脱离了被迫扮演女性的窘迫和日常跳脱的形象，近乎光芒万丈。
电流人声再次响起。
“副本雾都之冬，世界构架探索完成，副本衍生世界探索完成，主线任务完成，附加任务：探索真相，时限七天，金手指激活，任务结束后发放特殊奖励。请历练者努力完成附加任务，副本通关后可获取主线奖励及附加奖励。”
……
“震撼我全家……”詹姆斯表情放空，用凝视大佬的表情看向同样有些怔楞的季栩何，他的队友莉莉和查理，用看熊猫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金手指。
“这是什么神仙金手指，开局就是主线任务完成和附加任务。”索菲亚喃喃自语，“这就是被带躺赢的感觉吗？”
凯特从出神中恢复过来，微笑“你是文学方面的高级学者吧，我猜”她想了想，“一下子就完成主线任务，你的智力值一定是我们中最高的。”
开大结束的季栩何反应过来，被大家看稀奇的眼光搞的手足无措，他看向依旧面色平静的薄臻，庆幸队友的镇定。
“我是文学相关的博导，不过很早就没有任职，在医院治病，”季栩何说，“在，病毒出现之前就诊断出无法治愈的疾病，养病的时候就看些小说和文献，因为记忆力比较好，所以差不多看过的都能记住，可能这也是我智力值刚过90的原因。”他表情平静的补充。
“现在所有人都健康啦！”奥利弗说，他真实年龄也不会太大，在熟悉之后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活泼劲儿，其他人岔开话题，高高兴兴的和队友交流起什么，消耗剩下的讨论时间。
季栩何转过头，看向薄臻的方向，有点愣神。
“现在你是健康的了。”薄臻忽然开口，“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训练场，让患了不治之症的天才们，重获新生。”
季栩何愣愣的看着他，重获新生四个字再次砸在心上，连心跳都快了两拍。
“谢谢你，这么想。”季栩何低声说道，“感谢这个训练场，让所有人都能再次拥有健康的身体。”
薄臻拍了拍他，微笑了一下。
“下一次副本，继续组队吧。”
离讨论结束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众人放下人设，轻松的吃点心喝酒，年轻的姑娘们对着场景中如同模特一样的诸多贵族，讨论着服装，发型和其他。男人们很快就熟悉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没有谈论起之后的任务。
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电流人声响起。
“附加任务开启，场景转换中。”
……
让娜·亚伦像以往一样走进孤儿院中的住所，脸上少见的带着笑容。她在孤儿院有一间小房子作为住所，相对孩子们住的房间不是那么破旧，也用边角料搭建了简陋的壁炉。今天孤儿院的孩子们被送去林子里捡木柴，趁着没下雪，起码还能找些有用得的东西回来。
蒙德里安是孤儿院的管事，也是村子里的木匠，身材高大，留着蓬乱的络腮胡子和短发，和让娜算是情人关系。在冬天，如果他接不到什么赚钱的活，一天就给孤儿院做做饭，虽然除了有几颗豆子的清汤，也没有什么好做。
孤儿院的孩子们回来了，他们穿着破烂的旧衣服，每个人都皮包骨头，手里三三两两抱着树枝，这些孩子年纪都不超过十二岁，脸上只有麻木和恐惧。
“今天运气好，有土豆。”蒙德里安粗声粗气的说到，他穿着破旧的围裙，端着一口大锅从小厨房钻出来。
孩子们放下木柴，端着自己的碗等着领一碗绝对喝不饱的汤。有个叫约翰的男孩，红头发，高个子，在一群孩子中冒出头来，他想要祈求加一块土豆，所有孩子在他出声的时候就缩在一起，脸上没有丝毫欣喜，在约翰说话的下一分钟，他被蒙德里安踹到了房子的角落，高个子的男孩蜷缩成一团，怀里还抱着他的碗。
“但凡你能挣到哪怕一块土豆，我都不会这么对你。”蒙德里安说到，他厌烦的看了一眼孩子们，给最后一个孩子分发完汤，就离开了房间。
让娜在房间里等着蒙德里安，她高兴的凑上前说：“今天我去村子里，遇到了公爵家的女仆长桑德拉女士。”
蒙德里安吃了一惊，他放下卷起的袖子，把壮硕的身体塞进壁炉边破旧的摇椅上，“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奥利弗少爷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让娜拿起杯子喝茶，“公爵和夫人有意在伦敦为少爷置业，夫人仁慈，准备从孤儿院选几个孩子作为佣人。桑德拉女士正要过来找我说这件事。”
蒙德里安的神色却没有过于庆幸，他皱着眉，“孤儿院现在只有十四个孩子了。”
“你是在担心阿福特那边吗？”让娜嗤笑一声，“难道穿上了那身皮囊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绅士了？不过是个皮条客，做着魔鬼的生意，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能够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我还是愿意的。”
蒙德里安也放松了神色，他脸上也带着嘲讽，自言自语道：“可不是，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可阿福特和费金才是真正的恶魔。”
让娜重新搬了把凳子坐在壁炉边，“桑德拉女士说三天后夫人会亲自过来，说不定还会带上其他尊贵的老爷，那些年轻公子小姐或许是愿意大发善心，也好，让这群孩子去了，还能吃饱饭。”
“那阿福特那边要人呢？前些日子他还托人捎口信说费金那边死了人，学徒也被警察抓了几个，费金着急要新的。”蒙德里安从躺椅里站起来说。
“让他去见上帝吧。”让娜骂出两句法国脏话。
……
季栩何一行人这次转换场地后，又回到了约克的桑德庄园，作为已经完成主线任务的奖励，训练场把原本应当作为主线任务线索的一段文字告知了他们，不出所料，这段文字是《雾都孤儿》一书的内容，讲述了奥利弗被费金买走，教导如何成为小偷的一段，的确是十分明显的提示。
众人对于已经完成的任务做了总结，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孤儿院，凯特猜测，如果他们按照正常进程，现在应当也在孤儿院，不过彼时的孤儿院可能会和小偷相关，最大可能是证实线索中的奥利弗出自孤儿院。
“说真的，虽然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提示，但如果只让我们来，可能还需要知道东西，也许还得继续扮演好几个场景。”奥利弗本人苦笑，他们现在正在庄园的会客室里喝茶，屏退外人后大家都十分放松。
众人已经了解到奥利弗是一个游戏开发工作室的总监，这间游戏开发工作室挂靠在国际知名的人工智能公司名下，同样相当有名。他本人还没到三十，跳级上学，名校毕业，手里已经有三个大热游戏的版权，综合评定S名副其实。
“谁说不是呢，谁会想到这个世界是由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小说衍生的呢？”查理歪着身子靠着詹姆斯，手里玩着一个小雕像，“所以现在我们就等着三天后去见识一下那个神秘的孤儿院了？”
“什么叫神秘的孤儿院。”艾米丽无语道，她穿着一件款式新颖的裙子，似乎是桑德拉按照她的指导帮她修改的，她喜欢极了，还说希望能够作为奖励让她带回去。
季栩何看她摆弄裙摆的模样，感叹无论多少年过去，小裙子永远都是姑娘不会放弃的财产。
“神秘的孤儿院，就很容易让人想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索菲亚打了个寒颤，“我看过太多孤儿院相关的神神鬼鬼的东西了，一想到孤儿院满脑子都是鬼故事。”
“别自己吓自己。”孟旭无奈的说到，“这是个现实主义的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应该不会跳转成魔幻现实主义。”
“别立flag。”季栩何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句，“我都变成女人了，我觉得这已经是最大的魔幻现实主义了。”
场面静止了大概有十秒钟。
“你是个男的？？？”双胞胎姐妹一齐开口，嗓音都有点劈叉，季栩何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薄臻身后缩了缩，除了孟旭一队，其他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奥利弗受到的惊吓更大，他连表情都凝滞了。
“怎，怎么，我还么说过吗？”季栩何拽住裙子，把薄臻推到自己前面，“是副本设定，你们，你们不要像看大猩猩一样看我。”
“上天不公。”女设计师索菲亚语气颤抖，她伸出一只手指着季栩何，满脸都是崩溃，“我不承认，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是女的？”
“我只是演技好。”季栩何从薄臻身后探出头为自己辩解，看向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徐丽莎等人，期待他们替他说话，然而徐丽莎只是面无表情的补刀：“我可不觉得风情万种的姿态是能演出来的。”
她在风情万种四个字上重重的强调了一下。
季栩何 “咻”的缩回头，藏在薄臻身后拒绝露面。
薄臻面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他对于女士们锋利的眼神也有点无措。
莉莉毫无姿态的靠在长沙发的靠背上，表情是生无可恋。
“从前，我单单以为我只是比不过女人，现在，我才发现我连男人都比不过，”她悲伤的咏叹，又停顿了一下，“不，我哪里敢和丽兹比，相比之下我可能是个男人。”
奥利弗僵直着身体，从刚刚开始他就保持一个又惊恐又震惊的表情，直到杰克面带同情的戳戳他，才把他带回现实。
“说实话，”杰克有些敬畏的看向季栩何，现在他只能看到薄臻了，“谁能想到，自己又高贵又美丽的母亲，居然会是男的呢？”
“我只是扮演这个角色！”季栩何生气的开口，他推开薄臻，却没发现连这样本该粗鲁的动作，他都带着一丝温柔，“我又没有生育他。”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薄臻被诡异的气氛弄得哭笑不得，他决定结束这场奇怪的谈话。
“我们还是想想看三天后应该做些什么吧。”他拍了拍炸毛的季栩何，镇定的转移了话题。
炸毛的季栩何甚至比平时更有趣些，薄臻心说。
……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在一场呼啸的北风后顺势而来，或许是因为过分寒冷的天气，这是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整整一夜，村子里的人赶着大清早起床，想要去林子里找些有用的东西，结果开门就被足以没过脚踝的大雪阻挡了步伐。
让娜催促着孤儿院的孩子打扫出一条勉强能走人的路，她神色忧虑，不停的看向门外，说话的语气也格外不好，“这该死的天气，偏偏在贵人要前来的日子下雪，乔，该死的小老鼠，你该把门口再打扫一下，如果公爵夫人怪罪下来，你会被丢去喂狗。”
被她喊叫的男孩乔，身材瘦小，破外套的一只袖子缺了一节。这男孩手被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努力的用扫帚打扫着门前的积雪。
蒙德里安站在让娜旁边，他迟疑道：“这种天气，公爵夫人会过来吗？”
“谁知道呢，难道连上帝也希望这群小崽子去当该死的小偷吗？”让娜骂道，“阿福特又叫人来传话了，说费金想要买两个小孩，”她又压低了声音，“那个叫赛克斯的男人死掉了，费金说玛丽夫人到处宣扬是他的情人南希杀了人，就是那个总是来孤儿院送东西的南希。”
蒙德里安神色变了变，他努力压低粗哑的音调，“南希不是死了吗？这事儿还是费金让我们做的”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孩子们都分散开来在扫雪，没人抬着头，“还是我们亲手埋在了后面的林子里，连赛克斯都知道这件事，他的母亲怎么会不知道。”
“谁知道那些贵妇人是怎么想的。”
说完这句，让娜不再说话了，她闭紧了嘴，只是眺望着自村子到孤儿院来的小路，蒙德里安驱赶着孩子们去后面的林子里找些树枝给他们生火取暖，没注意到离他们最近的男孩约翰走的飞快，麻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恨。
季栩何披着厚重的斗篷，感觉自己仿佛在身上穿了一座塔。他看了眼适应良好的其他女性，继续艰难的把自己的靴子从雪地里拔出来。
他们有四辆马车，从村子里走过于招摇，桑德拉的丈夫是庄园的马车夫，他选了一条绕过村子的路，这条路穿过林子，在将要到达孤儿院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林子中的人。
在林子里穿梭着，时不时弯下腰捡起来东西的人看起来都十分瘦小，很明显不是大人，季栩何要求马车夫停下车，通过光辅通知其他人下车。
“提姆，你把马车停到前面去，我们决定在林子里走走。”薄臻开口吩咐马车夫，其他车上也陆陆续续下来了人，马车与他们隔开了一些距离。
“这雪下的太大了。”奥利弗皱眉，男士们穿着大衣和皮靴，被雪盖住了脚面，女士们的裙子终于不再拖地，免于被积雪弄脏裙摆。
“我猜这林子里是孤儿院的孩子，他们大概是被要求出来找树枝。”托马斯说。
“下了这么大的雪，现在的树枝生火可不容易，这些孩子过得太艰难了。”杰西卡有些难过。
徐丽莎和孟旭四人没有说话，他们神色警惕，小心的警戒着。
“有个孩子过来了。”薄臻一直看着一个方向，那边有几个孩子，不知道在挖掘什么，有个孩子看了他们好一会，向他们走过来。
“年轻人，你有什么事情吗？”季栩何看到那孩子走到眼前，开口问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男孩。
“尊贵的夫人，我是约克孤儿院的约翰。”男孩看着穿着华贵的一行人，努力有礼貌的说话，神色有些畏惧，他双手交握，不自觉的摩擦取暖。季栩何看着这穿着单薄破旧的男孩有些不忍，“我是桑德庄园的女主人，今天来这里为我的儿子挑选男仆，孩子，林子里都是你的伙伴吗？”
“是的，夫人，我们是。”男孩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他勇敢的抬头看着季栩何，“夫人，我们听说了您要来的事情，您是最仁慈的人，我们都知道您帮助了救济院的人！我们想要告诉您，我们孤儿院的管事是两个魔鬼，她们杀了人，还想要让我们去当小偷！”
季栩何吃了一惊，他看了看眼前的男孩，有些严肃的问道：“孩子，这可不是能够乱说的事情，你怎么证明这件事？”
那孩子激动起来，他对远处的伙伴挥舞着手，快速的说到：“我们找到了他们埋起来的尸体，他们收了一个叫费金的人的钱，悄悄的勒死了来孤儿院看望我们的南希，除了让娜和蒙德里安，还有一个叫赛克斯的恶棍，南希给我们带来了食物，他们却杀死了南希！”
男孩流出了眼泪，又用通红肿胀的手抹去，他深深地弯下腰，“最尊贵的老爷，夫人，我们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将南希小姐安葬，她被我们找到了，就埋在那棵树下。”
孟旭和徐丽莎上前，徐丽莎温和的给了男孩一块手帕，“带我们去那里看看，我们会帮助你的。”
张林思和张林媛向马车走去，雪天，车夫总是准备着铲雪的工具，他们要安排车夫来帮忙。
约翰高兴的点头，他慌乱的向同伴走去，为大人们领路，很快，他们看到了围在一起的另外几个孩子，一个女孩，三个男孩，都瘦小又畏惧，他们用木棍挖出来一个坑，并没有多深，坑里露出来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季栩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他有些无措的拉住薄臻，撇过头不愿意去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尸体，他本能的不想靠近。
和他一样，几个年轻人都在看过一眼后退到了孟旭和徐丽莎的后方，其他人的脸色也都相当不好，直面谋杀的冲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约翰小声的和伙伴们解释了缘由，那个小姑娘鼓足勇气上前行了个礼，“夫人，很抱歉让您看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实在太希望南希小姐能被安葬，没有警察来孤儿院，让娜只会把我们卖给人贩子或者让我们去当最下等的学徒，我们不想当小偷，南希小姐就是因为不想当小偷才会被人杀害！”
季栩何听着女孩的话，脸色沉重，他熟记小说内容，自然记得南希的命运是如何的不公，他本以为这个衍生世界，或许会让这些角色走向不同的结局，哪怕赛克斯死去时他已经听到了南希的死讯，但内心的一点侥幸让他觉得或许南希只是藏了起来。
但是真相如此残酷，这个世界，哪怕只是衍生世界，也残忍而完全的复制了小说的内涵，底层人民的艰难度日，哪里是一个圆满的结局能够遮掩的呢？小人物的挣扎和死亡，对命运的抗争和屈服，才是这个最坏的时代真正保留的东西。
贵族的醉生梦死，从来都不是狄更斯小说的重点，他们被安排为贵族身份，或许为了方便进行任务，却也让他们抱着偏安一隅的侥幸，而他们真正面对这尖锐严寒的社会时，对于小人物的艰难时世，才知道现实给予的严寒，远甚寒冬。
四个马车夫赶来了，他们看着神色凝重的主人们，又看看站在一边的孩子们，最后看到了土坑和那张脸。
“上帝啊。”提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先生，我们是要将这位可怜的女士挖出来吗？”
“将这位女士小心地挖出来，她是一起谋杀案的受害者。”薄臻安排道，他又看向其他三个马车夫，都是体格壮硕的中年人“你们驾驶一辆马车前去孤儿院，抓住孤儿院的两个管事，他们叫让娜和蒙德里安，他们被孩子们指控谋杀。”
三个马车夫恭敬的点头，他们跳上一辆马车，挥起马鞭向着孤儿院赶去。
孩子们对于老爷们如此轻易的就信任了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约翰看着两位尊贵的少爷甚至要拿起铁锹挖土，赶紧和伙伴们冲上去拿过工具，“怎么能让尊贵的少爷动手！”他们说，眼睛里闪着光“您能够信任我们，帮助我们，这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我们怎么敢让尊贵的少爷动手。”
他们跟着马车夫提姆，艰难却坚定的挥舞着铁锹，最终把南希的尸体挖了出来。
太阳渐渐升高，林子里的雪都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女孩用围裙小心的擦掉南希脸上的土，众人看到了一张包裹在脏兮兮的金发里的，青白消瘦的脸。
杜娜上前，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尸体，看到脖子上青紫的勒痕，叹息着用一块手帕盖住了脸。
女孩伏在南希冰冷的尸体上，小声的呜咽着。
约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来了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这些孩子拘谨的站在一边，刚刚过来的几个女孩同样跪在了尸体旁边哭泣，气氛沉重的让人觉得压抑。
“我们会为她讨回公道的，”索菲亚将几个女孩拉起来，“我们很庆幸，在你们还没被让娜送去给费金的时候遇到了你们，费金是该死的魔鬼，我们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
孤儿院的孩子们终于忍不住，纷纷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莉莉和杰西卡也红了眼睛，男孩们别过头不愿意去看，奥利弗站在薄臻身边，吸着鼻子小声说：“等回去，等我们重新有了家，我一定要资助一家孤儿院，帮助尽可能多的孩子。”
季栩何低着头，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这让人无奈的现实，公元三千年的一切都已经进步了太多，而公元两千年的世界，有不少地方甚至和眼下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极其相似。
贫穷和落后总是人类的原罪，罪孽滋生罪恶，贪婪诞生魔鬼。
“别难过。”薄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拍拍季栩何的肩膀，像以往一样安慰他，“我们会帮助他们查明真相，让费金受到惩罚的。”他语气坚定，“这不正是我们的任务吗？”
电流人声在脑海里突兀的出现。
“检测到附加任务有效进程，现在发布附加任务：一、安置约克孤儿院中的孤儿；二、证明费金的罪行，解救费金手下的孩子；三、找到奥利弗·特威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