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季晨因着周梳一个小姑娘在家，也不太放心，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心想现在就她两人，此时岂不是增进关系的机会？也就未提离去的话。周梳见季晨还在一旁站着，便开口问道：“季晨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哦，无事了，不，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麻烦梳儿妹妹？”季晨看周梳小心的说着。
“何事？”
“就是我这不是计划着找活计做了么，我也没什么像样的发带，就是能不能劳烦梳儿妹妹帮忙做一个，当然啦，这也是有回报的，梳儿妹妹你帮我做发带，我教你识字如何？”。周梳听着季晨这么说有些心动，虽然帮别的男子缝制发带有些不妥，不过这季晨也算自己的哥哥吧，做个发带应当无事，况且这教她识字诱惑很大，所以深思熟虑后便应了下来，季晨也未想到周梳竟能同意，心里也止不住的开心，能教周梳识些字，对周梳以后虽说帮助不大，却也能修身养性，要是能识个七七八八，以后无聊的日子能买些话本读读，也算能打发个无聊日子，季晨便又发觉得这小姑娘是个有上进心的人。随后两人你一语我一语的聊了起来，眼见天色渐晚，大壮和他的父母也还没见回来，季晨也觉得在待下去不妥，虽然自己觉得没什么，毕竟人言可畏啊，可她自己到没有什么，要是害了小姑娘就罪过了，想着便起身：“梳儿妹妹，这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叔和婶子他们约莫着也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害怕，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没什么事的”。周梳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见季晨如此说也算是送了口气，天色较晚孤男寡女在一起，让人瞧见终归不好，所以听着季晨这么一说也就点头同意送季晨出门。
季晨这边到家没多久，就看到大壮一家坐着牛车回来了，当然季晨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周巧儿，只见周巧儿一身素衣，上面还能见着明显的补丁，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更是见证了她所受到的委屈。
第二天季晨才从大壮口中得知具体情况，那柳大柱本是家中母亲娘家人大壮的姨妈介绍的，说是孩子大伯家的侄子，那孩子为人老实，相貌也不错，也算知根知底的，虽说家中并不富裕，可好在人也能干吃的了苦，也有一手好的木匠手艺，巧儿要是嫁过去，日子虽清贫了些，只要小两口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些的。
后来两家见了面，双方父母也都比较满意，两家婚事也就定了下来，刚开始周巧儿嫁过去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可后来柳大柱在外做活认识了些狐朋狗友，接二连三带他去酒馆以及烟花柳巷，家中没进钱不说，还老是往外拿钱，本就是不富裕的家庭，在柳大柱的挥霍下，更是雪上加霜。这周巧儿也是个唯唯诺诺的性子，刚开始也只是劝说着柳大柱，慢慢的柳大柱就觉得周巧儿啰嗦，后来周巧儿在说便是拳脚相向，周巧儿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就一直忍受着，也就前两天柳大柱又因为染上了赌博输了钱，债主找上门来，扬言要是不还钱就把他腿打断，柳大柱哪曾见过这阵势，害怕的要紧，竟要变卖家中田产来还赌债，可这田地怎能说卖就卖的，于是周巧儿便要阻止，柳大柱本就害怕极了，见周巧儿阻拦顿时一肚子火，直接拳脚相向，口中也是大骂：“你这娘们，是见不得我好吗，是真想我被打断双腿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邻居见不下去，怕出人命连忙上去拦阻柳大柱，因着平时邻居见周巧儿为人不错，对于柳大柱平时的大骂也都是忍着，也不曾吵闹，估摸着娘家人也不知缘由的，又怕这柳大柱发疯，真要是打死了人，该如何是好，这才找人通知了周巧儿的娘家人前来。
季晨听着大壮如此说着，顿时火气急升。直接破口大骂：“这个人渣，他怎能如此，怎能下得去手？你没打断他的腿吗，你就这样回来了？”，大壮见季晨气愤的模样，叹了口气：“我也想打他一顿啊，可这人打坏了该如何？在说能将大姐带回来已是不易了”。
“那难道还要和那混蛋过下去？，这不是将你姐往火坑里推吗”，
“我也不想啊，可柳大柱哪混蛋不同意和离，更不可能写休书，况且他还欠一身赌债，听说那追债的人见大姐姿色不错，竟然，竟然说要还不起债务，就将啊姐带走抵债”。
毕竟年龄还小，遇事较少，大壮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一是心疼自己的姐姐，二是发现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可虽如此，嘴里还是不停的骂着“柳大柱这个混蛋”。
季晨脑中想起了古代人所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顿时对着时代的女人有些惋惜，毕竟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虽然大壮一家冒着被说闲话的风险将周巧儿接回家中，可毕竟不能在娘家待一辈子，只要未和离，这婚书未作废，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的。可若回去，这不是将人送向火坑么，季晨不敢在想下去，虽是气愤，可自己也帮不上忙，毕竟这女人要是同夫家离了，这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最关键的是这周巧儿还有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儿，这周巧儿今年也约莫十八年华，要真是离了，以后的日子只怕更是艰苦。
季晨看着蹲在地下的大壮微微叹了口气：“大壮哥，我且问你，你姐要是和那柳大柱和离，你回怎么办？”听着季晨的话，大壮抬头微微一顿思索片刻：“若阿姐真与那混蛋和离，我大壮就算是不娶也要养活阿姐一辈子”，季晨见大壮如此说，心里也是欣慰。
“你个傻子，你不娶，你让你那个刚订好的小媳妇咋办？”，大壮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下头。季晨想着要真让周巧儿那样的姑娘再回狼窝，就真的暴殄天物了，说着脑中便有了个想法，对着大壮说道：“大壮哥，你可信我？我有个想法，能让巧儿姐脱离苦海，只不过需要你先回家问问你姐姐的想法，倘若她真的愿意死心了，我们就开始操办起来”，季晨说着便贴近大壮的耳朵，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大壮听，大壮听完有些迟疑：“这可行吗？”。
季晨没好气的道：“怎地，你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大壮听他如此说，也尴尬一笑嘿嘿的说着他回去问问他姐姐。
季晨这边也不用多想，估计周巧儿八九不离十的会同意，只是期待这方法会奏效，虽说“宁愿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可现在季晨觉得这亲要是毁了，可比盖十座庙还积德呢。
这边季晨也开始回家准备接下来的计划，因着母亲也听说了周巧儿的事情，心里也是跟着气恼，更多的是疼惜，这边一大早就来到了大壮的家里看望。小姑娘已是瘦弱可可怜，脸上没有一丝红润的气息，与之前做姑娘时相比，简直，简直，哎！可想而知这周巧儿这些日子来日过过得如何，周巧儿的眼里也只有见着旁边熟睡的女儿才有些灵动的光芒，一家子见此，也都是唉声叹气。周巧儿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只是回应着无事，可她心里的苦，也就她一人知晓吧。在回想那个男人，除了死心也未有其他留恋，只是真的脱离哪会如此用意，本想结束生命一了百了，可每当看到怀里的孩子，又满是不舍，她还未听女儿叫一声娘，还未见女儿长大成人，她不能就这么放手，也不放心，想着想着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众人见她这无声的泪，更是心疼的紧。许是怕周巧儿做傻事，大壮便父母让周梳留下来照看，其他人便退了房间。
季晨母亲瞧着这样的场景，心里更是不好受，也只好安慰夫妻两人一番，可毕竟是他们自家事，她也不好说些什么，说着回去给巧儿拿些补品来就回了。
这边大壮母亲早已是泪流满面，嘴里满是我可怜的儿啊，怎能如此命苦，一旁的大壮父亲心里也是不好受，听着大壮母亲的话更加是烦躁：“哭哭哭就知道哭，当初要不是你听了你娘家那边的话，让巧儿嫁给那柳大柱混蛋，能有巧儿今天，还什么知根知底的人儿，我呸”，说着更是气愤的甩手，往门旁的凳子上一坐。说起这大壮的爹周怀书也是个勤勤恳恳的农民，当年因家里穷，迟迟说不上媳妇，大壮母亲也是经人介绍才说给周怀书，只是大壮母亲的父母嫌弃周怀书家中平穷且年纪也有些长，本是不同意，可大壮母亲见到周怀书人后，发现他模样较好，没有一般汉子的粗犷，看着也赏心悦目，况且人都说他老实肯干，自己嫁过来自己他两人齐心，且对自己好，日子苦了些也没什么，便也磨着父母说要嫁给周怀书，大壮母亲的爹娘也是宠着大壮他娘的，最后也还是同意她嫁给了周怀书。虽说她嫁过来日子清贫了些，也幸好这周怀书是个知道疼人的，日子也算是美满。这巧儿是周怀书的第一个孩子，虽说是个女孩子，可周怀书觉得男孩女孩都该一样的疼爱，所以这周巧儿也是在宠爱中长大，约是受父亲的影响，这周巧儿从小到大出奇的懂事随和，性子到竟像周怀书，为此周怀书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大壮母亲接连生下大壮和周梳，周巧儿更是担起了家中大部分家务，也越加懂事乖巧，周怀书更是满嘴说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才得如此贤妻及乖巧的儿女。时间转眼过得很快，眼见着这周巧儿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这说亲的也有不少，可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女人，周怀书和大壮母亲一直想给找个知心的人，两人只要互相扶持，互相疼爱彼此就好。所以也就一二三再而三的挑选着，就在这节骨眼上，大壮母亲娘家那头的亲戚，说孩子家大伯有个侄子，人长的不错，性子也算温且还有个手艺，家里虽有些清贫了，可有手艺在手，日子还是会好的，因着是自己亲戚，看人应是知根知底的。所以也就同意两家见见面，了解了解，果真见到柳大柱后，周怀书夫妻两人觉得孩子说话和做派还算得体，想着多了解了解，就这样两家人问过孩子意见，日子也就这样订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后来会有此变故。
大壮母亲见孩子他爹这样说更是泣不成声，也委屈的不行，谁能忍心自己的儿女糟这种罪呢，怪就怪自己当初眼瞎，害苦了巧儿，想着便哭着更加厉害，周怀书见到大壮母亲这样，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火，便连忙起身到他身边，伸手揽着她说道：“巧儿她娘，别哭了，是我说话重了，你放心，就算豁出我这条老命，也将闺女带出火坑。”两人说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