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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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瑶十五岁生辰过后，又接连下了三四场小雪。
进入腊月后，温泉池子也已完工，在家仆建议下，古月瑶直接在温泉上盖了间房子，用屏风隔出两边池子，一个是古太太母女用，另一边则是姨娘们用。
另还设有茶室与更衣间，温泉池子则以青石板修葺，平整洁净，又有墙壁屋顶遮挡，并不怕泡温泉时被寒风落雪扑着。
平日温泉房间都是锁着，只主子们要用时仆妇提前去烧好炭火在更衣间，备好茶水供主子使用，倒也不怕叫人胡乱闯进去。
冬日里人们大多不喜沐浴，盖因沐浴要烧热水抛费柴火，热水还凉得快怕着凉。
可古家如今有了个温泉池子，倒叫女眷们享受到沐浴的乐趣，几乎是隔一日便去泡温泉，使用率十分高。
而药材作坊则还在施工，九间加起来有半亩大的库房、晾晒场、阴干药材、炮制药材的屋子，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四五间屋子，如今才盖成四间。
杨里正跟工人们也不嫌冷，有时飘点小雪都在开工，估摸再有三四个月便能全部落成。
腊月二十一，难得的雪晴之日，也是古家杀年猪的日子。
得古月瑶吩咐，杨三早几日就去找杀猪匠议定日期，这日天还未亮，杀猪匠便带着三四个帮手早早到了古家。
古家今年只养了五头猪，古月瑶还叫杀猪匠帮着掌眼留下两头膘肥体壮的母猪继续养着，等开春了便找配猪种的来帮忙。
是以今日要杀的只有三头猪。
杨小晚自打到古家后，那几头猪便是她的活计，小姑娘做事勤恳，把几头猪养得很不错，要杀的这三头猪每头都有一百六七十斤。
“喔！”天才蒙蒙亮，古家猪圈那边已响起惨烈的猪叫。古家把杀猪地点定在猪圈外，早已有仆人简单垒了两口土灶在烧水。
古家女眷们以及家里的仆童、小婢女也都不远不近地围在那儿伸长脖子等着瞧热闹。
生得白胖的杀猪匠手里拿着尖刀，快准狠地朝被严实绑着的肥猪脖颈就是一刀，滚烫的猪血哗啦啦地往下流，不一会儿一头猪就没了气。
几声惨叫，三头猪便全都毙命。
瞧那杀猪匠只一会儿就把三头猪都解决了，天色渐白，女眷们看着满地的血，少不得吓得面色青白。
被打发过来找人的翠翠瞧了眼杀猪现场，也唬得她连忙撇过头去：“姑娘，太太说这杀猪吓人得很，外头风又大，没啥事儿还是家去罢？”
“我没事儿，姨娘把其他害怕的人带回去吧。”小时候在村里瞧惯这些的古月瑶并不觉得怕，只是笑着摆摆手叫翠翠把其他人带回去。
杀猪匠跟带来的人都是熟手，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把三头猪都收拾干净，劈开成半扇，猪头猪蹄分别剁开堆在大木盆里。
杀猪匠一边挥到将整扇排骨割下，又将大骨、筒骨等玩意儿剁下，干净的肉堆了两大盆，骨头也堆成一座小山，十分壮观。
古家这三头猪都不打算卖，待杀猪匠干完所有事，杨三便赶忙与他结清工钱，又送了几人一个猪头、一些带肉的大骨与猪下水，剩余的便是古家的事儿了。
古月瑶也不嫌猪肉还带着血水，选了约摸十斤半肥瘦的装到杨周氏递来的篮子里：“今儿个咱家也弄个杀猪菜，这些剁碎来包饺子，再拿些大骨跟前儿个柱子他们挖回来的笋子一起炖个汤。”
又叫把猪下水、猪血都跟酸菜炒了，再炖个排骨，叫家里人都尝尝这新鲜的猪肉香味儿。
正好近来气温低，古月瑶便吩咐家里仆人将其中一多半猪肉吊起来挂屋檐下冻着也不怕坏；剩下一小半儿则要做成熏肉，这样吃到明年夏日都不怕坏。
三头猪出肉三百余斤瞧着不少，但古家如今主子仆人加起来近四十人，三百来斤肉也只是够小半年吃的罢了。
***
杀了年猪，古月瑶又从杨田发那边买了两头山羊、一只鹿回来叫人收拾好，过年饭桌上的肉便算准备得差不多了。
“周奶奶！我们抓到好大的鱼！”以徐川连为首，徐家其他几个小的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地跑进院里，欢喜地往厨房去：“少说六七斤的大鲤鱼！”
在厨房里忙活的杨周氏闻声而出，果然瞧见徐川连两手用力提着一条红尾大鲤鱼过来，惊得杨周氏眼睛都睁大了：“嗬！好大一条鱼，你们打哪儿抓的？”
提着大鲤鱼的徐川连骄傲地挺高胸脯，道：“湖里！”
几个小的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将大鲤鱼的来历一一道来，原来是徐空青怕弟弟妹妹在家里猫冬养成懒散性子，便将几个大的都打发上山采药。
几个孩子背着背篓上山转了圈，除古家种植的药材外实在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回来时还绕远到古家的湖泊那边去。
不成想冬日里小湖泊水位下降，鱼儿们行动也迟缓不少，正巧这尾大鲤鱼在湖边浅水区游着，叫眼尖的徐川连瞧见，果断把背篓摘下当捕鱼工具用，直接把大鲤鱼罩住摁在泥里拖上岸。
搞得裤脚都湿了，身上也都是泥巴的小子们也顾不得冷不冷的，抱着大鲤鱼欢喜得要命，赶紧回来了。
“成，鱼先放盆里养着，这会儿灶上有些热水，川连你赶紧带弟弟们打水洗洗，换身衣裳要紧，还有几日就过年了，可不能冻病。”杨周氏瞧几兄弟果然一身泥巴，取来木盆把大鲤鱼装起来，赶紧把他们都打发去沐浴更衣。
等鲤鱼装进木盆，杨周氏想了想还是往西跨院去寻徐空青，她来时正好古月瑶也在。
“怎地了？”见杨周氏来了，说事的两人便停了话头，疑惑地看向她。
杨周氏将徐家仨小子为抓大鲤鱼把自己都淌湿的事儿说来，又言是寻徐空青看要不要给几个孩子熬些驱寒汤药，免得病着过年寓意不好。
徐空青看向古月瑶，见她点头，徐空青便连忙去药房捡药过来交给杨周氏帮着煎药：“我与姑娘还有事儿商量，劳烦您老帮着煎药。”
“成，徐姑娘放心。”杨周氏拎着药包笑呵呵地应下便去煎药。
徐空青在古家地位特殊，虽是卖身入府，但古月瑶并未拿她当奴才对待，徐空青又时常免费给大家伙儿看病医治，古家底下众仆人自然也对她比寻常仆人多三分尊敬。
待杨周氏离去，古月瑶才继续与徐空青议事：“今冬时日虽已过半，但这膏子我想着是一年四季都可用，只是价钱上怕要再降一些。”
“如此便把方子中的红景天、当归等药材改用一二年份的，药效虽差些，但成本能降下许多。”徐空青想了想方子中的药材，觉得此法可行。
古月瑶为对方续了半杯茶水，道：“如此，空青姐你先试做一批出来给家中女眷试用，若效果可以，咱们再大量制作。”
原来是古月瑶知徐空青手中方子不少，便提出要买几个方子，这护手膏子便是其中一个。买方子的价格也已商议好，每个方子制作出来产品十年利润的两成。
古月瑶诚意十足，徐空青也只是肯卖给古月瑶三个方子，一个涂手的、一个涂脸的，一个枇杷露，再多徐空青都怕家中祖先要被气到活过来。
“姑娘放心，待配齐材料，只需三日我便能做出膏子来。”
***
两人说完事，换完衣裳还没来得及喝药的徐川柏也巴巴跑来找徐空青：“大姐，那湖里指定还有许多大鱼，我们能去捕鱼吗？”
虽然这条鱼自己也能吃到，但徐川柏却也想自己抓条大鱼，他这辈子还没自己抓过鱼呢！
“不成，那湖里不知有多深，我都还没去找你们，你还敢来说要再去抓鱼？”徐空青这辈子的事儿就是照料好几个弟妹，要不是方才姑娘在与她议事，又听杨周氏说几个弟弟没事儿，徐空青早就过去寻人了，这会还想去抓鱼竟是不可能的了。
被训一顿还没了抓鱼机会的徐川柏整个脸都皱成苦瓜，早知道就不来告诉大姐了！
还没走的古月瑶好奇地挑了挑眉，问到：“那湖里真有很多鱼？”
她许久没到那湖边去走过，倒不知如今水位降了多低，要真有不少鱼，没准又可以赚一笔银子。
“真的！我们还没走近就看到湖里有鱼扑腾呢！”徐川柏连连点头：“姑娘不信我带您去瞧！”
这样他也可以去抓鱼了！徐川柏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古月瑶含笑看了眼这小鬼灵精：“我若带你去，你大姐怕不是要吃人了。”
闻言，徐川柏抬头望向大姐，果然如姑娘说的那般，沉着个脸跟要吃人似的！
“啊！”徐川柏叫了声，说他去喝驱寒汤，然后撒丫子便跑了。
徐空青无奈地摇头，朝古月瑶赔礼：“小弟不懂事儿，还请姑娘见谅。”
古月瑶只摇头道没事。
当晚，古月瑶便又叫如今住在古家的杨田发过来：“你如今做这猎物生意，也有些酒楼饭馆的门路，我听闻我们家湖里有不少鲤鱼，你且去打来卖，卖得多少银子咱们五五分，如何？”
今日是腊月二十三，还有几日便是年，鸡鸭鱼肉市场好得不行，赚钱赚红了眼的杨田发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古月瑶既交给他来办，便也不再管。
到腊月二十七，杨田发果然送回十五两纹银给古月瑶：“湖里的鱼拢共得卖得十两，五两是姑娘的分成，另十两是我还与姑娘的，剩余欠款明年一准还清。”
靠着自己不多的积蓄，在短短一个多月里竟赚了至少十两银子，可见他是有些头脑与本事的。
古月瑶也不推辞，直接收下十五两纹银，道：“还有几日便过年了，你也住家里跟杨三爷他们一起过吧。周大娘那边还给你收着套新做的衣裳，算是你给我们家做事的一点子心意吧。”
杨田发本想推辞，可古月瑶一句在外行走人靠衣裳马靠鞍，他便张不开这个口了，一辈子都没穿过新衣裳的年轻男人忍不住眼眶发涩：“多谢姑娘。”
古月瑶只摆手便将人打发下去了。
最后一笔银子收了回来，药材作坊的活计也都停了，仿佛全世界都在焦急又期待地等待新年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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