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云》匹马戍凉州

7、第七章 论道（二）

　　柳天亚满脸不快的坐在桌上，楚暮云也不打算劝他，就静静看着老胡。老胡在讲台上翻开书继续读着，丝毫没被刚才天亚刚才举止影响。
　　“修真，去伪存真。去伪便是要修性，养心，练性。由此达到充实元神。元神，真也。人之降生于宇内，经六道轮回之磨练，元神大乱，兼生之人魂，二者兼吞。故凡人无可借元神之力，运转天地之气。因而，人创内力功法，企图以此绕开六道轮回的后遗症。不过人毕竟不胜天，内力最多成武林高手，在真正的元神力面前，弱不经风。人便又创一物，借创物法寻至一词，此词足以抗衡于修真炼气，从而争霸于天道。这又是科学。”
　　“对于科学，我不像某同学所说持任何偏见。不管是科学，内功，还是元神之力，此皆大道之物。运用这一切，万流归宗，便是为人所用，而触及天道，造化己身，开阔人之视野，不被运与命所左右。”
　　“啥东西？天道、大道、人道？完全不懂”柳天亚依旧流露出，我不听死也不听的大无畏精神，“原子构成还是分子构成？想象出来的吧。”柳天亚默默吐槽道。
　　“人魂很大程度又取决于体质，不同人一生只能学习一门神诀。为什么呢？人的体质依据五种元素决定，分为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本身特性又决定着人究竟选择炼体还是炼气。”老胡抚着山羊胡，昂首讲解，“金、土元素适合炼体，水火木则适合练气，如果元素与炼体、练气不适宜，就会出现事倍功半的效果。”
　　“胡老头，炼体和炼气究竟谁厉害呀？”柳天亚果然不长记性，依旧是不会就要问，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不过，身边得同学方法早已知道一般，发出嘘声一片。可是，答案似乎有些不统一，说炼体强，说练气比较强。渐渐开始了一番争吵。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老胡也一点也不恼，冲柳天亚微微一点头，“你这个问题就好比矛厉害还是盾厉害一样。练气练到极致可支配水木火，可谓无柴可生火，无源水长流，无土木自发。炼体呢？可以金刚不坏，可以稳如泰山。二者性质不同，自然便没有谁可以胜过谁之说了。”
　　老胡本身对暮云的少年老成有些在意，便有意向暮云提问，“小子，说说看你的看法。”
　　暮云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缓缓问道，“我知道，科学的发展是为了提高生产力，让人民拥有更多的物质财富，延长自身寿命，过得更幸福，那么此时，我对修真的疑问就是，它的目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修真？”
　　老胡怔了一怔，全然没料到暮云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原以为暮云即使再老成也只会问如何快速修真等急于求成的问题，结果这个问题确实不怎么好回答。
　　还是闹哄哄的教室一时没了声音，似乎在不断品味着暮云的问题，又似乎想看到老胡难堪的模样。就连一旁闲不住嘴的柳天亚也闭了嘴，不过眼神中充满得意，直看着老胡，似乎在说，“看你怎么办？”
　　老胡一边回讲台一边思索，走到黑板前回过身，扫视了全班同学看着他不同态度的眼神，终于开口了，“暮云同学，你知道法的繁体字怎么写吗？”
　　“修真与法有什么关系？”暮云一脚又把老胡抛来的皮球踢了回去。
　　“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内用成丹，外用成法”老胡顿了顿说到，“这些你听说过吧？这样看法与修真密不可分。”
　　暮云点了点头。
　　老胡于是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法的繁体字“灋”，“三点水，从水，最初的法只有以水为基础的法，就像你们科学中所言的，水是生命之源。在我们道法家眼中，水是法的来源。廌与去就是我们法的目的与根本，獬豸，听说过吗？”
　　“獬豸，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暮云流利的背出獬豸的古文。
　　“不错。”老胡此时笑着看着暮云，“既然如此，你大概就懂了吧。修真的目的了吧？”
　　暮云知趣地坐下了，只有柳天亚还没听懂，“暮云，那老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到？”
　　“法就是维护正义，修真的目的就是伸张正义这就是法。至于术，就是方术是维护正义的手段而已。”暮云解释道。
　　这时有同学开始向老胡发难了，“修真不是以求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吗？怎么又说是惩罚不直之人，这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吗？”
　　“那你说，如何才能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老胡没有正面回答，饶有兴趣地问道。
　　“修性，养心，练性”那同学声音高亢，颇有自信。此时暮云才观察道，那位男生身材挺拔，颇有几分英姿，回答问题简洁而果断。暮云在心中暗暗为他的思路明晰叫好。
　　“你不觉得你少了什么吗？”老胡说道，“照你这么修炼你不过就是一个活得比一般长寿一点的养生老人而已。根本达不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
　　“真人上仙根本不会死，我如果比较长寿就代表我已经学到一丝道法，”男子反唇道。
　　老胡苦笑，心想这些小兔崽子，一届比一届喜欢闹腾，不过还是继续回答了他的话“真仙是会有大限的，所谓的真仙不过是在有限的生命比一般的法师多悟到一丝道，多察觉到一丝法而已。小子，你刚刚说得方法少了，德功并进，如果少了这关键的一项，你的得到的道无非就是长寿之道而已。”
　　“我们法师的最终目的不是求获得多长，而是以有崖的生命去追求无涯的道而已，以有崖的生命去维持保护人间正义而已，这就是我们法师的意义。”
　　男子猛然抬起头说，面色阴沉，“你应该就是凌虚道人---胡一正吧。”
　　“没想到老夫名号这么响亮吗？刚入学的小娃娃都认识老夫。”老胡哈哈大笑，玩弄的看着这男子。
　　“我就说嘛，这么满口仁义道德，”男子顿了顿，“凌虚道人，或许，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追求的是修炼自身以求飞升，世人死活与我何干？与我想法相同的同学随我去校长处，申请调课。”男子回过身朝老胡拱了拱手，“告辞。”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教室门，老胡也不阻拦任由一堆同学跟着他走出去。
　　教室里霎时空了一大半，老胡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下面还有想去换课的同学吗，如果还有追求炼丹练气炼体飞升的同学可以去上青云道人的课，他会教授你们如何快速飞升！”这一走又又走了一大片。
　　“暮云走不走？”柳天亚现在心灵受到巨大冲击一方面为老胡受到这样的打击而高兴，另一方面自己该去该留而感到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