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10、S1E10（Chapters 30-32）

　　东海蛟祸是自京城除夕后第一场详写的变局。以江南夜奔入笔，以长顾分道收篇，一头一尾遥叩感情线，在文中前后大约占了十章（广播剧四集）。可见，P大下笔时确实撸起了袖子，没吝啬篇幅。
　　但实话实话，第一遍看杀破狼时，我总感觉这一段在逻辑、节奏和风格上都似乎与前情和后篇有些差异，就好像是金老爷子因为休假而特地请倪匡来代个笔，大体不错，但总不甚妥帖。
　　这感觉有点一言难尽，只能斗胆借用一下王国维老先生的理论来抡一抡。
　　在俺这半文盲眼中，前文一路至此，虽然情节人设上并非无可指摘，但“豁入耳目，语语都在眼前”，完全可以当得起“不隔”二字。可是，到了这“一将收服百万蛟”的东海故事，却不知怎地总感觉这“龙虾局”好像差了一口气，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隔”。
　　也许是海船盲师的设定太古龙范儿？也许是给对手能力的设定太弱鸡？也许是对这一战前因后果的铺垫太零碎？
　　更也许，只是我吹毛求疵，想法太多。
　　而这次重温，我终于有了点新的体会：这口锅的一小半，可能要临渊阁来背。
　　因为，作为武侠玄幻言情文常见的精神系政治力量，P大对临渊阁的设定，不可避免地还是有些太华丽，太缥缈，太离奇。华丽是我等脑残读者的最爱，但缥缈离奇太过，却未必稳妥。
　　别的不说，只凭借一个不知道窝在哪里的“道法堂”，便维持了两百年的“铁甲依然在”，要想把临渊阁这种精神洁癖性的“高来高去”与杀破狼全文中世事洞明的“接地气”协调一致，实在是一个大工程。了然的人设算是个成功的当头炮，而东海的故事却可能只是个实验性的半成品。
　　咳咳，打住。说好的“心随意动，放弃智商”呢？
　　还是让我们重在参与，以纯欣赏的心态来看这一段长庚仗剑护义父，顾昀孤胆平叛贼。
　　“我知道他会来。我也知道，他只要来了，就一定会插手。”
　　了然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泄露了天机——天神下凡的安定侯只有两条软肋，一长庚，一家国。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暂且同行，这是一场“任由驱使”的政治投资。紫流金烧得太旺，总有一天会焚穿大梁的天际。在军权和政权的死结里，在内政和经济的困局下，顾子熹和临渊阁不能选择彼此，却认定了同一只雏鹰。他们一左一右，半矛盾半试探地扶起这只雏鹰的双翼，让他在东海的雷暴中试一试风力。
　　包裹在那一言难尽的夜行衣中的了然，犹不忘“并无恶意”地对顾昀发出一记灵魂拷问——
　　“大帅想过退路么？”
　　一问诛心。此时的侯爷只能缄默不语。
　　而那个最终将承载着他人生退路的孩子，正全神贯注地凭借从侍剑傀儡身上磨练出的剑术逼退义父身前的倭刀，用变声中的少年音低喝道——
　　“别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