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喻高中》肆意的小貔貅

11、第十一章 浮游的选择 五

　　五十年前，刚刚成年的浮游，就这么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一个胖胖的小老头。
　　浮游看到小老头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浮游努力的想要靠近小老头，努力的想要一个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始终没有办法接近小老头，直到那天。
　　浮游到现在都记得，那天下着瓢泼大雨，浮游向往常一样，向要靠近小老头一点，本以为还会想之前一样，没想到，这次的浮游直接来到了小老头的身边。
　　还没等着浮游现身，跟小老头要这名字，一群穿着黑衣人手里拿着斧头，棍子敲开了小老头家里的门。
　　“小老头，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没有钱，我们就把你这个破家给拆了，”黑衣人说着，就把手里的斧头，砍向了桌面。
　　看着裂开的桌面，小老头还是嘿嘿一笑对着黑衣人说道：“我真的没有钱了，不然这样吧，这个家里面什么东西值钱，你就搬走吧。”
　　小老头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些许担心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爷爷。”一个打着碎花雨伞，身材曼妙的小姑娘就这么顶着雨来到了小老头的身边，一手握着小老头的手，仔细的检查着小老头是否受伤了。
　　看着小老头什么事情都没有，小姑娘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站在了小老头和黑衣人之间，小姑娘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扔给了黑衣人，对着黑衣人说道：“这是你们想要的，拿了钱赶紧滚。”
　　“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还挺辣么？”黑衣人围在一起哄堂大笑。
　　小老头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心里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把自己的小孙女护在身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上去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架住小老头，另两个黑衣人，却一把扯过了小孙女，老年人的嘶吼声，女人的尖叫声和衣服撕裂的声音，甚至男人肆意的笑声，充满着那个雨夜。
　　而这一切的一切却被一只都在空中飘荡的浮游尽收眼底。
　　“搞笑吗？”浮游仰着头，语气里面尽是充满了嘲笑的语气：“我们浮游生存的多么艰难，生长的也极其艰难，可是为什么即使这么难得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的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我们是妖啊，是不同于人类的生物，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情况，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浮游声音里面的没落和悲伤，让陆泠微没有想到，陆泠微想要安慰浮游，但是却找不到该说的话。
　　“大人，”浮游充满悲伤的眼睛看着陆泠微，语气中有着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大人，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力感？”
　　没有吗？陆泠微在心里不禁的问着自己，想要回答没有，但是梦里，跟那个男人的离别，不正是同浮游一样吗？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
　　“只有比对方强大，我们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干的事情。”陆泠微认真的对着浮游说着。脑海里面忽然闪过什么似的，陆泠微有些激动的看着浮游，说道：“浮游，你是不是早就死了？”
　　死了？灵紫壹歪着小脑袋，看了看浮游又看了看陆泠微，表示不懂。
　　陆泠微上前一步，右手搭在了浮游的左手上，果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大人，你还骗我，既然这个都知道，怎么会是读书少？”浮游的语气冲满着苦涩但是，语调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轻松：“老天都是公平的，虽然我们生长的极其艰难，但是终究给了我们一份别人永远都没有的天赋。”
　　“嗜血。”陆泠微接着浮游的话继续说道：“一旦选择嗜血，浮游就没有办法停下来，只有喝了足够的鲜血，才会自然而然的停下这种状态。”
　　“世人都知道我们有这种选择，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选择的代价。”浮游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大量的鲜血刺激着自己的器官，虽然一直在下着雨，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好像怎么冲都冲不掉。
　　手指上的血迹，顺着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浮游半蹲在老头的身边，想要抱起老头，但是却好像又不敢。
　　“请您，赐我一个名字。”就在这么大雨滂沱的夜晚，浮游在老头在也听不到的时候，说出了自己一直多年想要的目的。
　　但是能回答浮游的只有愈演愈烈的雨声。
　　“是以生命为代价吗？”陆泠微试探的问这浮游。
　　浮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苍凉的说道：“是游荡，无尽头的游荡。一年后，我发现老头的孙女，也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既然没有死，而且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
　　“精神病院？”陆泠微试探的问道：“所以，你要这些女孩的智商，是为了把智商给那个女孩。”
　　浮游点了点头，从手里升腾起来一个玻璃做的瓶子，里面有着花花绿绿颜色的漂浮物：“只差一个女孩，这就是一份完美的智商。”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陆泠微心里开始悲凉，不仅仅是为了浮游，更多像是为了自己，这种荒凉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天罚。”浮游嘴角露出了一丝超脱的笑容：“浮生世界千年，活的尤为艰苦，出生不能自己选择，生长不能自己选择，自己是什么也不能自己选择，都浑浑噩噩的活着这么久了，临时之前，做了一件好事情，也算是死得其所，也算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手腕翻动，浮游一只手打着结界，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抽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智商，放在了玻璃瓶子里面，摇一摇晃一晃，多份智商，终于混成了一份：“去吧。”
　　浮游打开盖子一份形成的智商，就这么在陆泠微的眼前飘走了。
　　随着浮游抽离了自己的智商，原本灰色的游戏界面，就这么开始分崩离析的开始崩塌。
　　浮游凭借着仅有的理智告诉陆泠微：“我跟那些女孩做的是等价交换，我完成她们的梦想，她们吧智商给我，大人，我手里还有几个没有完成的梦想，我想请您帮我完成它。”
　　还没等着陆泠微说话，一道柔和的光包裹着陆泠微和灵紫壹，在光芒之中，陆泠微恍惚间好像听见了那么一声谢谢。
　　光芒之后，陆泠微和灵紫壹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面，一份名单，一份金条和一块青色的小碎石，就这么出现在房间里的桌子上面。
　　“这算是怎么回事？”灵紫壹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得问道：“大人，现在浮游已经把智商给了那个女孩，可是其他的女孩怎么办？”
　　“凝聚智商需要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下融合七七四九天，浮游强行把智商按压在一起，顶多只能支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时间到了，那些智商自然会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那这么说浮游岂不是百忙了一场？”灵紫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说道：“大人，浮游为什么会生长的这么难。”
　　浮游，在浮生万世之中游荡着，看过世间万物，眼中尽显沧桑，对于浮游来说只有想与不想，没有能与不能。
　　陆泠微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名单，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浮游生存的极其艰难，但是浮游有着一个逆天的技能。”
　　“嗜血吗？”灵紫壹抢答道。
　　陆泠微淡淡的摇了摇：“嗜血只是一部分，嗜血的下半部分是重生。刚刚浮游说的都没有错，只是那天晚上之后，那个老头，会在另一个地方重生，到十八岁的时候，老头会想起前世的种种，并且会终其一生的开始寻找浮游，生生世世不死不灭，直到找到浮游为止。”
　　“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惩罚呢？”灵紫壹歪着脑袋对着陆泠微说道：“老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生生世世不死不灭，可是就这么被强制性的被命运这么安排，真的好吗？”
　　生生世世带来的是什么？是无尽的等待与枯燥，这样一来与浮游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谁又能选择呢？如果告诉老头，你要享受生生世世无尽的等待与孤独，你还会选择救你的孙女吗老头的答案可能多半是肯定的，但是有人给你选择了吗？
　　陆泠微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浮游没有自己的选择，老头没有自己的选择，孙女也没有自己的选择，那么自己有吗？
　　自己好像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里面醒来，也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到底在哪，某种意义上，自己与浮游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人。”
　　陆泠微看到了自己面前有着一只晃动的小手 ，随手打掉了灵紫壹晃动的双手，对着灵紫壹说道：“起开。”
　　“大人，我感觉很熟悉。”灵紫壹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的青色碎石，仔细的观察着对着陆泠微说道：“大人，我觉得这个东西好像就是我身体里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