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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卫薇 ...
卫薇喜欢庄圳,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从不知名的十几岁到27岁,喜欢庄圳这件事,贯穿了她整个青春少年时光。
大院里的小孩子多,卫薇作为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妹妹,在一众少年中,一直颇受喜爱。庄圳比她要大五岁,在一群小屁孩整天摸沙子玩泥巴的时候,庄圳已经是一个初显清俊的少年了。上了初中的庄圳已经不怎么和小孩子玩了,又或者因为大一些的缘故,他一直都没有真正和卫薇他们玩得有多熟过。
即便是十几户人聚居的大院,孩子孩子之间也是存在年龄差的,卫薇依稀记得,大院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哥哥,在卫薇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读大学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庄圳的呢?大概是上了初中以后。
卫薇考上了庄圳读的市重点中学的初中部,那个时候庄圳读高二,卫薇刚考上初中,因着学校离家远的缘故,卫爸卫妈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于是上门拜访了庄圳的爷爷奶奶,又托请庄圳帮忙照拂一下卫薇。
高二的庄圳是怎么样的?卫薇回想起那个下午,爸爸妈妈和庄爷爷庄奶奶在庄圳家一楼的客厅里说着话,她在庄圳家的小花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走。回过头就看见穿着四中蓝白色校服的庄圳推开门朝她走来,笑着跟她说:“妹妹”。
他声音干净清朗,大大方方地喊她妹妹。尽管院子里的小伙伴们都这么叫她,但那一瞬间,卫薇还是情不自禁地红了耳朵。她抿了抿唇,转过头看了一眼院里迎风招展的月季,低低地嗯了一声。
身姿挺拔的少年和他赏心悦目的眉眼,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闯进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等卫薇漫长的暑假被挥霍掉大半的时候,庄圳才放了假,又因为去了一趟海市和父母待了几天的缘故,庄圳真正留在大院里,出现在卫薇的生活里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了。
夏日蝉鸣,午后骄阳。
卫薇摊在家里,靠着风扇不愿意动弹。疯了一个暑假,她被晒得像是一只滚过泥的小猴子,黑黄黑黄的。庄圳就是这个时候敲了她家的门。卫薇依稀记得门外妈妈和他交谈的声音。
“阿姨,天气热,奶奶让我接薇薇去我们家吹会儿空调避避暑,顺便我回来了,也能帮她提前预习一下初中的知识。”
“诶,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老人家呢....”
“没事的,薇薇活泼,爷爷奶奶喜欢她。”
“诶,好,好。薇薇?薇薇?出来了,跟哥哥去庄爷爷家玩。”
卫薇一个翻身跳下床,边往外跑边穿拖鞋,嘴里答着“来了来了”,庄圳的爷爷奶奶都是退休的干部,爸妈在外面做生意,家里的条件比院子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好很多,那个时候空调也不像现在这样普及,还算是个稀奇又金贵的玩意。卫薇夏天总爱往两个老人那跑,卫妈按着她说了好几次才有所收敛。
这回机会来了,又少不得兴冲冲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都还高高兴兴的,但进了庄圳家,空调风一吹,温度降下来后,卫薇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窘迫和说不出的扭捏。
庄圳上楼抱了自己初中的课本,摞在客厅的茶几上,自己拿了试卷,跟卫薇一人拿了一个坐垫,对她说
“这些是我初一上册的教材,可能跟你们到时候学的不一样,但内容上差别不会太大,你先自己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她窘迫地点了点头,有点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开始错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桌上放着庄奶奶切的水果盘,里面有她最爱的荔枝,她以前会迫不及待地剥开它塞进嘴里咬得汁水四溅,这会却失去了兴趣一样,不是不想吃,就是觉得这么做会不太好,她有些苦恼,心里乱乱的,只好胡乱地翻开书,盯着上面的字。
...........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静下心,卫薇的眼睛开始乱瞟,余光突然看到了隔着一段距离的庄圳。
他背挺得笔直,一只手压着试卷的一角,另一只手握着黑色的中性笔,稍微皱着眉,他目光专注,盯着试卷上的题,无意识地轻晃笔身。少年体格清瘦却不虚弱,她盯着庄圳高挺的鼻梁,有些回不过神。
那年八月的许多个下午,她都这样和庄圳一起度过。
做完一套卷子或者学习五十分钟就休息二十分钟的庄圳;会给她放披头士和小红莓乐队的歌的庄圳;一边削苹果皮一边问她爱吃什么水果的庄圳;认真跟她讲七大洲四大洋的庄圳;大笑着夸她可爱喊她“妹妹”的庄圳......
庄圳,庄圳......
那么好的庄圳。
和庄圳有关的记忆分明只有八月的那十几天,每每回忆起来,却觉得是整个升学的暑假一样漫长。她爬过的树,吃过的冰淇淋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这个人,唯有庄圳两个字。嵌在她的记忆里,每一寸都生动又鲜活。
庄圳开学就是高三,学校和年级部将升学压力充分转化为补课动力,八月十七号的时候庄圳就要回学校补课了。临走前来找她,捏了捏她瘦巴巴的脸皮,跟她道别
“哥哥在高三一班,弘毅楼二楼的206就是我的教室,遇上什么事了或者被人欺负了,都可以来找我,嗯?”
他捏着她的脸轻轻晃,她恼羞成怒地挥开他的手,假装嫌弃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学校吧你!”
他不在意地笑了两声,同她挥了挥手,也不等她回应,就离开了。
那个下午,夕阳的橘黄色余晖落满院子的时候,卫薇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卫薇九月一号正式开学报道,成了一名初中生。
她去找过庄圳,但是高中部沉郁整肃的氛围吓退了她,她走到206教室后门,那个时候庄圳正在上课,整个学区都是各个老师讲课的声音,她不敢打扰。而且初中部跟高中部的课表不一样,往往她下课的时候,庄圳正埋头苦学。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没兴趣去碰一鼻子灰了。
她也十分讨厌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庄圳和她隔着很远的距离,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她不想当那个误入成人世界的小孩儿。
直到九月三十号,十一国庆放假那天下午。卫薇收拾好书包,飞快地朝弘毅楼跑,她想和庄圳一起回家,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她的同桌在身后朝她喊“薇薇你跑什么啊!”
她抱着书包,埋头狂奔。
气喘吁吁冲到高三一班教室门口的时候,庄圳还在。周围稀稀拉拉地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庄圳在给他们讲一道物理题。
卫薇缓了缓气,站在教室门口,打量这间教室。教室很大,或许是因为只有三十多张桌子。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堆着厚厚的书本资料,书桌旁还放着书箱,有的整整齐齐,也有的杂乱无章。
她下意识地看向庄圳所在的位置,他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有条理。
卫薇鼓起勇气,朝着教室里喊了他一声
“哥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卫薇脸色爆红。
庄圳见是她,笑开,跟同学说
“这是我们院子里的妹妹”
“进来吗?”
这是问她。
卫薇胡乱地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庄圳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声跟她说“坐着等我一会儿”
然后又转头讲起了那道题。
卫薇觉得有些难挨。她听不懂这道题,也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世界。过了五分钟,庄圳讲完了题,又跟同学一一告别,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才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
“走,回家了。”
路过学校外的小店时,庄圳转身去买了两根奶油雪糕。一大一小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舔着舔着,卫薇突然转头问他
“你不是不爱吃雪糕吗?”
庄圳斜着头往下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唔了一声,懒懒散散地回她
“可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如果只有你有雪糕吃的话,会显得我很尴尬?”
“那你可以买别的”
她飞快地回嘴
“啧,妹妹怎么这样”
庄圳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嘴里还叼着我买的雪糕呢,说话也不客气点。”
“哼~ 本来就是嘛”
卫薇咬着雪糕,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这么回他。
“行吧,本轮让你一个雪糕”
庄圳倒也无意跟她计较什么。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搭上公交车回了大院。
卫薇不是女主,大概很像那种暗恋文的女主,只是最后也没有成真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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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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