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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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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忘的心情无比复杂,在昨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却没想到如今一切都朝着复杂的方向在走。
一边思绪复杂地想着,张天忘一边推开了竹篱笆院子的门。
这是在城镇边缘的一块荒废草地中,一块平地被硬生生地开辟了出来,上面盖了一座小木屋子,屋外用篱笆围出了院子。
推开屋门,正中央四四方方的桌子上堆满了酒瓶子,有空的有未开封的,不止酒瓶,房间里的东西大都摆放得杂乱无章,然而却只乱不脏,与外面的满天尘土相去甚远,想起自家师傅怪异的洁癖,张天忘脚步顿了一下,抬脚看了看鞋底才放心的踏了进去。
屋内没有人,他只要对着一堆酒瓶子做了下来,静静地等人回来。
这一天,就等到了日落天将黑,外面才响起了篱笆门开的声音,不多一会,走进来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周身却是给人一种经过远久岁月沉淀的气质,在那静静站着的样子称得上翩翩公子四字。
然而,张天忘不说话的样子也是担得起俊美少年的形容的。
“你个出了门忘了家的赔钱货,回来干吗?”男子用着出尘的气质吐出了村口大娘的做派。
“回来看看您,”张天忘讨好地笑笑,“我好久没见您了,想您。”
“哼。”男子明显很受用,停下了大娘的套路,高贵冷艳地轻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没事也想不到来看我这把老骨头,说吧,什么事。”
“嘿嘿,”被一言戳破,张天完丝毫不脸红,嘿嘿两声,将进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毫无隐瞒。
男子听了,沉默地把玩着桌上的酒瓶,好一会才轻启双唇,“我说呢,原来是惹了一身腥,这才想起来找我来了。”
张天忘头疼,本来以为他会有什么见地,原来这茬还没过去,“师傅~,是我不回来看您吗,您经常不着家,我回来十次都不一定能见得着您一次。”
“你个混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找不到我,你就不来了?我还是不是你师傅了。”男子大怒。
“好好好,是我错了,师傅,我以后一定常来看您。”显然,张天忘应对男子的无理取闹很有经验了。
“这还差不多。”男子听到认错心情好了不少,继续把玩着酒瓶子,不急不慢的样子让张天忘不得不再开口。
“师傅,那您看这事,您知道点什么吗?”
“哼,”男子又哼了一声,继而静默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我之一族从没在礁洲岛上出现,却也占据十八性之一吗?”
“为什么?”
“因为我之一族最看家的本事就是封印,然我之一族却也是最不安定的一族,族人四处分散,天南海北,如今在礁洲岛上的估计也就只剩我一人了。”
“为什么?礁洲十八村半,从未听说过哪个望族是四处分散的。”
“哼,你个小屁孩,十八村半十八性你认得多少?我教你的藏锋不发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藏着呢师父,我低调得都快成王八了。”
“王八就王八吧,多少人想当王八当不成。”
“是是是,我记下了,您接着说。”
“十八村水太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先人要让我们散净,不过我猜是和礁洲岛那个远久的封印有关。”
“远久封印?芭蕉林里外两层封印,您指的是哪一层?”
“哪一层都不是,连我都没见过,应该是在那两层封印之下。”
“是谁这么散心病狂,下这么多层。”张天忘惊呼。
“是我,你有意见。”男子凉凉的答道。
张天忘踩了老虎尾巴只好禁声装死。
满意地看到自己威慑的成果,男子再度开口,“不过这么说也不正确,只有最外一层的封印是我下的,而且那层封印最大的功用恐怕就是来封住你见到的那个人。”
“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我都不认识他,更别说加害他,说到底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男子又叹了口气,“当年我偶然路过礁洲发现芭蕉林的封印已经有弱化的趋势,而那群人屁都不会,最后竟然想搞点祭品血祭封印,再撑几年。也怪我当时一时脑热,看到那么小个小孩于心不忍,出面将人救了下来,并答应会解决封印弱化的事。”
张天忘的眼神一下就不一样,肃然起敬,自己的师父果然只是表面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仍然是一个力挽狂澜的大英雄的。
“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男子又说道,打破了张天忘的幻想,“那个封印虽然是出自我们族人的手,但鬼知道是哪位先贤前辈弄的,我根本没办法解决。”
“师父,你辜负了我的崇拜。”
“....”男子无语,只能选择性听不到,“不过后来我还是勉强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封印外面再加一层封印,办法虽然拙,但却绝对有效。”
您还知道拙啊,张天忘的表情变得怪异,如果这一族的人都是这种想法,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块地上叠了多少层东西。
“你不用纠结,没多少层,”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在别人的封印上叠加封印一来若两个封印能量不合,容易引起崩塌,到时候所有的封印就会一起炸裂,二来若能量太过吻合,封印重叠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合二为一变成大封印,也可能又爆炸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死,所以这种事必须得是一个修为高强,胆大心细,勇敢坚强的人才能做的。”
这关坚强什么事啊,张天忘内心吐槽到,面上毫无表情地打破自家师父含蓄地自夸,“我懂了,就是人傻心大的人才能做出来这事,”然后在他脸色变黑之时连忙将话题转移,“那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啊....”男子叹息了一声,却正色面向张天忘,“徒儿,还记得为师和你说过的话吗?做人可信命也不可信命,要豁达,不求做一个以苍生为己任的仗义侠辈.....”
“也求做一个不危害世人的正直之人,我都记着呢,您就放心的说吧,我肯定做一个好人,我肯定不会做报复社会的坏人。”
“诶,时也命也,”男子感叹一句才继续说道,“当年叠加封印实属下策,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出现了,他抱着两个婴儿找到了我,要求我庇护他们,我本想将他们交给十八村的,可是那个少年拿出了驱鬼鞭。”
“驱鬼鞭?”
“嗯,驱鬼鞭是我族的宝物,除非本族人剩下的就是与本族有恩的人才会拥有,拿着这个鞭子本族之人势必是要还这个人情债的。”
“原来如此,后来呢?”
“我在礁洲呆不久的,可少年却说他只信任认鞭子的人,没办法,我只能将人带会住所,没想到第二日十八村的人就找上了门,他们要求...将三人也封进封印里面。”
“什么!”张天忘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时我也很震惊,立刻回绝了这个要求。但是十八村的人解释说,封印会弱化就是少年的家族故意毁坏,他们甚至想毁灭了礁洲,所以十八村损失了大量人力物力才终于让歹徒全部俯首,只剩下眼前这三个,考虑我不忍见稚子丧生才只让封印。呵...十八村还是能人多啊,知道他拿着驱鬼鞭我不会坐视不理,于是提出这么个提议,给彼此一个完美的台阶。”
“所以你就答应了!”张天忘激动地喊道。
“说的什么屁话,我答应了你还能坐在这里?”男子受到质疑微微恼怒。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天忘讪讪道,随即反应过来,“什...什么?我?”
“你就是其中一个婴儿,”平地一声雷。
“那另外一个呢?”
“不知道,”男子闷闷的,“十八村的人太不要脸,看我不答应就对着三个小孩下手,我赶到时就只看到了你,那个少年和另外一个小孩不见了,后来那个少年被抓了回来,身边也没有了那个小孩。”
“后来人就这么被封了进去?”
“嗯,少年被抓回来之后,知道你被我抱走了也就不再挣扎了,只是拿出驱鬼鞭要我保住你,十八村的人大怒,不得已只能彼此各退一步,我将人封进去,十八村的人也不得再追查剩下的两个小孩,驱鬼鞭我也没要回,就当我对那少年愧疚之心的一点安慰吧。”
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张天忘眼睛微微酸涩,他没告诉男子驱鬼鞭在自己这里,他只感觉到贴身藏着的驱鬼鞭好像是一块烙铁一样,阵阵热度炙烤着自己的皮肤。
他勉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那封印有办法解除吗?”
男子没有答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徒儿,为师给你取名天忘,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福,你明白吗?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不论什么深仇大恨,都已烟消云散,封印一旦出了意外,这么多人的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