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要赡养14位母亲》闲就青山

83、第 83 章

　　第一回做买卖，虽然家里有不少关系人情可以托，但郑盈盈一个都不想借用，就连开张当日都不许爹娘兄长过去凑热闹。

　　郑家爹娘与郑盈盈几位兄长虽应了好，但还是偷偷跑过去远远瞧一下开张的情况，毕竟这可是小女儿（妹妹）第一回做买卖，他们不来看一下如何能行？

　　“在门口免费招呼客人喝茶，倒是新鲜，大哥咱们也过去讨杯茶喝喝看！”郑家老三站在街角看了一阵，等到小妹铺子鞭炮放完后，又瞧见四五个丫鬟端着茶水在门口招呼往来客人免费品尝，一时觉得新鲜便也想过去瞧瞧。

　　郑家大哥也是从自家店里过来瞧一下，没想到就被三弟拖着去讨免费的茶来喝，等到接过食指与拇指环圈大小的茶杯时，他还觉得十分羞赧，堂堂郑家子竟要到讨免费的茶喝的份上！

　　古月瑶选来做免费品尝的自然是香茗轩的招牌桂花十八道，桂花香味浓郁，混着茶香一口下去，叫人新鲜之余又觉茶香悠远。古月瑶十分有信心，这道茶可以为她们茶楼招揽来众多客人。

　　郑家老三倒不在乎这些，端着茶杯就小口品起茶来，片刻后果然觉得有些惊艳：“不错，大哥你尝尝看！咱们也进去捧个场如何？”

　　说罢还想拉着郑家大哥进去茶楼里喝茶，要不是喝完茶将杯子递回给笑吟吟看着他们二人的茶楼丫鬟，指了指茶楼门口的牌子：“仅接待女客，你没瞧见？”

　　“是的，本店只招待女客，两位公子若有需要，本店有茶叶售卖窗口，待三日后便会正式对外开放，届时欢迎两位公子过来买些茶叶回去。”丫鬟将背得滚瓜烂熟的话术一一道来：“到时也会有茶叶的开张活动，买两盒送一盒，十分划算。”

　　一听是只招待女客，郑家老三便臊得脸都红了，也顾不得什么三日后来买茶叶，拽着大哥火速逃离社死现场。

　　却说茶楼内，古月瑶与郑盈盈也都忙得转不开身，郑盈盈觉得自己“晦气”的名声不好，便躲在后厨坐镇指挥，后厨主要分成三块：茶点的白案师父学徒三人、搓珍珠圆子熬蜜豆的仆妇四人、烧水泡茶的学徒伙计四人，各条线的工人有条不紊地忙着，郑盈盈倒也没太多事做，只是数着茶水一壶一壶地送出去，默默在心里乐呵。

　　香茗轩开张的时辰是巳时二刻，如今已到巳时末，正是绸缎街热闹的点，大姑娘小媳妇们逛街买衣裳布料逛累了也想歇歇脚，冷不丁瞧见这有个免费品尝，开张当天还全场七折的什么茶楼。

　　尝了口免费的茶果然不错，也觉得腿脚确实累得很，又听那小丫鬟说她们茶楼只招待女客，里头还有说书的女先生，路过的潜在客户们便都心动了。

　　招牌的桂花十八道是两钱银子一壶，可以免费续水两回，开张第一日还打七折，这么大的便宜不占着实也有些亏了，再者能逛得起绸缎庄子的人也不差这点钱，三三两两的客人们便都往茶楼里进。

　　茶楼里本只有八个丫鬟来跑腿，四个都被点到外头招揽客人，人手不够便只能古月瑶上手帮忙：“来，七号桌要的金桂十八道，小心些端上去。”

　　“是。”丫鬟茶绿笑吟吟地接过古月瑶递来的托盘捧在手里，脚下步子快而稳地穿过大堂，将茶水送到七号桌：“二位点的金桂十八道，请慢用，有需要随时招手叫婢子便是。”

　　因只做女客生意，古月瑶与郑盈盈在选用丫鬟时也是格外用心，选人重点都是手脚利索能吃苦的，还刻意避免去选些样貌姣好的，选出的八个丫鬟瞧着都是温厚和善的面向，用来招呼客人跑腿再适合不过。

　　楼下大堂的小圆舞台上，说书的女先生说完一段杨家将，笑着拱手下台歇息，换上的是一个怀抱琵琶的中年妇人。

　　妇人打扮得十分素雅，生得也是偏端庄的模样，浑身上下只有发髻上戴了支不大的银簪，上来坐下调整好坐姿，妇人弹的是《阳春白雪》，只见她素手轻拂过琵琶弦，清新动人的乐声缓缓流出，吸引得连二楼雅座的客人都往下看。

　　“这不是茶楼吗？怎么还有弹这等靡靡之音的？”
　　“我觉着这妇人弹得挺好的呀！不像什么靡靡之音吧？”

　　自打乐师上台后便一直注意着观察客人反应的古月瑶听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两个少女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倒也没着急着去搭茬。

　　等乐师一曲终了，柔柔又福身朝客人们行礼才退下去。

　　古月瑶又观察了下客人的反应，见几桌客人都只是窃窃私语并没有当场发问的，便叫茶楼的女管事注意着点前面的事。
　　她则笑吟吟地走进专门准备给乐师与说书先生歇息的小房间，笑吟吟地朝方才弹琵琶的乐师张苹说到：“苹姐姐琵琶弹得真好，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真的！我方才在后头听着都觉得好得很！苹姐你这一手肯真是绝了！”在后头听到一半就跑到前头来近距离欣赏的郑盈盈这会儿也跑到休息室来了。

　　还是第一回被人这么当面直白地夸的张苹素白的脸都红成一片：“我不过是个弹琵琶的，哪里有两位姑娘说的那么好！”

　　这张苹原先其实是淸倌儿出身，六岁开始学琵琶，十二岁登台卖艺，二十岁自赎自身出来嫁给了在楼里认识的心上人，哪知心上人竟是个只想花她辛苦赚来的血汗钱的负心汉，二十三岁时便与那人和离。

　　和离后张苹便来到了富江洲生活，靠着不多的积蓄生活过得其实很清苦，且不说她不想再回楼里卖艺，就说她如今已二十七岁，就是她想回也回不去了。所以古月瑶找到她请她每日到香茗轩弹琵琶，张苹二话不说便应了。

　　张苹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又重新上台去，演奏时真是全身心地投入，古月瑶站在台下远远看着，心中忍不住喟叹一声，明明是这么好一个女子，偏偏却要颠簸流离半生，也不知如同张苹一般的女子还有多少人！

　　香茗轩的开张，占了“三奇”：一奇只接待女客；二奇茶叶只独一家有；三奇还有女乐师每日演奏。

　　素来人们都习惯了去饮酒作乐，美人唱曲儿弹琴那是男人享受的待遇，这香茗轩突然间搞这么一出，不过数日便在富江洲都传开了，倒还真吸引来不少客人。

　　虽不接待男客，但临街开了一处小窗口对外售卖盒装茶叶是接待男客的，富江洲地界有钱人多，爱喝茶的有钱人也不少，香茗轩这名头一下就打出来了，还真有不少来买茶尝鲜的。

　　如此一来，不过半个月时间，香茗轩这茶楼便算站稳了脚跟。茶叶销售量也十分不错，古月瑶从十八道村带回的茶叶只剩不到一半。

　　古月瑶也不用再跑这一趟，只交代李侍剑带人去茶下坞林家把林翠茶母女炒好的茶叶运送回来。

　　茶下坞林家那边，三月底便收到古月瑶来信的林李氏每日恨不得都住在炒茶房里，又回娘家请了好些亲戚来帮忙采茶，紧赶慢赶地才在李侍剑到时炒出两千斤茶。

　　这两千斤茶里还有八百余斤的原材料都是从别的村里买回来的，不然都不够货供给古月瑶。

　　目送李侍剑带人运走两千斤茶叶，这些日子点灯熬油般熬着的林李氏可算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回到屋里就搂着闺女开始哭，她可算是能保住当家的留下这点家业了！
　　***
　　四月初，桃花湾那边的药田开始春种，古月瑶也终于接到了杨新与红柳的来信。

　　信中杨新说到他夫妇二人已去到闽越洲州府，两人如今已安置下来，在城外租了一个院子落脚，打算以闽越洲为原点拓展驱蚊香的生意，来信主要是给古月瑶报平安，以及叫古月瑶知道他们如今的地址方便后续送货。

　　红柳这两年跟着古家其他女眷一起读书写字，如今也能给她们写信，她的来信倒没多少生意上的事儿，主要是闲话家常，说说闽越洲那边的风俗人情，古月瑶看完便将信收了起来，然后提笔给两人回信。

　　同时古月瑶也准备往闽越洲送今年的第二批大货，杨新夫妻走的一个多月里，古家药材作坊几乎没停过工，主要是在生产驱蚊香，如今库房里都堆满了存货，自然是要发往南边的。

　　古月瑶在议事厅里提笔给杨新夫妇回信时，突然古家外头闹闹嚷嚷地，以为出什么事了，古月瑶连忙打发桃枝去瞧瞧。

　　没一会儿桃枝便过来回话了：“回姑娘，是媒人上门说亲来着，说是瞧中了喜姨娘。”

　　“哦？你再去听听，看是哪家的人。”古月瑶一听是看上了喜儿，便也来了精神，虽然喜儿从前做事有些冲动，但古月瑶倒是知道这姨娘满心满眼都是古家，要姨娘出嫁怕是难过登天吧？

　　桃枝屈膝道是，站在议事厅门口朝在花园里扫洒的小丫鬟招手叫她来门口候着，自己噔噔噔跑到太太那边去打听第一手消息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媒人还不是上门只说一个，她是上门一次说三门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