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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S2E18(Chapters 70-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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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开篇到今日,恰好二十天。
在四年一度的闰日里迎来侯爷和小殿下的定情,也算是不辜负这一段奇缘。
嘉峪关下,高高秋月照长城。顾帅的那句“这半年多,大家不好过”,绝对是推己及人的精炼总结。
一路黑吃黑地回到西北,在磨刀霍霍中苦等补给,只盼重整旗鼓一击即中,成就收拾山河的第一步。音盲志坚的顾帅选择在塞外曲中独自纠结而没有给长庚寄去一封家书,完全可以理解——以他那三纸无驴的文风,实在是没法准确表达那虽然已经有了一根主线但仍然千丝万缕的心情。而对于遥远京城传来的风云变幻,他也只能暗自心惊却又鞭长莫及。
比起“豪夺李家江山”,“巧取临渊阁”应该给长庚带来了更沉重的情感和道德负担。当昔日的师长变为不近人情的评委(钟老和轻絮着实彰显了精神系力量的恐怖正义),当赤诚的崇敬变为复杂微妙的接近,当少年的玩伴变成偷梁换柱的一环,当初那个仁义的少年,只能在那一锅连顾帅也不曾有幸吃到过的深夜食堂热饺子中,包进无法言传的自责与歉意、无奈与感伤。
立威军机处,强推烽火票(杀破狼经济学原理和烽火票的本质这两门杀粉必修课,请各位务必移步小破站自学成材),再以兵部户部督察院为切口倾轧朝堂。这位弱冠之年的朝中新贵貌似是占得了一步先机,但刚刚数月便称病请辞挟上,这种以退为进之策,可再一不可再二,绝对是一个危险的迹象。
正如顾昀当初得知长庚进位亲王时的本能反应——“这算哪门子好事”。督察院弹劾奏章中那“一手遮天”四字下的刀光和血光,顾昀从襁褓中便习得,长庚在去路上且感知。
他们只是别无选择。
世不可避。
情亦不可避。
当顾帅抛下马缰飞奔向大帐时,他应该瞬间了悟,自己遭遇了一场教科书式的瞒天过海,让明明是坐拥主场的他,非但没有以逸待劳,反而被来了个出其不意。
一国总理放下朝堂上的惊风密雨长途跋涉地押送辎重远赴边关,而一向对粮草辎重迁移了如指掌的玄铁营主帅居然毫不知情——P大为他们安排的这个不合逻辑的强行重逢充满了母爱的柔情,俺实在是不能更喜欢。
这是一次公平的考试。身经百战的他们,面对全新的题目,明显有点紧张,有点笨拙。一个毫无准备,另一个明明准备了一路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四目交对,只剩下了百感交集,不知所措。
这时,P大终于给了顾帅一句耳语——You will never be ready。
那些于公于私的考量豁然崩塌。天家贵胄的前程,断子绝孙的歧途,人言可畏的非议,是非对错的纠结,都再也拦不住这份冲动和不忍。
心随意动,忍无可忍。
既然他们两个的人生中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现世安稳,那么或许也不必向那些无法避免的代价不战而降。
——“过来,我看看。”——
这句侯爷曾经说过千百遍的话,让忐忑不安的小殿下被瞬间卷入了轻裘下的怀抱。
别说被铁甲的冷意洞穿了狐裘的小殿下,就连俺也同步打了个寒战,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矮马,漫漫长的七十二章,犹恐此身在梦中啊。
这一场经典的对手戏,始于怀抱中安神散如影随形的味道,终于枕席边安神散情愁百转的轻烟。其间的每一句每一景,都镶进了杀粉们的心,不必我多言。
既然没啥可说的了,那么作为余兴,不妨从杀破狼粉丝鉴定题库中选择两三道相关题目研习一下,放飞自我。
先来一道一星题小试牛刀——小殿下此番一共在顾帅帐中住了几夜?
呃,我我我要申请换题。惭愧得很,顾帅的志气条究竟有多长,能禁得起小殿下消磨几夜,这个委实不知该如何测量。
那么,换另一道一星题伺候——顾帅为何对小殿下秋毫无犯?
嘿嘿,送分题。以顾帅对小殿下的了解,应该深知秉性仁义的小殿下的做人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咳咳,正确答案以下文为准——P大这一章笔法分明,定的是情,而不是欲。以P大的耐心,必然得沐浴更衣焚香洗手,才能给他俩另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静待他们一起卸去头衔,回归本我。
过关。再来一道二星题——“我的将军”这平凡无奇的四个字,为什么能成为最戳心的称呼,最动人的情话?
如果顾帅没有对此表示不服,那么这问题也不难回答。
那条长庚眼中一闪而过的泪痕,那个被顾帅反客为主的长吻,那句犹在千山万水之外的解甲归田,都让“我的将军”从此成就经典,因为——
它是历历在目的前尘,依依相许的来日,恍然如梦的当下。
它盛满了少年时的倾慕,帝王家的倚重,有情人的傲娇。
最后,让一道三星题压卷——那一座“风景最好的地方的山头”和那一个“山清水秀的庄子”,产权该如何划分?
嗯,越难的题目,越要化繁为简。
不必太纠结这两处物业究竟是辛苦攒下的嫁妆,还是郑重其事的聘礼。
那只是乡野少年的浮生愿,落入了翩翩世家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