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木木成琳

31、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骑什么自行车
　　在程雨欣的感动下韩菲越算是彻底接受了三位大神的从天而降，里里外外的在两个房子里转了三圈，标准的两室两厅，吃喝住宿一应俱全，关键还是两隔壁，连格局都一模一样。看到程雨欣屋子里两个装饰的少女气息浓厚的房子时，韩菲越脸上有了点为难，
　　“哎，你可别说你打算让我一个人住，人生地不熟的我晚上害怕，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不会还要去住宿舍吧？到了冬天你的手可别害我半夜做恶梦。这好歹到时候有暖气，高中课程这么重，你不会打算三更半夜在宿舍披被子保持你的第一名吧？”程雨欣早就想好了说词，不信人不心动。
　　最后在韩菲越坚持要付自己的一份租房费用下，此事得以圆满解决。韩菲越给伍晔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又让沈威和程雨欣分别和他打了个招呼，伍晔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一出小区，韩菲越才看清这小区位于学校和伍晔家中间，离学校不远不近。伍晔早早就等在门口，自行车上还挂着韩菲越的书包，看到沈威和程雨欣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就凭那天来韩菲越家接人的黑色轿车，伍哗虽不知是省委谁得专车，但大领导就那么几个人，车号就那么几个数，心里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想去哪？上什么学？有关系吗？而且他们是真的把韩菲越当朋友，这是最让伍晔放心的地方。
　　楚天驰在照片上见过伍晔，也是很自然地点头打了个招呼，倒是伍晔在看到楚天驰的时候意外地愣了下，但也只是短短一瞬，迅速地点头回礼。扶着韩菲越在自行车前坐下，招呯了一声‘回头见’就先走了。
　　韩菲越此时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三都在几班，扭头大喊：“我在二班，学校见！”伍晔一手扶车一手扶人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拐过弯看不到了。
　　伍晔把人放楼下先去车棚放了自行车，赶回时让不要乱动的人硬是从一楼挪到了二楼，可惜教室还在四楼，两人对望数眼，
　　“我以为你都到了。”伍晔悠悠地说，难得韩菲越今天没有呛声，那是因为她正在想其它三人班级的事，也不知道分哪了？早知道找个人……，现在不是马后炮吗！
　　等他们上去时，人家三人早已从另一头到了，正在韩菲越班门口等她，
　　“你们在哪？要不先上课吧，下课我去找你们。”韩菲越心里其实贼舍不得，以前没可能也就那样了，现在人在眼前了，就是一墙之隔也是距离。
　　“给我吧，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走吧！”沈威从伍晔手里接过韩菲越的书包，程雨欣扶着人就往二班教室走，眼看着四人一起进了教室，其它人也是顺眼一看又各忙各得了，伍晔看到人进了教室才转身走了。
　　韩菲越自己在位子坐下，程雨欣跟着坐在了她身边。托韩菲越的大名和风格，昨天晚上虽然老师排了座位，但鉴于她的震慑，唯一剩下的一个女生宁愿和男生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正合心意，韩菲越求之不得。
　　看程雨欣在自己旁边坐下，心想多有先见之明，离上课还有一会坐坐也行。再看另两位大神老神在在地在韩菲越身后的桌子坐下来，后面两个男生昨晚已经被沈威三言两语加一顿红烧排骨挪到过道那边去了。韩菲越160的智商再次上线，
　　“啊！ 啊！”随着两声大喊，全班雅雀无声。
　　“老大，老大，你这是……”昨晚的小个子男生杨哲着急忙慌地跑过来问到，看着后面一溜的寻问眼神，
　　“没事，我就是高兴。”韩菲越收拾了一下表情回到，
　　“什么好事？”
　　“老大，什么好事？”
　　……
　　后面三三两两七七八八地探头过来问，
　　“昨晚上捡到一钱包，刚才打开一看，够今天每人一个鸡蛋花干菜夹馍。”韩菲越淡定地给杨哲说，
　　“记得，每个人，全班都有。”
　　“啊”
　　“啊”顿时一片狂呼，后面还有几个直接把书扔到了半空，
　　“老大，能加袋豆浆不？”杨哲搓着手讨价，
　　“准了”
　　“能加两个鸡蛋不”
　　“加”
　　“要有人不想吃怎么办？”总有不识抬举的，
　　“放他面前让他看到想吃为止。”韩菲越想了想无所谓地说，
　　‘嗖’杨哲已到门口，门口来人看着要出去的人：
　　“杨哲，马上上课了，你干嘛去？”
　　“我去给大家定校门口的老刘菜加馍外加花干鸡蛋，还有隔壁的豆浆，让提前给咱准备好。今天老大请全班早餐，谁不吃名给我记下。”说着人影已拐弯。
　　楚天驰：“……”
　　“老大，你确定这是教室？”后面的沈威不由自主地随口问到，
　　“慢慢习惯就好了。”韩菲越回头一脸认真地回答。
　　正式开学第一天，老师们千律一片地自我介绍，学校历史，科目重要性等等，老师讲的津津有味，大家听得昏昏欲睡。早上仅有的四节下课时间，韩菲越那个业务忙啊，这个班的老同学，那个班的老关系一一来访，班上的小弟更是嘘寒问暖，让座的，拿书的，打水的，
　　“我说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收服了这帮小弟，真人不露相啊！早说，哥们以后就跟你混了，公主的安危以后也交给你了。”沈威拍着韩菲越的肩膀攀交情。楚天驰从韩菲越手里拽过刚被接满的水杯二五八万地昂头就喝，程雨欣捏着韩菲越脸皮左右看，
　　“别捏了，越捏越厚。”
　　“你还知道厚啊！”
　　随着这声，四人相处的一幕更被放大了，
　　“哎，我说，这几位同学，你们……”后面有人不乐意了，大声喊过来，
　　“别乱说话啊！这俩是我大恩人。”韩菲越指着沈威和程雨欣说到
　　“他呢？”有人示意旁边的楚天驰，
　　“他是我大爷”
　　各种桌椅板凳落地人员翻倒。刚开学好多都是新同学，谁也不知道谁多少。韩菲越也没有刻意给大家介绍这三个人，大伙也就自然以为是分来的新生，说不定和韩菲越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才那么熟，倒是省了不了麻烦。自此以后接水的杯子都从一个变成了四个，真是凤凰落地不如鸡啊！
　　早上放学在校门口碰到了伍晔，已经见过面也就没那么生分了，韩菲越带大家去吃了一顿饺子。饭点人挺多的，但大多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和周围的上班族，几人坐了一桌，各种味的饺子来了几份，沈威不时和伍晔说两句学校的事，楚天驰保持他一惯的低调沉默，拿着手机玩游戏。期间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大家已经开吃了，韩菲越给他调了个汁子，楚天驰拿起筷子就自然地吃起来，伍晔看了眼楚天驰旁边的电话，估计这个屋子里也没几个人拿得起，更别说他胳膊上的腕表了，不过人倒一点不张扬，看着也挺稳重的，还不错。这是伍晔对楚天驰的最初评价。
　　下午几人没有接受伍晔邀请去家里吃饭的事，因为要帮韩菲越把搬宿舍的事处理好，答应改天再去。其实真没有什么好搬的，最后还是伍晔顺路用自行车把被褥给韩菲越搬到了房子里，伍晔看了下程雨欣租得房子才答应回去做通韩菲越父母和自己父母的思想工作。几人在韩菲越的建议下去马路对面的商场转了一圈，最后韩菲越选了一个特大号的砂锅，几人不明所以，
　　“以后天天做饭是不可能了，但炖个排骨汤乌鸡汤鱼汤什么的还是能抽出时间来的，这地就这点大，要是天天在外面吃，不到下学期你们三就得跑路，成绩我没法担保，你们的体重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放心吧！”
　　“这主意好，就冲这砂锅我也得把学校坐穿。”沈威郑重宣布。
　　几人又去超市买了需要的调料品，其实也就韩菲越买，后面三人就是跟来晃悠的，你问他们买得什么他们都未必知道。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小吃，一想晚上还有自习要上，唉！
　　晚上第一节自习课刚上，还没进行新课也就没什么作业可做，刚准备拿各科书本打发时间，班主任进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挺合谒一人。
　　“同学们，今天利用这节自习课我们把班干部选一下，方便以后班级的活动和老师的日常工作，票我已经打印好了，上面从班长到课代表的职位都标明了，大家只需要把相应的人名写上去就行了，下面哪位同学给大家分发一下票，大家抓紧时间。”
　　□□用了五分钟，填写上交用了五分钟，在黑板上公布结果到宣布用了二十分钟，韩菲越以绝对优势夺得班长宝座，后面其它人也是一一落实。然后韩菲越用了五分钟阐述她不能胜任班长的原因，并推荐了另一名成绩不错的女生。
　　期间程雨欣几次想拉她坐下都被她用手拨开了，老师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但一再强调韩菲越要时刻帮助新班长管理好班级事务并配合好各科老师的工作。不要问为什么会如此快速的选出结果，韩菲越和大多数人熟，但别人未必呀！原因就是随票的还有一份班级前二十名的成绩表，不管个人能力如何，学校里还是以成绩为主得。下课前老师又交给了新班长一摞表格让大家下节自习填好收齐，说是学校等着要呢。
　　下课铃声刚响，程雨欣就用全身力气抓着韩菲越往教室对面的实验楼通道走去，
　　“你慢点，我腿疼。”韩菲越后面无事人一般磨蹭，
　　“我看你是脑子疼，再磨蹭一会保证脸疼。”公主罕见地动了真气，后面两位男士慢悠悠跟着，就跟没看见一样。“你别生气了，不就是个班长吗，在北京我还啥都不是呢，不当是我不想当，又不影响考第一名。”
　　“影响！怎么不影响？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你是打算以后天天应酬那些八方来客呀？还是整天围着灶台给我们做满汗全席呀？”
　　“我天天应酬你们三顺便给你们做满汗全席怎么样？”韩菲越讨好到，“顺便考第一名。”没看到一个好脸色又赶紧补充。
　　“我们等着。”三人齐声回复，转身往回走，
　　“哎，我就是顺口一说，别当真啊！”韩菲越一拐一拐地跟在后面。
　　回到教室新班长已经把表格发给了大家，韩菲越拿起来一看，就是各人的详细情况调查表及一份教师节节目报名单。韩菲越看了看旁边三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填，刚才应该给老师说下的。难怪老师一直希望韩菲越能胜任班长，这样好多事就好办多了。碰上这三位大神老师估计也头大，轻不得重不得。
　　韩菲越让旁边三人只填了姓名及能填的个人信息，后面的一律空白，然后自己就收了起来打算一起交给班长。结果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表格还没收齐，新班长全班跑了几个圈，大家说话的说话，闲聊的闲聊好像没事人似得。新班长只得站讲台上大声提醒没交表格的赶紧填好放到讲台上，半天没一个人响应，嗡嗡声反而更大了。
　　韩菲越笑脸一拉走上去，拿手里的几张纸卷成筒敲了几下讲台示意大家安静，虽然还有人声，但上面人说话倒不影响了。
　　“三分钟时间，把表格交上来，不交的人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不信尽管试。”韩菲越站讲台上心平气和的说到，话没落音后面带头往上跑，一分钟内所有表格放在了讲台上。这下彻底没人说话了。韩菲越拿起表格开始查看：
　　“张华，你国籍不写是不方便透露，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和孙大圣的关系，做中国人让你丢人了。”一个平时很拽的男生一手挠头一手捂脸地上来唰唰两下搞定。
　　“杨哲，你这性别一栏是待定呢还是没搞清楚，要不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再落实一下。”韩菲越这句说完，刚才因第一个大圣就忍得辛苦的这下彻底不行了，班里笑成一片。杨哲坐在座位上兰花指一翘发嗲到：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
　　沈威都钻桌底下去了，程雨欣用书本捂着脸只露一双眼睛满教室找发声处，浑身抖得停都停不下来。不等大家笑完杨哲迈着小碎步跑上讲台单手接过那张纸甩着胳膊“哼”了一声施施然捂脸下去了，这下韩菲越都绷不住了，连楚天驰都坐直身子朝杨哲看了过去。
　　“何聪，你这一个不填是对学校政策有意见？”韩菲越手上拿着一张只写了名字的空表格问底下坐的戴眼镜男生，就是昨晚替胡童童说话的那个，这下全班更没声了。
　　“我对你有意见。”何聪理直气壮，楚天驰感到后排刷一下抬起一片人头，个个盯着理直气壮的人。韩菲越淡定地把底下的几张表给新班长让她继续检查，双手往讲台两边一撑：
　　“说来听听。”示意何聪，
　　不怕死的还真有，“凭什么班长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什么事都轮到你来管。”照样的理直气壮，
　　韩菲越把表递给新班长让给何聪拿过去：“你早说，我还懒得管呢，下面对我有意见的，在班长处重新领张表。”
　　“我对她也有意见，她是你推荐得。”何聪指着还没到跟前的新班长，
　　“把门关上。”韩菲越没有起伏地话音刚落，杨哲和另外一个男生就咚咚两声关了门，韩菲越估计是腿疼，站久了更不舒服，双肘重叠地搭在讲台上上半身前倾地趴着：
　　“来，说说你想干嘛？”后面几个男生烟都叨上了，韩菲越扫了一眼，看着何聪，
　　“你凭什么推荐她，人人都有机会的。”不怕死也是有原因的，可以理解，
　　“你想当班长？”
　　“有什么不行？”
　　“因为你不是第一。”
　　“她也不是。”何聪指着新班长说，
　　“我推荐她的。”
　　“那你推荐我，我也可以的。”
　　“你不配。”韩菲越说完直起身子：
　　“何聪！要么把你的表格填了要么明天换个班你选一个？班长她当定了。”
　　韩菲越在前挽后搀的情况下回到了坐位上，程雨欣又是递水又是捏腿的。不一会何聪拿着填好的表格走过来，小伙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真怕明天来不是这个地了。
　　“你去帮班长把教师节节目的单子落实下，如果可能，我会给老师建议先让你试用一个星期，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可以理解。”韩菲越给眼前人说到，
　　“老大，你刚推了班长一职，那你以后就不是一个好学生了。”杨哲又来作死，
　　“我天天被你老大老大得叫，我能好得了吗？”韩菲越都要被这些老来拆台的败类气死了，这老大当得真是窝囊。要说这何聪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刚才那一闹，好多人忍着没出手都是看在人多的面子上，节目单什么的能有几个人理他，
　　“韩菲越，你给大家带个头吧。”何聪拿着节目确认单递给韩菲越，
　　“这个我真是力不从心。”韩菲越非常真诚地说到，还尴尬地示意了一下她得腿伤，何聪只好悻悻而归。其实教师节最重要的是老师的节目，学生只是个点缀，要不然老师也不会甩手掌柜一样丢给他们办。
　　眼看快下课了，其它班有的人早呆不住了，昨天踢门的李鑫和一起的那个魏杰不知从哪得了消息早早就从后面溜进来了，此时大咧咧坐在那吞云吐雾。韩菲越让何聪陪新班长把表格和单子送到教学楼去。两人一走韩菲越立马变脸，坐在自己位子上看着后面泱泱人头：
　　“今天就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事务讨论，谁要整乱七八糟的事，把理由给我想好了，魏杰你听到没？”
　　学校两霸之一的魏杰哭丧着脸说：“老大，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点名啊？我害怕。”
　　“怕个毛，他妈的都快造反了……”，李鑫话没说完就让韩菲越一眼给瞪回去了，“你说了算，你的地盘你做主。”李鑫看韩菲越没有好脸色也认怂地投降。
　　“你好，谁是楚天驰？”门口进来两位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一看胸前的红字“捷安特”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小县城不比大城市，出门搭出租车，都是不够起步价的。对学生来说争分夺秒很有必要，更重要的是那是个很拉风的东西，别说男生，女生骑上都帅气十足。
　　楚天驰坐直身子示意，来人非常礼貌客气地走近：“您好，您订的车子已经给您送到楼下了，麻烦去签收一下。”
　　“怎么这么晚？不是说中午就能到么。”楚天驰一边拿书包一边小声询问，
　　“不好意思，你订的规格全市数量有限，跑了好多专卖店才给您装箱打包好，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来了就行。这是车钱你点点。”楚天驰说完把三大摞和零几张放在了桌子上，
　　“总共是三万零贰佰玖拾肆，经理交待收您三万就行。”说着拿起了那三叠还未开封的毛爷爷。楚天驰签了字，
　　“这么晚跑一趟挺辛苦的，这些你们吃个便饭买包烟路上提提神。谢了。”说着把桌上剩下的递了过去。
　　“谢谢了，你们谁去收下货。”
　　这下，全班人包括刚回来的新班长和何聪，后面的李鑫魏杰都惊了，小县城即使谁家真经济好点，撑死骑个千把块的车子都满街注意力，这默默无闻的大爷一下整个金光闪闪，这些小老百姓还不得让吓死，好多人估计这么大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我去帮忙！”魏杰手举得比回答问题都高，拉着杨哲就跟工作人员后面往外跑，
　　程雨欣看着那红色主打款图册：“我也去，等等。”说着就跑出去了。韩菲越还不明白情况，关键是对这个东西没概念。顺手拿起桌上的图册看起来，半天才明白：
　　“一次买三辆？”问后面的人，
　　“不然呢？”沈威接话，眼神扫了大半圈，意思我们三个人啊！
　　“你们一人一辆，那我呢？”看着楚天驰确认到，
　　“班长都不想当的人骑什么自行车。”楚天驰估计是全班唯一敢训斥韩菲越的人，沈威就不说了，后排的李鑫及一众哥们都惊了，不愧是大爷级的人物，出手大爷训人更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