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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血族公爵嫌命长(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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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悦他?
琢磨着这三个字,楚久宁不由有种面对宿命轮回的感觉。
三十年前,这个少年跪在自己面前,祈求能给自己带来欢愉;而三十年后的今天,他站在那儿,两人的地位却掉了个头。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转到对家。
内心感叹世事变化无常,楚久宁也在犹豫,究竟要怎么完成这个要求。
说实话,他宁愿男主提一个具体点的条件,比如让他低头服软、端茶倒水都无所谓,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当配角时,他为了应付那些无理取闹的剧情,什么状况没忍过。
倒是这种指向模糊的要求,标准全掌握在对方手中,要是他愿意,自己说句好听的都能过,要是不愿,给他跪下磕头都嫌吵。
当然,楚久宁自认为对斐瑞的心理状态有一定把握,对方明显因为三十年的事情有些记恨自己,又偏偏不知为何看不得他太卑微,应该不至于刻意折辱。
见他在那儿犹豫,斐瑞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里流露的挣扎。
终于,楚久宁眼神坚定起来,看来是拿好了主意。
斐瑞顿时眼中露出一丝期待,不自觉握了下拳。
脚踩着厚重的地毯,悄无声息,一些绒毛钻到脚趾之间,痒得楚久宁忍不住脚掌蜷缩起来。
他来到斐瑞跟前,两人相聚半臂之远,因为身高差距,眼睛微微向下看着对方的下巴。
怎么没以前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楚久宁对自己发散的思维有些无语,少年的轮廓没长开,比成年前精致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也不是说男主成年后就长歪,只是更偏男性化的硬朗,不再有雌雄莫辨的美感,之前伪装出来的皱纹也消失不见,看外表的的确确是个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
冷峻成熟的气质搭配俊美深刻的容貌,原剧情中,男主确实是个十分有魅力的人设。
楚久宁微微偏过头,白皙修长的脖子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但接下来,他突然就停顿了——之前对方好像说过,还不是时候,所以这一招有用吗?
在一个血族观念为主的世界,楚久宁唯一能想到方法也只有献上自己的脖子,这是所有血族共同的爱好,不是吗?
斐瑞见到他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笑意。
他俯下头,热气喷在对方敏感的肌肤上,明显感觉到那具身体紧绷起来。
然而楚久宁紧张其实不是因为怕被咬,这他早有心理准备。
男主因为身世的特殊,体温更接近普通人,对比楚久宁血族身体的冰凉,一切近距离接触都烫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这是你的诚意吗?”斐瑞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脖,这种亲昵让楚久宁忍不住想缩脖子,然而男主却突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
“嗯?”
楚久宁一愣,不知道怎么谈起这个话题,但如实摇了摇头。
就像人发现不了自己的口臭一样,血族也嗅不出自己血的味道,可能是是为了避免万一自己的味道刚好是自己讨厌的,产生血族抑郁症吧。
不过要是自己的味道不错,他能尝尝吗?
“有一点辛辣刺激。”
楚久宁顿时起了兴趣,他还没有尝过辣味的血,看来自己也算得上独特,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和其他血族的甜口截然不同。
那么,以男主的味道来看,他们应该能互相欣赏才是。
果然,斐瑞嗅了两下,仿佛十分陶醉。
“像蒜泥一样。”
“……”楚久宁要疯了,他怀疑这是男主的一个阴谋,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整他!
他现在一边庆幸闻不到自己的味道,不用整天和大蒜相处,一边又想真闻闻看到底是不是斐瑞在骗他。
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身上充满大蒜味是什么感觉,这个世界的血族又不怕大蒜,那他产生这样的气味是有何用!
看着他龟裂的表情,斐瑞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
男主把头埋在他脖子上,唇瓣与肌肤蜻蜓点水的接触,要是正常情况,楚久宁早就反应过来了,然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大蒜味的自己,根本顾不上其他。
终于,等斐瑞停下,他双手捧着楚久宁的脸,眼神还忍不住流淌着笑意道:“你确实取悦到我了,宝贝,你应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了两下。
楚久宁磨着白生生的牙齿,示威式的露出虎牙。
几秒后,他才明白过来那句话的意思,都顾不上那个称呼,拉下男主的手就道:“既然我的条件达成,该轮到你信守承诺。”
去他的大蒜味,这是这个世界的错误,等他换了世界,一切都会好的。
为了这个目标,他更要尽快搞清楚状况,然后撤退才是。
肉眼可见的,斐瑞的脸色冷了下来,也许是被提醒,他们之间和睦的气氛本来就是假象,赤|裸裸的交易才是真实。
放开楚久宁,他拿出那个小球,不知做了什么,小球一下张开,变成八爪鱼一样的状态,而里面也如他所料是空心。
楚久宁看着那尖锐的裂口,知道它就是这样的状态插入自己的后心,把心核包裹,隔绝了身体和心核的联系。
而又因为它的材料是血族的克星,所以压制了心核的反击能力,让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暗算。
伸出手指,摸了摸开启的小球,一丝仿佛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传来。
“之前你用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
楚久宁收回手,抬头疑惑的看向斐瑞。
那时候他心头一凉,就没了知觉,要是如他刚才手指摸过去那样,心核那么敏感的地方不可能不受损。
然而这次,斐瑞没那么好说话。
他收起小球淡淡道:“你要是想体验一次正常情况,我可以满足你。”
楚久宁一噎,却也从中听出来,应该是斐瑞做了手脚才消除了这具道具的伤害。
对付心核的小球、能够禁锢魔力的金属环,这些东西让楚久宁想起了给血族造成巨大损失,最后却销声匿迹的教廷。
当然,楚久宁实际也没经历过那段时期,他只是翻了血族的藏书了解过而已。
不过,在正式剧情中,这个势力已经完全只剩下传说,仅仅被拿来给男主的身份刷时髦度。
现在出现这些道具,到底是有人借教廷的名义在兴风作浪,男主是推出来的挡箭牌,还是始作俑者就在眼前呢?
太多的疑惑让楚久宁恨不得掐着斐瑞的脖子,让他一口气全吐出来,可惜,现在貌似自己被掐脖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管家他们现在如何?”
楚久宁陡然一转,问起另一件事,要是背后的人真的是他所想的,那自己还要迂回一点才是,总抓着那些东西不放容易被看出问题。
可能这个问题对斐瑞来说并不重要,他也没提什么条件交换,直接就说出了他们的现状。
楚久宁能被囚禁在自己的庄园,无论他的仆人之前是何想法,现在肯定都已经被斐瑞收服,而这里并不是他的城堡,真的的血族眷属只有管家和之前的司机,也只有他们被处理掉的可能性最高。
特别是他的司机,也算剧情中一个炮灰,在后面应该被男主不费吹灰之力干掉,并引出男主在庄园中生活得艰难的情景。
没想到在斐瑞的讲述中,他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楚久宁一时沉默。
自己现在都落到斐瑞手上,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谎,所以外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而剧情究竟又走了多少?
“我能出去吗?”楚久宁微微低头,睫毛一颤一颤的,惹人怜爱极了。
他声音轻柔,仿佛撒娇一样反问:“你不会想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吧。”
斐瑞胸口一滞,就算明知道这糖果外衣里面包着毒药,也瞬间想答应下来,就算被毒死,他依旧甘之如饴。
不过,为了长久的糖果,他还是忍了下去。
“我说过,你可以提要求,只要完成我的条件。”
醇厚的男低音仿佛压抑着什么,斐瑞转过头,看着那华丽的棺木。
“其实现在已经是优待,我本来想让你一直躺里面,毕竟这样对我来说更方便不是吗?”
楚久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丝毫没有被这威胁恐吓。
既然放他出来,就证明男主并不是真正要关住他,而只要他不是那么坚定,总会被撬开口。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得到了一个河蚌,里面藏着的有可能是珍珠,也有可能是沙砾,但为了不损失任何一点,他无法用暴力手段砸开,只能一点点诱哄着这枚河蚌打开紧闭的蚌壳。
这时候,无论楚久宁想不想承认,他都知道,自己在男主心中肯定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绝不仅仅是曾经的主人那么简单。
而这个心中的分量,就是他撬动蚌壳最好的诱惑。
忽略心中那份小小的不自在,楚久宁上前靠近男主。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稍显轻佻的笑容,直接把斐瑞推到在床上,反客为主悬压在对方身上。
“把我一直关在里面?没有灵魂的玩偶,一个任你摆布的躯壳,你想要的,原来不过是这样。”
楚久宁越靠越近,眸子中显出黄金的色泽,仿佛又回到那个生杀夺予公爵,而他压在身下的不过一个小小血奴。
他的语气逐渐嘲讽,充满着对那情形的不屑。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斐瑞,你实在太令我失望。”
“就算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你的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弱小的自己,连已经被拔掉爪牙的我,你都不敢面对,只不过守着一具虚假的空壳而已。”
眼看男主要反驳,楚久宁先一步用手指封住对方欲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不想失去我,想得到我,因为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血奴,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口粮。”
顿时,斐瑞眼中闪过一道利光,仿佛那个随意抛弃触碰到了他的痛处。
楚久宁早已料到,猛地把他按下,自己同时俯下身去,抵住他的额头。
这一刻,金色的眸子和黑色的瞳孔交相辉映,楚久宁颈上那颗宝石灿灿生辉,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震耳欲聋。
“告诉你,想得到我,那么就征服我!等价交换,我陪你玩!让我心服口服臣服在你脚下,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要是只想禁锢我,那么我们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