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39、S3E9（Chapters 90-91）

　　在一场天翻地覆之后，P大重新开启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模式，好让杀粉们平复一下血压和心情。
　　虽然没有了CP对手戏，但杀粉们只要看得足够仔细，维持血糖根本不成问题。
　　骤雨初歇，杨柳岸晓风残月。钟蝉与顾昀缓带轻衫，牵马徐行。他们的一番对话，情味颇深。
　　我非常喜欢钟老将军的名字——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啊。戎马半生后被鸟尽弓藏，袖手江湖后又老骥伏枥。尽管这“兜兜转转躲不开的宿命”让顾帅对自己的退路不免又多了几分怀疑和惆怅，但钟老将军确实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临渊之道”。
　　钟蝉得为顾昀长庚之师，绝不是一个偶然。
　　元和帝庸君碌政无为而治，几乎败光了武帝的家底（李丰虽自作孽，但也情有可原），临渊阁不可能不为木牌出世早做打算。而临渊阁宝贵的资源，只可能投放给潜在的下一代领袖。只有身连国祚的天家骨肉才有可能拜入门下，继而成为临渊木牌的候选人。
　　按照P大的设定，自两百年前太祖开国，临渊阁的“世不可避”，从来都是以政权更迭为终极目标。当初东海蛟祸时宫廷密报，李丰获悉顾昀与临渊阁有染而霍然惊心，联想起元和帝遗嘱而心结渐深，便正是此故。
　　顾昀师从钟蝉，又与陈氏渊源颇深，但自始至终从未正式“入阁”。究其原因，正如三长老密谈时奉函公所言，主要在于顾昀自身“从未表达过半点亲近的意思”。而自临渊阁一端评估，顾昀虽手握军权却只是武帝外孙，“名不正言不顺”，即便顾昀有意大位，客观上也会消耗更高的社稷成本。
　　所以，如果我们想暂时放下道德良心，戴上粉丝滤镜为小殿下洗个白，那么，长庚巧取临渊阁虽是有违程序正义，但他确实也是临渊阁彼时的唯一选择。更何况，以结果导向论，长庚不可能更完美地实现了所有的终极目标，成就了一段临渊盛世。
　　但无论如何，至少在钟蝉眼中，长庚并非最佳继承人。我甚至感觉，在钟老心中，临渊木牌真正所堪托付之人，唯有顾昀。
　　仔细想想，比起临渊木牌在手的小殿下，顾帅才是临渊之道完全自发的精神传承者——进而浴血京师，退而甘守丝路，不以权柄而惑目，不因惨变而易节。真如元和帝临终那一句喟叹——“是什么样的种，就会长成什么样的树，子熹，你身上流的才是先帝的铁血啊。”
　　顾帅这一段天然境界，可能真是武帝基因里带来。
　　按照一般规律，对一位年逾古稀而身怀绝学的老者而言，最心爱最冀望的应该是关门弟子。但钟老将军以寥寥两次出场便清晰地告诉我们，小殿下或许是他武学兵法的关门弟子，但顾帅才是他倾囊相授的衣钵传人。
　　那一眼“顾帅脸色也不好”的敏锐观察，那一丝“刀刻的脸上吝啬的笑容”，那一句“无须妄自菲薄”的直接认可，那一番“就算是你那外祖武帝在世，也未必有什么益处”的贴心安慰——这“不近人情”的老人的所有情感，全都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地给了顾昀。
　　名为师徒，情胜父子。
　　——“气数一事难以概述，咱们尽人事，听天命，问心无愧就是。”——
　　刚刚经过江南之行沉痛一击的顾帅，一边暗自怀疑着“我何时能将江南收回？我还来得及吗？”，一边又被小殿下天崩地裂地胡闹了一场，旧伤新患频频发作，而陈姑娘又远在京城忙着为沈老爷子遮掩诈病而无暇分身。当此身心俱疲之时，能得到钟老这一番倾心抚慰，真真是雪中送炭！
　　钟老将军在上，请受我等杀粉一拜。
　　在我看来，钟老这毫不掩饰的偏心，偏得有道理。他看人准，识人明。
　　钟老给长庚的那一句“他知道好赖，懂得仁义为先，但早熟得有悖人性”的评语简直是一针见血，比陈姑娘的银针还精准三分。
　　举例来说——沈季平、陈轻絮和钟蝉老，于长庚都有半师或全师之谊。长庚对他们有敬重有感念，却未必有情。
　　而顾昀却恰恰相反。临渊阁诸人，钟老自不必说，即便高冷如陈轻絮与了然师，也与他有着真切的情感交流。马背联诗，病中托付，东海倾谈，每一段，都有双向的相惜相知。
　　钟老对长庚真正的顾虑，其实并不在乌尔骨，而是在于长庚那令人永远看不透的冷静自持和情感封闭。
　　“看不透”是长庚的标签——李丰、江充、徐令、方钦、钟蝉、轻絮甚至了然，谁也不能真正地看透他。
　　人性五伦，天地君亲师——每一处，顾昀皆有眷恋；每一处，长庚都似无情。
　　但是，这并不是他的错。
　　这只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情，全给了顾昀。
　　就算是带着掌心里犹未褪去的伤痕来到扬州微服暗查，小殿下不经意的言语，还是牵系在那个他唯一在意的人身上。
　　——“我家那位有点钱都拿去补贴一帮孤儿寡母了，心里没个成算，我看他改天非要变卖祖宅不可。”——
　　不解风情的徐明瑜并不知道在遥远的二次元外会有多少人为这一句话露出姨妈般的微笑。
　　但是，比起小殿下这天女散花般猝不及防的炫耀，我更爱的，还是顾帅对钟老心内忧虑的笃定回答。
　　——“我会看着他的，师父您放心。”——
　　——“我知道他从小跟着你长大，情义深厚，但你能看着他多久？”——
　　——“我活一天，就保他清醒一天。”——
　　一生一世，不折不扣，足斤足两。
　　这才是更高端的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