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的地方》妍妍浅浅

13、第十三章 暑假 她的眼睛一

　　第十三章 暑假
　　等到夏亦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学校已经考完放假了，夏复笙便领着她到学校去说明了情况，当然夏亦一直没敢告诉爸爸她是由于打架受的伤，只说是被车撞的，她后脑勺破了，没道德的车主逃了。她深知道 ，她爸虽是宠她，但绝不会放任她打架喝酒的事不管，高一的时候，她就因去网吧彻夜不归第一次被她爸打，那几巴掌让她至今见了网吧就打冷颤。
　　办了缓考证，一家三口才杀回家，开始他们的暑期生活，夏亦嫌太阳大，白天一直都窝在家里，到了晚上才开始活动，黑白完全颠倒，用她反击她妈的话说就是“因为我来自黑夜帝国呀”，当然这不是没好处的，上QQ的时候，如果运气好，还能让她逮着华禹，虽然通常只有她在说，终于有一次，华禹不胜其烦，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听说你把鼻涕蹭在我车里了？”一句话把夏亦问的尴尬异常，丢兵弃甲，匆匆下了线。
　　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八月下旬的某一天为止，那个残阳如血的下午，当夏复笙在她眼前晃动着几张美网公开赛入场券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被点亮了，犹如恶狗扑食般扑向那几张小票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狗日的美帝国主义啊，我终于要来了！”
　　夏亦是跟着她爸爸所在的网球俱乐部到纽约的，到的第二天，赛事已经开始了，一行人早早的便进了场，夏亦很是兴奋，在观众区这看看那摸摸，当她在前几排看见一个背影时，几乎是立马定住了，兴奋，委屈，激动，酸涩一下子涌上心头，百般滋味在她心中打转，华禹，那是华禹，两个月没见的华禹，在她多方打探华禹美国情报而未果的情况下，她居然遇见华禹了，还是一到美国就遇见了，老天一定是被她诚挚的心打动了，要不瞎猫碰见帅耗子的事怎么都让她遇上了呢。所以她在靠近正靠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华禹时，特别小心，完全是一副训练有素的特务样。
　　在他们之间终于只差0.5米时，华禹张开了眼，与正在看着他窃笑的夏亦撞了个正着，两人隔着空气进行了一番眼波传送，夏亦终于眩晕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将脑袋撑在他上方，两人的距离拉近至0.1米，“你找着买家没？”
　　华禹看着夏亦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时怔住，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倒贴钱也找不着啊，你行价不好。”
　　“嘿嘿，即然这样那你就从了我吧，好歹我也穿越半个太平洋来找你了，多不容易啊，我。”
　　“你还真是黏上我了啊，你就不想想，我也不容易啊，到美国了还躲不开你！”他又回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的，这辈子生是你身上的橡皮糖，死是你坟上的吉祥物，嘿嘿，下辈子我们就是连体婴。”
　　华禹一把推开她，慢腾腾的站起身来“我要回了。”说罢转头就要离开，夏亦想也不想就要拉他衣角，伸出去却抓了个虚空，她的手定在那儿，脸上却是不甘的神色，在他身后呐呐道“我如果不黏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讨厌我，是不是就回国？”
　　华禹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她，神色复杂，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说出话来，转身踩着台阶离开，其实他想跟她说他来美国跟她没有关系，可是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又能改变什么。
　　夏亦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失神，他总是这样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每次他以为自己在靠近他时，其实是隔得更远，她纵是麻木了，还是觉得心口有只蚂蚁在咬着，又涨又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遍她才感觉到，掏出手机，显示是程颢来电，国内现在应该是凌晨1点，他又是发哪门子疯，夏亦纳闷的想，按了接听键。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不睡觉了？”
　　“一一，一一。”
　　“叫我名字干什么，有屁快放”
　　“你。。。你。。下来一下。”
　　“什么下来？”夏亦突然想到来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在美国，忙加了一句“我现在在纽约。”顿了顿，又重复道“什么下来？”
　　程颢站在夏亦家楼下，举着手机的手已经没了知觉，脑海里只有她的那句“我现在在纽约纽约纽约。。。。。。”，嘴里机械的问道“去找华禹？”，口气酸涩。
　　“不全是，不过你知道吗，我刚刚居然看到他了，只能说我们太有缘了，是吧，嘿嘿，对了，你到底在搞什么？下来下来，你不会是在我家楼下吧！”
　　“鬼才在你家楼下，不过是想捉弄你一下，上当了吧。”程颢扯了扯嘴角，语气苦涩。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就为这个？还真是无聊！”夏亦嗤之以鼻道。
　　“是啊，是啊，我是没事找事干，我他妈的就是贱！”他越说越快，声音哽涩。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搭火车来是找她，想告诉她，能不能忘了华禹，给他一个机会，他甚至可以放弃去美国.所以一下火车就直奔她而来，她却不在，她却去找华禹，她却说他无聊，她不知道他的心!他真是自己找罪受，早预料到她会拒绝他，他还是不死心，却在八月沁凉的夜色下被这样深深地刺了一刀，不见血却是痛入骨髓，好似万箭穿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只是这个暑假，对她的思念像飓风般将他卷着，看到单车时，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裤腿的那片油渍，喝水时，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酒吧里他护着她的情形，那么多相处的画面，点点滴滴的加起来，终在他心里汇成了一条思念的河，推着他向前。
　　夏亦终于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就放软了声调“我不是这个意思，嘿嘿，你也太小气了吧，我不是。。。。。”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夏亦疑惑的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提示语“这孩子怎么了，内分泌失调？瞧这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