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我属火龙果的

13、打疫苗

　　江宁轩被他一句话堵死，沉默。

　　排了一段时间，终于到小知世，陆知世把猫从笼子的抱出来，它呜咽着趴在候诊台可怜又无助地望着它爸和它亲爹。

　　有他俩在旁边，小知世算得安稳没有蹦起来要挠兽医。
　　很快打完江宁轩重新把它抱到身上，小知世满脸委屈似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难受地把头埋到他的颈窝。这小动作立马引得护士内心软化，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陆知世从兽医那拿到免疫证，提上猫笼子没跟他说一句话，冷冷地哼了声，长腿一伸走出诊疗室，背影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江宁轩忙对兽医谢了两句，抱着猫三步并二步快步走到他旁边。看他脸上阴云密布也没说话，就和他并排走着，直到上车。

　　“你刚刚怎么回事？”一上车，陆知世发问道。
　　江宁轩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陆知世一哽，涨红了脸说：“你，你怎么对人家小护士抛媚眼……”
　　说完他就后悔了，江宁轩的眼型狭长，内勾外翘，眼睛线条像古代美男画里的一样，曲折有致，不笑则已一笑起来就是含情脉脉，温柔可爱传情达意会令人误会的。
　　演艺圈里当红小鲜肉比起他都差了不少。

　　再说他算不得江宁轩的谁，前男友？前男友算个屁，那就是半截身入了黄土的人，偶尔上柱香，飘着串个门就算不得了了。
　　他这醋不仅吃的莫名其妙还名不正言不顺。
　　“算了没事。”陆知世十分憋屈，声音很轻地说道，“对不起。”

　　陆知世自我排解的过程太快，整得江宁轩有点懵。
　　等他再反应过来，到了市里的疾控中心门口，他一下就警惕起来：“你干嘛？”
　　“带你打疫苗。”陆知世下车，打开他这边的门，解释道。
　　江宁轩紧张地攥着安全带：“你不是说小知世打了我就不用打了吗？”
　　“是之后。”陆知世声音低沉，笑意盈盈，“谁让你昨天被它抓了？双氧水消毒只能是紧急措施，疫苗该打还是要打。”

　　江宁轩横眉喝道：“我不去。”
　　陆知世已经解开了他的安全带，看到他强忍害怕的样子，他挑了挑眉，坏笑：“我抱你下去？”说着，他准备上手了。
　　江宁轩眼疾手快把他手打掉，松下安全带，干巴巴地说道：“我自己下去。”

　　一进疾控中心，两人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一个伟岸挺拔，孤傲冷漠一个高挑清瘦，面无表情清冷地有些不近人情。风格不同，长相同样帅气逼人，吸睛程度旗鼓相当，这样的两个帅哥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养眼。
　　陆知世露出笑意，讨好道：“我去挂号你在这等我？”
　　“随你便。”江宁轩被他阴，心里正不爽自然没有好表情给他。

　　陆知世刚走，江宁轩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陆知世排的队很长掏出手机翻起网上产品，猫儿子的东西在网上买会便宜点但也不能随便买要好好挑挑。
　　商品琳琅满目，江宁轩按了按眉心，他向来最头疼就是买东西，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网上猫咪用品高科技真不少，是“自动饮水双碗食盆喝水防打翻”，又是“自动逗猫球，燃烧猫咪的卡路里”，“猫咪跑步机甩掉拜拜肉”，“洗猫笼防抓伤咬伤”……

　　江宁轩随便挑了几个，开始挑起猫咪的营养膏猫草猫薄荷，林林总总下来有两三千。他想了想除了些像猫砂猫砂盆的东西，其余的没付钱只是放在购物车里呆着，他想等过段时间发工资，先还了债再看看能买什么。
　　“你家里是在养猫吗？”耳旁清脆腼腆的一声。

　　江宁轩转过头看见他旁边坐着个女孩，脸上红扑扑的，披散着长直头发头顶夹了个紫色的卡子，穿得清清爽爽，看起来是个大学生。
　　她见他看着他，脸更红了摆手解释：“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手机的，只是看你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所以……我家里也养猫，说不定能帮助你。”
　　“用不着。”不知什么时候陆知世已经挂好号过来了，在旁边冷冷拒绝，然后对他说，“走吧，去打疫苗。”

　　不管女孩脸色变得有多窘迫古怪，陆知世扯着他的手腕往科室走。
　　江宁轩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前面人仍旧往前走，附近的人纷纷扭过头看他们俩，神情复杂，他用力甩开手腕，拧起好看的眉说：“陆知世，我自己会走。”
　　陆知世紧咬着下嘴唇，眼神中情愫复杂交织，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眼神，只是会觉得不忍心。
　　陆知世看了他一会，别过脸：“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江宁轩迟疑了下，什么都没问出口，去前面科室等着打疫苗。
　　陆知世找了个地方坐下，搓了把脸，烦躁不安，不能冷静下来，心情交织得太多，他甚至捋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粘稠的海水像是自鞋边开始蔓延快速上升将他包裹在里面，他透不过来气，耳朵里灌满了海水，压强强到耳膜穿孔，疼痛与压痛感堆积，又闷又想死的感觉。

　　干脆地一声巴掌响，陆知世恍然回了神，首先看见的就是江宁轩那张过分担忧的脸，举着那只手颤抖不已，后来才感觉脸上辣辣的疼法。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是真疼，疼得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脸上都这么疼，怕疼的江宁轩手该有多疼。

　　“你没事吧？”陆知世想去攥他的手。
　　江宁轩先一步手背贴上他的额头，随即皱了皱眉：“滚回家去。”
　　嗯？
　　他接着说：“发着烧别出来胡混。”

　　发烧？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知世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真的发烧了吗？

　　江宁轩之前就注意到，陆知世攥着他的手心格外的热，热得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正在吞噬自己，也在舔着火舌把他圈进去。
　　那个热度是不正常的，所以他放了个心眼。

　　谁知他刚进去一会，探头出来就看见陆知世仰着头双眼无神地瞪着上面，他跑过来喊了他好几遍愣是呆呆的没听见。
　　这当下一急，就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江宁轩拽着他往外走：“你回去。”
　　陆知世：“你不是还没打疫苗，等你打完疫苗我送你回去，我再回家。”

　　“你要是现在不走，疫苗我就不打了。”江宁轩夺过他的车钥匙解锁，把他推进去，从后排座位拎下小知世的猫笼，最后把钥匙丢给他。
　　“我自己能回去。”

　　陆知世打开车窗，调侃他：“骑你的小黄车？咱儿子怎么办？”
　　江宁轩对他完全没了好脾气，手攥成拳往车门上敲了下：“管不着，你儿子死不了，滚蛋！”
　　陆知世心想还挺凶。

　　发了烧的陆知世跟平常特别不一样，两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支在他面前：“这么担心我，要不要等我到家给你发个消息啊？”
　　要不是没那能力，江宁轩都想对着车屁股踹一脚，直接踹到他家：“烧糊涂了吧你。”
　　小时候陆知世是单纯天真可爱，长大后的第一次是成熟稳重虽然不待见他但他没觉得意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没脸没皮地粘着他，真是烧糊涂了？
　　江宁轩想再摸下他的额头，要实在不行只能把车放在这，打车送他回去。

　　陆知世握住了他的手，滚烫的手心让江宁轩提起心来，下意识地探查四周，发现这地方隐蔽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下口气。
　　就听他说：“我倒是想给你发消息，可我到现在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江宁轩我能不能要个电话号码？”

　　“手机给我。”
　　陆知世把手机递了过来，江宁轩顺溜地打下一串数字，递还给他，“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快回家。”

　　陆知世在他跟前磨蹭了半天，直到威胁说不打疫苗了，才逼迫着让他开上车赶紧回家。

　　看着车子稳稳当当的开出去，江宁轩低头对着小知世说：“你亲爹应该不会有事。”
　　小知世喵了声，算是同意。

　　陆知世晃晃悠悠到了自己住的公寓，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后面确实上头了。
　　他拿体温计量了下39度8高烧。褪下鞋往屋里走，摸出家里备的退烧药退烧贴，吃药贴上然后躺到床上，给自己盖好小被子。
　　他喘息急促，呼出的口气热得像火燎过的。撑了会脑袋，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眼神迷离，笑眯眯地往手机屏幕上江宁轩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吧唧了一口。

　　他拨出电话，那边看见陌生号码接得挺快，不等他开口就已经脱口喊出他的身份：“陆知世？你到家了？”
　　陆知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心里暖洋洋地。
　　发烧明明是件令人难受的事情他却觉得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嗯……”
　　江宁轩又问：“量过体温了吗？多少度？”
　　“……没事，就是有一点点的小发烧睡一觉，就……好啦。”陆知世怕他担心，尾音的“啦”硬是扯出调皮的音调。

　　那边半天没有回应。
　　“江宁轩。”他轻唤了声。
　　“嗯，怎么了？”江宁轩推着小黄车走在路上，语气温和小心。

　　“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再挂电话……”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睡觉。”
　　陆知世的嘴似乎离话筒很近，近到让他感觉，他是贴在他耳边呓语，呼出的热气仿佛都能喷到脸上，像条小狗似的埋在他的颈窝撒娇。

　　江宁轩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行，你想听点什么？”
　　“你说什么都行，说说你以前的事，我不知道的事……”陆知世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江宁轩眸光略略一暗：“我不想说以前的事。”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也行……”
　　“呃，那就讲个故事。”江宁轩回忆了下，他从小到大实在没什么讲故事的本领，写的作文从来是被老师点名拿出来批评说他死板固执不会用修辞手法。
　　他只能将他看见或听见的事以最干瘪的方式说出来，“很多年前，有个小女孩天真活泼，家庭幸福父母很宠爱她，邻里亲人也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她家有片很大的果林，她爸妈是那片地区最大的农户。”

　　他没说完，陆知世插了一嘴：“苹果林？你要说关于温简一的事？”

作者有话说

　　温简一:老娘贯穿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