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女》束婉.素蓝

2、人生如梦（一） 黄朵清

　　人生如梦，因为圣人甚少，多数人断不能清心寡欲，一场花事，荼蘼心动，事虽小，带给人的震撼却大，交会之初，带着激动，回首之时，却也在思念里沉沦。
　　初看《聊斋》之时，顷刻喜欢上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人生如梦，而聊斋多为艳遇，绮梦，只是多数人总在这梦中醒来，继而有了懊悔之意，如婴宁中的王生，于是便出现了走进去与醒过来时的极度反差，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周遭花开成海，美人如玉，一觉醒来，发现所在的地方不过是荒野甚至孤坟，于是内心惊窘，其实人生也是如此，爱情更是如此，轰轰烈烈，痴痴缠缠，但当醒来时，已觉得痴傻，荒唐。只是当下寻常人多不被惊醒（应该说不愿被惊醒），这梦如此香甜，即便知道它的虚假，却也不敢去探那份真实，于是习惯在坟墓里安然到命终的人越发多了起来，这也应征了一句话“傻也是一种本领，看得透彻，活的凄苦。”
　　只是，我想我是那难得清醒却依旧愁苦之人。
　　2008年，多事之年——季然结婚的那年，不知不觉中我们在一起两年，也许有人要在此刻将祝福送与我们，对，结婚——皆大欢喜，那么祝福我也就勉强接受吧，只是勉强而已，毕竟新娘不是我，我何来立场接受他人的恭喜。那个和他相识两个月的女人，长相清秀，倒是不折不扣能养在家中的贤妻，只是去配季然那实在不是个美女。于是，我理所当然的以为季然找到了爱情。季然的婚礼办得既实际又浪漫，热气球着地，新郎抱新娘下地，当然这些并非我亲眼所见，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季诺，我也曾经想过有朝一日成为季诺的嫂嫂，季然的妻子，不过只是一念而逝。
　　我看着季诺气鼓鼓的脸，小姑娘真是可爱，“他们以为自个是天外飞仙，呸！还热气球！”我卷了卷被子，四五月的天我还是怕冷，拍拍她的脸“季诺，那是你哥哥，无论怎么样，凭着他疼你，爱护你，你也得好好的对你嫂~~~对他所娶的人。”我想我还是无法把季然这么个玩世不恭的人和另外一个个体联系为整体。
　　“朵清，你做我嫂子不好嘛，干吗便宜外人。”
　　幸好我口里没含水，不然早喷被子上了“我怎么感觉你哥被你说的像是肉摊上的货物，不能便宜外人，亏你想得出来。”
　　我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离我远点，“你这丫头，长肉了吧，压得我生疼生疼的。”
　　我知道她该生气了，“季诺，你哥并不爱我，正如我并不爱他一样，这点你们都很清楚。”
　　“不，我哥他爱你，而且是很爱很爱。”我想我第一次看到季诺这么严肃的说关于她哥哥的事，只是我还是觉得这是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