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14、出征

　　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后，徐韶安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知叶和梨落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言语，一时屋内寂静无声。
　　梨白咋咋呼呼的走进来，感到气氛不对，又悄悄的放慢了脚步，用手冲梨落比划了两下。见梨落轻轻对他摇了摇头，他便又轻手轻脚的想退出去。
　　“你这么大个人就这么冲进来，我又不是瞎子，怎能看不到，说吧，有何事？”
　　梨白对梨落做了个鬼脸，又端端正正的对徐韶安道：“公子，是端王殿下通过咱家铺子里的人找上了奴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徐韶安道：“端王殿下吩咐奴才，此信不可途径他手，只能亲自交到公子手中。”
　　徐韶安疑惑，往日信件都是端王府的侍卫送到门房，门房再拿来给他，怎么今日却寻到了梨白头上？
　　他也没再耽搁，接过了信件就拆开来查看。他越是看下去神情就越是凝重，从二哥院里出来时的些许忧愁瞬间消退的一干二净。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不似这些谦逊内敛的古代人，既然后半生注定要和祁钧捆绑到一起，他便努力经营起了和祁钧的关系，否则依着一年见几次的古板规矩，真到了成亲的时候和赶鸭子上架又有何区别？其间不知要出多少变故。
　　他是有心，但是偷偷见面却也不行，私会外男如此不自重的事，怕是人家也会看轻了自己。
　　撩汉的条件就是如此艰苦，徐韶安也得努力创造条件，因此每次书信他都颇为用心。
　　例如今日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去了哪处别致的庄园游玩，看了什么文采斐然的文章诗词。天气冷了便提醒他多穿衣物，天气热了就亲手做了冰粥吩咐梨白送到端王府。
　　现代二十四孝男友，他也才做到一小半而已，祁钧却又登上了徐府的大门，他亲自禀明了徐梁，说了要和徐韶安单独相处一会。徐梁自是应允，只是时间不可过长，只给了他一刻钟的功夫。
　　祁钧依旧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只是这次却多了些审视和认真。
　　徐韶安倒是没有躲避，只是失笑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你……心悦本王？”
　　“还请殿下慎言，门口留守了下人，我们交谈，外面亦能听见，我二人还未成婚，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那你为何对我如此上心”祁钧有些不知所措。
　　徐韶安笑了,看来还是有回报的。
　　“你笑什么？”
　　“我与殿下不过见了数面，若说对您一见倾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我同意与您结亲，也是对殿下的洁身自好十分满意，期待与您共度余生。
　　既如此我便不能把您当做普通男子对待。我想知道您的喜好，了解您的过往，以后若有困境，也当同您一起患难。”
　　“你言语有些大胆了。”祁钧看着门口守着的小厮，神色复杂道：“时候不早，我该回府了，稍晚会派人送信来。”
　　不像上次的落荒而逃，这次还知道和他打了招呼在回府，徐韶安偷偷笑了笑。
　　晚膳前果然收到了祁钧的信件，里面说了他的喜好，还交代了自己从小在惠妃娘娘身边养大，没见过几次柳丹竹，并没有传言的那些青梅竹马的情感纠葛，虽没直言叫他不要误会之类的，意思却也相差无几。
　　徐韶安很满意，他们才刚开始交心，这样的进展已经不错了。
　　从那之后，祁钧的信件也开始丰富了起来，不在像从前那般总是千篇一律的问安带好，也学着同他分享些自己的日常。
　　徐韶安是想通过他了解京中朝堂上的风云变化，但现在并不是好时机，毕竟连父亲都不会轻易提及。
　　他没想到这次祁钧会主动在信件中和他说起，虽然只说了陛下派他去西南边境的嵘城历练，徐韶安却不能不多想。
　　但他对朝堂上的事只是一知半解，再怎么乱猜也只是瞎操心，当即带了知叶跟着他去前院书房里寻父亲。
　　今日徐梁沐休当真正在书房里写字，他进去之前把知叶留在了门口。
　　徐梁见他进来有些意外：“安儿怎么来了？”
　　他见徐韶安脸色有些凝重，不觉也皱了眉头：“出了何事？”
　　“父亲，西南边境可有战事？”
　　徐韶安也没隐瞒，把祁钧给他传信要起身去嵘城的事告诉了徐梁，毕竟他根本接触不到前朝，祁钧那儿如果真的出事也只能靠父亲。
　　“此事为父知道，不必再提，前朝的事你知道的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父亲，我们既然要与皇家结亲，真的还能置身事外吗？眼下陛下还在壮年，孩儿本来以为还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事实证明是我太过想当然，陛下虽然壮年，皇子们却都已经长成了，不是我们行事低调就能躲过这些皇家纷争的。”
　　徐梁神色有些复杂，他知道徐韶安一向聪慧懂礼，但也只把他当作比寻常小双聪明些许罢了。没想到他今日却能说出这番言论，韶安若是常人男子，他何须担忧徐家的前程后路。
　　他长叹口气，看着正等他回复的徐韶安道：“确实是你多虑了，这次端王随冯将军出征确实是陛下钦点。”

　　褚国东面环海，故只有北边境的雷将军，西北边境的冯将军，西南边境的百里将军，还有南边和蛮子打交道的苗将军。
　　其中南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那群蛮子只是温饱足以，物资却不充足，常常和临近的褚国人交换物资，所以还算平和。
　　北边都是一群游牧民族，地广人稀不服管束，都是形成几个部落生存。主事的也不是大王，往往都是部落里的祭祀，也不足为惧。
　　西北和西南却不一样，西北零散分布了数十个小国，各个紧挨，摩擦不断。但一旦被周围大国侵占领土就会立刻拧在一起，变成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甚至能与褚国抗衡。
　　当今陛下对西北颇为忌惮，唯恐西北被周围的大国统一，进而军力大增攻入京都。不光是褚国，西南的煊国，煊国西北方的西夷国都是如此，三个大国之间默契的保持了某种平衡，就是不动西北的小国。
　　褚皇派遣了最为信任的冯怀仁冯将军驻守西北，冯将军不光驻守边境，还培养密探安插到西北各个小国当中，以此来监视别国是否在私底下暗自动作。
　　西南方就是与褚国比邻的另一个大国煊国，褚国和煊国是宿敌，每个褚国人提及煊国都是恨的嚼穿龈血。
　　煊国尚武好战，不光与褚国关系紧张，与西夷国也是如此。
　　褚国每年发生战事最多的地方就是西南边境。
　　驻守西南边境的百里荒家族世代都与煊国打交道，可谓是全褚国最了解煊国的人。边境主将每代都会另外派遣别的将军换防，可百里一族却从未离开过那里。
　　徐梁同徐韶安说完，又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前日西南边境传来急报，两月前百里荒突发疾病已经病逝，现在主持军中事物的是他大儿子百里凌轩。
　　这消息不知怎么泄漏到了煊国，煊王迅速把正与西夷国僵持的大将元淳调到了西南边境。
　　百里凌轩父亲猝死，他又刚接手军队，正是人心不稳，军心涣散，竟然被元淳带兵攻破了嵘城，两军虽说交战多年一直有摩擦，可是嵘城作为百里家的驻地，被攻破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徐韶安吃惊：“嵘城被攻破，消息两个月才传到京都？”
　　徐梁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接着道：“陛下的意思是把驻守西北的冯将军派遣到西南主持战局，另外再派一位皇子过去稳定军心。”
　　他停顿了一下：“本来太子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不巧昨日受了风寒，陛下便指派了端王随冯将军前往。”
　　徐韶安冷笑一声：“这病的倒真当得巧这个字。”西南局势如此混乱，大将死的不明不白，消息传到煊国飞快，却被人家拿下了褚国军队的边境守城才传到京都，太子这是怕自己也折在西南边境，这才借病推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太子当到这个份上倒不如换个人当当！”
　　“慎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可再说第二遍！”徐梁语气有些生硬。
　　徐韶安也回过了神，他现以把祁钧当作了自己人看待，这件事皇上和太子办的都不地道，他太过愤慨，竟然把真心话都说了出来。
　　徐梁见他回过神来，缓和了脸色宽慰他：“冯将军是陛下心腹，带兵打仗不比百里荒差上多少，且还有南疆的苗将军陛下刚下了调令命他赶往西南支援，端王定能性命无忧。”
　　徐韶安从父亲处问清事情始末后，就又忧心忡忡的回了住处，让梨落列了张纸，自己则一边研磨一边思索。
　　他能为祁钧做些什么？此次他去往嵘城的路上是否无忧？百里家又具体是什么情况？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别人的手笔？思来想去他好像也没法做些什么，更没能力阻止，只好写了厚厚的一扎书信，同样吩咐梨白只能亲手交到端王手里，不许假以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