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梦者（2） 海风吹来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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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来夏日清晨的气息，是纯洁的贝壳和潮涨潮落的呼吸。
阳光透过百叶窗已经轻柔地洒进房间。秋箬站在镜子面前，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衣。是第一次和她在研究所见面时的那件，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想起第一次的见面，他不经微微笑起来。
那是吴雨第一次到研究所。她努力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但是进入中心实验室时，穿外套扣错的扣子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秋箬看着她像一只小老鼠，悄悄支着一双眼睛忙碌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每一个人。
可能没想到，暗地里也有一个人在观察自己。吴雨的视线和秋箬撞上的时候，怔了一怔，然后默默扫过。
秋箬想起她那样偷看被发现，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吴雨着实可爱。很适合她呆呆的性格。
那是秋箬第一次见到吴雨，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关注起一个女孩子。是除了研究项目以外，他愿意花时间观察的，为数不多的事物。
他发现吴雨在某种程度和自己很类似，对现在研究有着巨大的热情，同时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但是她在其他方面可以说是白痴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怀疑过吴雨是不是又是对面阿尔吉利研究中心是不是搞出的什么智能工具。毕竟上一次为了加快情绪分子的分析，对面那群神经病弄出了一只分子狗。
结果那只狗过于活泼和聒噪，除了分析和播报实验样品，还会在空闲的时候播报实验人员的情绪。爆出了实验室两段地下恋情。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不知名人士送回阿尔吉利中心。
没想到第二天就听说分子狗被无情分解回炉了。因为它播报了对面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科学疯子的情绪，结果搞得两个人在实验室激情对骂，被前来找人的主任逮个正着。
和分子狗的聒噪相比，吴雨过分安静也没有表情。但秋箬觉得自己能读懂她细微动作下的情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都都是带着搏一搏的心情选菜，手指会在选菜屏幕上晃悠好一会。结果每次都会选择随机选菜功能。
盲选到比较辣的菜会突然愣一下，但是还是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想到她那时候的表情，秋箬笑着摇摇头。又想起刚到海边的那个晚上，吴雨就蹦哒着出去吃烧烤，大言不惭地要求老板多放辣椒。
“你在想什么，在这里偷偷笑得这么开心！”
吴雨扒着房间门，探出一个脑袋问道。
“没什么，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去岛上了”秋箬悄悄岔开话题，一边向前把吴雨从门框上扒下来，拉着她问着。
“早就好啦，就你最慢，还好意思问我。”吴雨表示自己很不服气。
但是没办法，等待喜欢的人，永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看着他背着光向自己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
连日常的问候都那么温柔。
两个人嘻嘻笑笑，吃过早饭就驱车沿着公路往小岛上开。
“你说，你一个性格这么慢热的人，当初怎么会急吼吼地跟我表白呢？”
可能是觉得秋箬开车过于轻松，吴雨绞尽脑汁问了一个她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因为，怕你这只小老鼠跑掉“
”我才不是小老鼠！“吴雨里吗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反抗，但被安全带无情拉了回去。
秋箬感叹女朋友的关注点还是这么奇葩，一边摸了摸她可爱的脑袋。
两个人脑袋聪明的人有一个情商高应该就行了吧，他这样想到。
秋箬着急表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先喜欢上吴雨。
观察吴雨越久，秋箬就发现这个女孩子的魔力。秋箬起初并没有没有想到，吴雨这样一个外人（当然他是内人：））看起来没有五感的面瘫人士，对于情绪有那么诗意的解读。
随着星际版图的扩展，人类的体格有了巨大的加强和改变，能够有效阻挡宇宙射线带来的伤害。但是战场上高强度的、连续的星系跃迁，会干扰大脑，阻碍正常情绪的产生，让人倾向于产生暴躁易怒的情绪。
秋箬所在的研究组的研究项目叫做“除墨计划”，是关于如何剔除人类情感中的负面情绪。这个课题的成果主要是为了供给军方，帮助星际战争中大脑以及心理受创的战士们更快地从阴影中走出。
想起吴雨在讨论中面无表情地说起自己的观点。
情绪是经由感官刺激引起的神经元反应。也就是说，每一个机能完整的人，本身都具备有各种情绪。而感知情绪，需要将对特定事物或者记忆作出反应的神经元与情绪的神经元建立神经连接。剔除负面情绪，则需要打断战争记忆有关的神经元与负面情绪有关神经元的连接，或者用正面情绪有关的神经元来取代连接。
简单来说，什么是好的情绪，什么是坏的情绪，是由个人的人生经历的累积和当下的特定情境所判断的。而旧的连接会被新的连接所代替。
秋箬想到的最贴切的例子是一种圆圆的糕点。他以前每一次吃都很开心，因为每次回家姥姥都会给他做，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让他慢慢吃。但姥姥过世之后，他再吃到同样的糕点，就会非常难过。
人类在睡眠中由于一些神经元活动的静止，会放松部分对大脑活动的掌控。那些悄悄被压下的记忆，会在睡眠中激活。恐惧、悲伤往往容易在黑夜中出没。
所以如果可以将一段记忆和新的正面情绪建立连接，替代原有的连接。那么士兵们就会很快走出战争的阴影。
“而我，是最了解这种替代技术的人。“
想起吴雨最后的结束语，虽然她语气平淡，但秋箬决不怀疑。要是吴雨有尾巴，那个时候就该在身后疯狂摇晃了。
而秋箬，不是唯一一个看见吴雨闪闪发光的人。但他是第一个在她仍在蒙尘时，就发现她光芒的人。
她灵动的情绪都隐没在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之后，而他是狂热的淘金人。在波澜不惊和一成不变里寻找自己的珍宝。热爱金子的闪耀，要先热爱黄沙的枯燥。
秋箬想起那首痴情的诗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但他不想看爱神如何逃走，将自己的面孔隐没在繁星之间。
他知道，她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梦者（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