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18、S2E6（Chapters 45-46 ）

　　隆安七年，正月十六。
　　当深藏不漏的沈老爷子（这老爷子堪称全文第一智叟，后续再予致敬）驱车送来两车私家陈酿，在侯府门口与王伯寒暄时，我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天地大变的一年，这是情愁百结的一天。
　　这一夜之间的种种，全都是杀粉们珍藏于心的名场面。
　　天增岁月人增寿，而顾帅心头增添的却是无法排遣的万般烦忧。
　　顾昀还符、长庚封王、沈易擢迁。朝堂上此起彼伏的军政要案，酝酿着未知的巨变。对此，“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沈季平与“天生爹娘养的美男子”只能面对面地站在侯府外院的回廊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光一坛老酒，将满坑满谷的阴霾默默吞咽下肚。
　　因为，在此刻的内院里，还有不可同日而语的长寿面，堪称花枝招展的铁傀儡，和那只能掩面而窥的秧歌戏（在此请允许俺再次插播一下对双儿的表白）。那三个刚刚踏入这血色世道的年轻人，还都在全心全意地为庆寿而忙碌。
　　虽然P大没有直写，但这一夜的苍凉，俱都源自“还符”。
　　P大笔下所谓的“玄铁虎符”，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虎符”。虎符者，上承帝王之心，下托猛将之志，须二者相合才能号令三军（否则信陵君也不会流芳千古了）。而杀破狼中的玄铁虎符虽只是三符之一，却拥有可以独自调遣四境兵力的绝对权力。
　　若容俺胡言乱语一句，如果以历史上能以“武帝”为庙号的帝王的平均水准为标尺大胆推测一下，那么，武帝授符的用意，很可能并非全是私心；而武帝授符的结果，更不一定必然是败笔。
　　名将贤主是美好的幻想，军政两分是危险的制衡。在元和帝一脉眼中，玄铁符是志在必得的正当性，是卧榻之侧的鞘中刀。而在安定侯一脉眼中，玄铁符是武帝血脉的传承和保障，是顾氏一门的荣耀和职守。
　　留下这样一枚兵符，既可能祸起萧墙之内，也可能扶大厦于将倾。其中走向，要看这帝祚传于谁人，更要看这兵符握于谁手。咳咳，所以说，P大书写的结局，是那么的众望所归。
　　大江东去，流不尽英雄血。在武帝看着堪称“横刀立马的女巾帼”的幼女时，他一定也曾期待过下一辈承继这兵符的孩子，能够用一脉相承的铁血，在荆棘丛生的路上，担负起这沉甸甸的重量。
　　而如今执掌兵符的孩子，虽历尽苦难仍矢志不渝，不惜烟花般燃尽自己，成全顾氏的忠义，成全外祖家的江山。只是，除了决心孤独地走完这段路之外，他还想让这种残酷的军政二分彻底终结。选择在此时归还兵符，并不是明哲保身的妥协，而是希望如愿以偿的李丰能够心安，继而避免社稷的无谓内耗。
　　可是，若最终事与愿违呢？万钧倾覆，不可说。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只能与即将分别的老友和三个刚刚入世的年轻人，借寿宴之名共享一场集体性的醉酒。
　　可是，这彻骨寒凉中的人间暖意，究竟还是遮不住依依惜别的惆怅，何去何从的迷惘，有志难酬的感伤。
　　这一场醉酒狂飙的群戏，无论从全文还是全剧角度看，都堪称杀破狼TOP3高光。
　　——顾家……顾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杰大的四声长笑当哭，倾血泪，摧心肝。
　　——以己度人啊，子熹……世上的人都在以己度人——
　　小郭的一段悲声恨语，剖肺腑，断人肠。
　　而被戳得肝肠寸断的俺，只能用劫后余生的全部心力，深深地感谢犯规级的作者和声优，
　　老泪纵横，一抔还酹江月。
　　——何人知我霜雪催——
　　有武帝，有先帝，有双亲。
　　——何人与我共一醉——
　　有季平，有长庚，有我们。
　　呃，险些就这样收尾。
　　差点忘了，醉酒的余音，才是杀粉们的目光所向，问题所指。
　　此道非我之长，权当重在参与。
　　我倾向于认为（咳咳，请原谅职业语病），侯爷给小殿下的那个“漫长又缠绵的折磨”，如果非要解释为其中掺杂了对阿晏的移情或是潜意识中对长庚的情愫，都还是有些勉强，不如简单认定为“一个直男在酒精催动下放飞自我的本能”，嗯，简称酒后乱性。
　　而从P大给侯爷的自律人设和剧情铺垫来看，侯爷貌似纯熟的“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也并不能作为侯爷“经验丰富”的佐证。小殿下很不必为子虚乌有的陈年旧醋而纠结。
　　在这场激情戏里最得我心的，其实是长庚在灵魂战栗中仍然念念不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
　　全文屈指可数的亲密戏份反复证明，小殿下在床笫之间始终是一个头脑清醒的行动派。
　　竹笛旧事的抓心挠肝，万千梦境的销魂蚀骨，若有若无的朦胧醉意，都不能冲昏他的头脑。在这一场误打误撞的“顺其自然”中，他要的是一个简单而真切的回应——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