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五十四章 只要还能爱,就能幸福 夏亦笑着看 ...
-
夏亦笑着看他们离开,又在路上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上海,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所有的繁华终归都是时间的学生,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却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参透其中的真理。
夏亦抬头转身,准备进酒店,远远地看见一袭黑色风衣的华禹站在酒店的柱子旁看着她,夜色下他的神色贪恋而痛苦,身影落寞而凄凉,夏亦笑着向他走过去,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回忆里,她在17岁遇上他认识他爱上他,用一年去追逐他,用三年去赶上他,用四年去思念他,用一个月尽心尽力爱着他,或许还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他。七年的回忆,一层一层的被剥开,那些以为早已忘却的事情,层层剥落间,泪湿衣襟。
华禹也朝她走过来,且越走越快,挨近时,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颤抖不已,仿佛毕生的力气都被他用在了这个怀抱里,声音嘶哑沉痛:“一一,我们是不是永远回不去了?”
夏亦任由他抱着,喃喃道“华禹,从我离开你办公室的那天开始,我们就错开了,说句书面的话,遗忘是我们的彼此最好的结局。”
华禹放开她,祈求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说,撕了,我也忘不了,那该怎么办?”
夏亦笑起来,却像哭:“那就好好活着吧!”
转身就要走,被华禹死命的拽着抱住“一一,你不要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走到某个路口的时候会想起你,看碟看到一半的时候会想起你,听歌听到一半的时候又会想起你,想你想到发疯,想你到眼睛潮湿,去睡觉,睡不着,起来看杂志翻书的时候又想起你,睡不着,我摇头要赶走你的影子,可是它印在了杂志上,所以我把杂志扔掉,关上灯,你的样子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明晰,所以我把灯打来,想你的时候我快乐,不想你的时候我寂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觉得我快死了。”
他就这样一直说着想你想你的话,仿佛是在做梦般的低语,夏亦心中那些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肆掠起来,无数的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想起黄姚的青石板,想起火车上的承诺,想起他背着她给她唱甜蜜蜜,一波又一波,慢慢将她湮没,夏亦一把推开他,力使得太大,自己也踉跄的跌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朝他吼道“你这么想我,又为什么这么对我,啊?你神经错乱是不是?就算是,也不要到我这里发疯!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想到你,一看到你,我就疼的受不了!”
华禹慢慢的蹲在她旁边,神色凄惶“对不起,一一,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不想你死。”
夏亦瞪圆了眼睛,讥讽的笑起来“死?你以为我会为你死啊?我再说一遍,我没那么贱!”
华禹不看她,声音带上了冷漠:“一一,你以为你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亦愣得瞪大眼睛,这几个月她一直再查,却什么都查不出,但她隐隐的猜测,会不会与华禹有关,毕竟她一出事,他就回了美国,她颤声问道“你知道?”
华禹看着她,神色凄楚而愤恨“是孟家”,顿了顿,又咬牙切齿道:“一一,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夏亦被他这番话激的定在那儿,突听得高跟鞋叮咚叮咚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然后在她的身边止住了,夏亦顺着高跟鞋向上看,是孟之寻那张恨意从生的脸,她一寸寸的蹲下,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道:“夏亦,我真想杀了你!”
夏亦看着就算狰狞却依旧美丽的面孔,笑道“是吗?你凭什么?”
孟之寻死死的看着她,脸上浮出一个优雅高贵的笑,“凭我姓孟!”
华禹一把把孟之寻扯起来,漠然的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孟之寻对上她冷厉的眸光,哈哈的疯笑起来:“华禹,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你应该知道的,你爸爸的手上沾着他爸的血,你们还怎么在一起?”
孟之寻的话重重的砍在夏亦的心上,她差点晕厥过去,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连连摇头,目光呆滞,心如枯槁,整个人瞬间凋零憔悴。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用血铺成的,怎能跨得过去。这果然就是宿命,无奈的宿命,她猜不透过程,也猜不到结局。
夏亦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马路上跑,拦了车,直奔机场。
华禹心如死灰的看着夏亦仓皇的背影,放开孟之寻,死寂木然的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孟之寻,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
孟之寻依旧大笑不止,眼泪狂飙“因为这辈子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
夏亦上了飞机,脸上的泪已经被风吹干,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前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一片空白,时间是不是停止了?
下了飞机,夏亦开始跑起来,直到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下打的回家,如鬼魅般的到了家门口,敲响了门。
敲了很久,门才打开,程颢穿着睡衣一脸惺忪的站在门前,又是讶异又是心疼的想要过去牵她的手,被夏亦扑上来,死死的抱住,程颢反抱着她,感到她在颤抖,便紧了紧胳膊,在她耳边问道:“一一,出什么事了,你这么大半夜的跑回来了?”夏亦从他怀中抬起头,程颢才发现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跳了一下,急忙去摸她的脸,入手有一片小小的疙瘩,心疼不已“怎么冻得疙瘩起到脸上去了?”
夏亦恍若未闻,踮着脚,吻上他,离开,心中一阵疼痛,她喘着气说道“程颢,我很冷,你抱着我,好不好?还有,不要问为什么。”
程颢点点头,上前关上门,回身拦腰抱起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到还带着他余温的床上,刚要起身离开,被夏亦猛地扑到床上,压在他身上就开始吻起来,程颢吓了一跳,反手制住夏亦,喘着气说道:“一一,你这是干什么?”
夏亦捂着他的嘴巴,笑了一下,程颢却觉得这个笑容无比的苍凉“程颢,不要离开我,永远!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程颢有些震动的看着她,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安抚道“一一,我不离开,永远!”
夏亦又笑起来,脸上隐隐的开始有了血色。
程颢支着身子看着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夏亦,倔强的眉,长长的睫毛,安静的睡颜,细腻光滑的皮肤,四肢紧紧的像蔓藤一样缠在他的身上,眼角慢慢的沁出水滴,划过眼皮,落进松软的枕头,迅速消失,只余浅浅的水痕,程颢伸出手,轻轻的为她擦拭,却越擦越多,好想要将心理所有的伤痛悲哀全部流尽,程颢只这样爱怜的擦着,并不惊醒她,直到最后,她的泪水干涸,嘴角微微的带了笑意,迷迷糊糊的叫了声“程颢”,他才搂着她睡去。
夏亦恍恍惚惚的做起梦来,梦里樱花恣意绽放,落英缤纷,而后繁花落尽,爸爸妈妈站在那堆落英里,浅浅的朝她微笑,他们说“一一,不要哭,曾经拥有的;不要忘记,不能得到的,更要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时间能够冲刷一切,所以,你要继续幸福。”
夏亦从一片粉红的樱花中醒来,天已经朦朦的亮了,程颢睡在她的身边,舒展的眉眼,清浅的呼吸,还有刚冒出的青青胡渣,这个男人是这样的将它放在心上,不问因由,不问过程,不计较结局,她想要温暖的时候,他总会不遗余力的去给。夏亦轻轻的摸着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细细的摩挲着,直到掌心慢慢的温热起来,才在他怀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去。
只要还能爱,就一定能够幸福,不是吗?
爱情,原来可以是一段一段的,就像生活,开头或许曲折,但只要青春的灵魂还鲜活着,依然会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