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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很热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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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很少像鹤舞这般不顾身份拳拳到肉的,只有那些毫无灵力仅仗着强壮身体混江湖的人才会这般做。但试问一个修真之人会被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打到脸上么?答案是必然的,况且对手是鸿麓真人这般30年前已罕有低手的一派掌门了。
厅内先是骚动,然后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盯着鸿麓真人,不知他下一步会如何做。就连刚才清理场地时被人架到一旁的隋风也不由抬起了头紧盯着场中。
鸿麓真人的衣袍无风自动,一把美髯在胸前起起落落,若是没有那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真仙人一般。可惜那两个突兀的黑眼圈,让一代掌门看起来颇有些滑稽感。
“哎呀,鸿麓真人为何一直不躲?真的不用您让我三招的。”
“好。”鸿麓周身灵力荡出,形成一层屏障,只见屏障中直直劈出一掌,一掌劈下,不等鹤舞动作,鸿麓已是换了一个方位,再劈一掌,如此一而再再而三,鹤舞周边似出现了四个鸿麓,个个美髯配熊猫眼,一时难辨真假,但四道掌风却道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喝,鸿麓真人的绝招!四面……哎呦!”这位观众还没喊出鸿麓真人的绝招,却突然改唤了一声哎呦。
只见场中四个鸿麓真人只剩了一个,这唯一的一个却用长袖遮住了脸,长袖之下的地上滴滴答答的落下了几滴血。
鸿麓真人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却鼻音浓重,似乎是伤了鼻子?
听得自己的哼声露怯,鸿麓真人二话没说,掩面转身就走,一瞬间就步出大厅没了踪影。
韩露在后面楞了一瞬,师尊已是不见,他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厅内余众面面相觑,看了左右又看首席,最后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鹤舞身上。
那个捏着嗓子的声音又适时的想起,“鹤舞掌门这是赢了吧?”
旁边还有个声音在配合着,“那可不,没见庐山掌门都羞的走了嘛。”
众人循着声音去看,却见大厅角落昏暗,不知是何人在说话。
鹤舞呵呵一笑,“各位掌门,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家的仙奴带走了?”
空涧真人本不想理鹤舞,但适才刚刚见识过鹤舞的“能力”,且身为主人不说话实在有失风度。
“鹤舞真人既然赢了,那就把人带走吧。”空涧真人不冷不淡的回道。
“多谢空涧真人,空涧真人果然说话算话,一个顶仨!那个叫什么来着,巾帼英雄!”知道今天得罪人了,鹤舞还是想弥补一下啊。
都是实在人,空涧真人被不伦不类的捧了一下,而且是被一个刚刚战胜了庐山掌门的高手捧了一下,空涧真人的心情,稍稍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嗯,鹤舞真人不必客气,大会尚未结束,还请稍安勿躁,等大会结束后再走。”
“多谢真人。”回到座位的鹤舞,发现隋风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阿鲫悄悄带到了座位旁,默不吭声低头坐在那里,周围的人似乎也都在认真听会,但是耳朵却都竖的高高的。
看到鹤舞走近,周围原本不爱搭理鹤舞三人的众人,纷纷和她点头致意,鹤舞也都点头一一回应。
“怎么样,没受伤吧?”这是鹤舞问隋风,谁知道刚才去找的人有没有对他动手。
“多谢掌门关心,隋风无事。”
“嗯嗯,没事你就休息一下,一会我们就要启程会平泽了。”
沉默了一会,鹤舞还是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鹤舞的嘴角悄悄翘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没人看到。
过了一会,无人再特意关注这边,鹤舞身边偷偷摸过来一人。“死鹤舞,说吧,今天要怎么谢谢我。”
“你来掌门大会,你爹知道么?”
“死鹤舞!”一身男装的李馨儿想怒又不敢大声。“我今天要是没来,你可就死定了!”
“是是是,我承你的情,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啊?”这妮子必然是有求于自己。
“我要和你回平泽!不许告诉我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带你走。”
“……好吧,三师兄他和芝兰师姐好亲密,我再也不要见他了!”这话说的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又什么好哭的?鹤舞刚要继续问,阿鲫凑上来在她耳朵悄声说:“应该是馨儿小姐心仪的那位三师兄,和一位叫芝兰的师姐有什么亲密动作被馨儿小姐看到了,馨儿小姐这是吃醋了。”
为什么?虽然鹤舞依然不太明白这事有什么好吃醋的,但她不好说人家貌似都懂了,自己不懂,于是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这样啊。好吧,你别哭了,我带你回去就是,等下你先去我的坐骑那里等我。”
李馨儿依言先行从偏门悄悄出去了,鹤舞总觉得泰重真人似乎往那里瞥了一眼。
大会很快就结束了,鹤舞没有和凑上来和她套交情的各小派掌门多说,匆匆带着众人回了平泽。
回到平泽,鹤舞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还是自己的狗窝好啊,没人会注意自己有没有失礼,也没人会话里有话的说自己,最重要,也没人和自己争!仙!奴!瞥瞥蔫蔫的李馨儿,让她先随阿鲫去休息。
让阿刀也先去休息,鹤舞示意隋风跟着自己,她要和隋风好好谈一下。
想到临走时泰重真人的叮嘱,鹤舞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再多了解一下隋风,看看他以后有什么计划。
平泽门规甚少,每月在会客厅开一次大会讲讲惩戒,想一想,鹤舞决定就在自己住所的外间和隋风聊一聊。想了一道也没想好要怎么和隋风好好聊一聊,眼见这住所已到,鹤舞只能先让隋风在外间坐下,细细琢磨怎么开口,泰重前辈要我问问他是不是还有同党在外面,这个即便是有,人家也必然不会轻易告诉自己,问问他有什么打算?人家就一定会说实话?来硬的?那还不如让他跟庐山派走得了……
先拉拉家常?从他的门派聊起?门派都没有了,何必揭人伤疤。问问他的父母?这个更过分……聊聊工作?可是泰重前辈说隋风此次出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出入,那杂役的工作也没法做了,他内丹已碎,道也修不得,门也出不去……
对了!不如问问他想不想随我学点拳脚功夫?我平泽的拳脚功夫即便没有灵力也能一个挡十,呵呵,不错不错,就聊……这是干什么???
鹤舞兴致勃勃的抬起头,突然眼前一花,张嘴结舌僵在了原地。
只见眼前2米外的男子,外衫已除,穿着一袭禁欲系的白色内衣,领口稍敞,从披散扫前胸的黑发中隐约可以看见瘦削的锁骨,修长的脖子,再往上是一双淡色的嘴唇,因抿的用力比平时多了一点红,越发显的面色晶莹如玉肤白似雪。
鹤舞咽下一口口水,颤抖着开口:“隋……隋风,你……很热么……”
隋风缓缓的扯出一个笑,这个笑在鹤舞的眼里开出了花,引来了无数的蜜蜂和胡蝶,围着自己嗡嗡的叫,叫的自己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鹤舞真人数次救隋风于险恶,隋风无以为报,只有这一副躯体尚可拿得出手,请真人随意取用。”
一边说着,隋风又去扯内衣。
鹤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步蹿过去,把隋风的内衣按了回去,然后又扯出他身下的外裳,连脖子一起,把他裹的严严实实。
摁着隋风的衣服,在心里念了一整遍道德经后,鹤舞重新睁开眼睛。手下的人儿默不出声,盯着鹤舞摁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只有自己手的三分之二大小,骨节大小合适,不算白,却看起来有力可靠。
“那个隋风,我那个,不太需要你的躯体,你自己留着就好了,哈,哈哈。”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鹤舞常常见到田间光着膀子做活的农人,即便在平泽,因为男弟子众多,也常见到光膀子练功的,这些人对于鹤舞来说就和猪圈里的猪没有什么两样,为何隋风只露了肩头,自己就觉得看不下去了呢??
“鹤舞真人如果连这个也不肯收下,隋风实在不知要以何为报了,也实在不知真人这次为何敢冒着大不讳救我了。”
“先说好,你不许脱衣服了,我就撒手。”鹤舞回答隋风的问题前,要先确认他不会再动不动就脱衣裳吓自己。
“好,隋风不再脱衣就是。”
鹤舞慢慢撒开手,心里却闪过一丝失落……
“我也说不好为什么救你,就是觉得你不像坏人,不忍你被严刑拷打。小时候我随爹娘去镇上听过说书,说书的讲过严刑拷打,十八般刑具轮番上阵,把人打的血肉模糊不说,还要剜眼切骨。”想到隋风会被这么对待,鹤舞打了个寒战,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你门派被剿,父母惨死,再被如此对待,也,是在太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