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云》匹马戍凉州

9、第九章 分院仪式（二）

　　在闹哄哄的环境中，“哗啦”金属撞击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而且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越来越近。来人脚步虽然轻盈，却有着行军的节奏，暮云脸色略微有些变化，身后来人势必是个受过专门训练，在学校中被允许佩剑出入看来来头不小，必是什么国家来的贵族，联想自己所认识，暮云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暮··暮云”身后的声音有一丝惊讶与迟疑，还有一丝害羞。
　　暮云转过身，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丝笑容，“华新·亚克公主，你好！”回忆上次的见面，在王室森林中大战了几回合，暮云对亚克公主的身法与刀法很是忌惮，在从亚克王口中得出亚克公主是暮云的未婚妻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就有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压抑情绪。
　　亚克红着脸，略显腼腆，与暮云第一次与她见面冷峻无情的表情甚是不同“叫我华新就好，可以吗？”
　　暮云略微点了点头，这时，身旁的龙洁云站起身，面色变得惨白，眼睛中几乎充满怒火。“你就是亚克王室的？”龙洁云几乎咬牙切齿的的质问。
　　暮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花痴少女为何会变得如此愤怒不堪，在一听洁云所问的问题。暮云心里一咯噔，不好。从洁云的疑问中，可以听出，洁云虽然与亚克公主未曾谋面，但是对亚克这个王室异常的敏锐，搞不好洁云的家世与亚克王室有世仇。
　　本着少惹事，不惹事，不掺和的原则暮云准备起身悄悄离开，以免惹祸上身。在暮云冷静地喝完果汁，朝天亚使了个眼色准备溜走时，天亚这时一把拉住暮云。
　　“暮云，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一下座位！”天亚充满笑容，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便转身离去。把暮云晾在两个要争执的女人面前。
　　“我是亚克公主，请问有什么事？”华新笑脸盈盈，朝洁云点了点头。
　　“完了”暮云苦笑，再要了杯果汁，准备眼睁睁看着待会儿的血雨腥风。
　　洁云向前逼近一步，冷笑道，“我是华夏龙氏后人，我相信，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吧？”
　　华新明显身体一怔，又强装镇定道，“华夏龙氏，有点印象。”
　　“哼。”洁云转身离去，脸上带着无穷无尽的悲痛。
　　虽然暮云内心充满疑惑，但是他坚决不会主动去问，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该知道得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不知道。”他再次抿了口果汁，盯着杯子发着呆。
　　华新冷冷的盯着洁云的背影消失，悄声自言，“那次行动不彻底呀！”
　　“暮云，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华新转过头问道。“请便！”
　　华新脸上余怒还未消强装笑容，向暮云道歉道，“刚才真不好意思，闹了点不愉快。”
　　“没事，”暮云不在意地回答道，“我不在意。”心中却不由感叹华新亚克地善舞长袖，总把心中的情绪压制，普通人根本不会如此快的转变表情。由此可以看出，华新经历过多少次的训练才会有如此快的转变，这样的女人不可不防。
　　“你准备报考什么学院？”
　　“欸？”暮云抬起头，满脸不解，“学院是什么？”
　　“哈哈，”华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看你，真的是对学校一窍不通。我来告诉你吧。无涯大学一共有四个学院，学院与学院是有着不同的教学理念与指导思想的。四个学院在近百年时间中势均力敌，根本没有孰强孰弱之分。也只是在近些年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差别。其中生源，师资流失的最厉害的学院是正法学院，这个学院的院长是赫赫有名的凌虚道人---胡一正。”
　　“是不是正法学院一直强调着法的实质意义追求着正义？”
　　“你怎么知道？”华新有点惊讶。
　　“他就是我的开学导师。”
　　“原来如此，”华新接着说，“由于正法学院一直强调着追求正义，维护正义，可是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这套说辞又有多大的说服力呢？来无涯大学的人哪一个不想羽化登仙呢？于是，近十年来，正法学院的学生屈指可数，在每年的无涯论剑中总是倒数第一。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道人、散人教师离开正法学院，转投其他学院，或许是因为他们也看开了吧。”
　　“实力最为雄厚的是上品学院。在我们国家来说就是贵族学院了，这个学院在招收学生时不在乎学生的资质有多高，在乎的是血缘是否正统。”
　　“真是符合上品这个词呀。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暮云忍不住嘲弄道。
　　“一般来说上品学院的贵族们，并不是一般人想象着那么窝囊，他们自小开始学习，家中有提供大量资源，通常用良好的基础，在论剑中，上品学院已经三年夺得第一了，在一年就可以大满贯了。至于现在院长是旋即道人。”说到此处，华新忍不住自豪起来。“我准备报考的就是上品学院，我相信以你的楚氏集团的血缘应该也可以的。”
　　“哦”暮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对于一些人来说进入上品学院或许是种荣誉，对于暮云来说何尝不是种负担呢？
　　“与正法学院的理念正好相反的是贵己学院，走的是杨朱的路。奉行‘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只需轻物贵己就可以了。虽然论剑大会上表现不太突出。可是门下弟子在悟道，法术方面都是佼佼者，这个学院不容小觑。现任院长独善山人。”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罢了。”暮云冷哼着，点了下头，向华新示意继续讲下去。
　　“三才学院”华新提到这个学院不由顿了下，“这个学院极其奇怪，怎么说呢，其实说上品学院每年第一是有点违心，不管哪位获得第一冠军的身后都有着三才学院的影子。这个学院宗旨三才之士应收尽收。”
　　“天才，地才，人才，果然不负其名。”
　　“这个学院十分开放又严苛。只要你有天赋，无论你决定加入哪个院校，他都会无偿提供教学，唯一的要求就是挂上三才学子之名，到目前为止，社会中的三才学子都几乎都在不同国家获得勋章、爵位与领地。堪称精英之摇篮。至于院长极其神秘我检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有意思，不过可惜的是，我注定不会被三才学院选上。”暮云笑着嘲弄自己。
　　“也别灰心，其他学院也都有佼佼者。”
　　“对了，”暮云脸色一变，“还要不要测试？”
　　“呵呵”华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次又想压线过吗？”
　　“毕竟枪打出头鸟嘛。”暮云不好意思的笑着，“人怕出名猪怕壮，有点本事就要掖着藏着。”
　　“我就说嘛，你挺适合来我们国家当刺客的，刺客就是叫人捉摸不定，父亲还摇头，说你····”华新突然停了，“抱歉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事，人太吵，没听清。”暮云嘴巴一瞥，应酬道。
　　华新捧着刚刚叫的冰淇凌，一脸满足的吃着，暮云看着太恬静而又纯真的姿态，不由心想，“如果她不是亚克公国的公主，或许自己就会愿意与她亲近吧。”
　　“唔，”华新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绢抹了下嘴，“别看我嘛，怪不好意思的。”
　　暮云微微一笑低下了头，再次盯着杯子。
　　华新给自己的感觉深不可测，面对不同人，脸色极其善变，却在不经意间露出小女生可爱的姿态。面对着她不知道这一刻的她是真是假。
　　其实，暮云也挺同情华新的作为刺客国家的皇室的公主，失去了公主联系礼仪，享受生活的时光，抹杀了童年的快乐。为了成为王室栋梁，从下就开始练习，打打杀杀，甚至在未来还要去剥夺或被他人剥脱年轻的生命，想到这儿暮云心中莫名难受。
　　或许自己，暗无天日、冷清、孤独的家庭其实挺好的，起码童年有过少许的快乐，少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