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原来是你》江乌筑

17、第 17 章

　　难得的，三中不像一些高中，在高三时停掉学生的体育课。
　　假期结束的第二天，体育课上。
　　安林煦打球回来杯子里没水了，也没问过田紫就喝了她的。
　　田紫仔细的回忆，他以前也没这样吧？她指了指那瓶刚被安林煦喝过的水，“那个，那是我喝过的。”
　　安林煦反而挑眉问她：“嗯，有什么问题吗？”
　　田紫扯了扯嘴角，“额，没有。”
　　然后安林煦打开又喝了一口，再盖上放她桌子上。
　　田紫看着那瓶水陷入了沉思，她和安林煦已经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下午张晓青没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完饭回教室路过篮球场。
　　和罗明钦说说笑笑的田紫突然注意到一个篮球朝她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走在后面的安林煦一把抓过她，另一只手用力拍向飞来的球。
　　“你没事吧？”
　　田紫这才从刚刚的惊吓里回过神来，“没，没事。”
　　然后又想起他挡球的手，“你的手？”
　　“嗯，我去洗洗，你们先回去。”
　　安林煦走后，田紫还是一脸的呆滞。
　　罗明钦喊了她两声都没反应，晃了晃她胳膊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田紫回过神，“啊没，就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田紫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后还是说：“就觉得我们在张晓青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和安林煦避避嫌？”
　　罗明钦对她这个问题表示不赞同，“怎么，我俩还能把人给撬了？要撬早撬了好吗？”
　　“不是，就，就觉得有点奇怪嘛。”
　　“你一天天的净瞎想，有什么奇怪的？”
　　田紫也说不上来，这个话题只得作罢。
　　晚上物理晚自习，老师照常是拿两节课进行测试，最后一节讲题。
　　测试的卷子里有一个力学大题，安林煦没写对但田紫算对了。
　　放学时，田紫向罗明钦炫耀自己厉害，罗明钦直翻白眼。
　　刚好到分路口，罗明钦走另外一条了。
　　于是她问安林煦：“她为什么翻白眼，难道我不聪明吗？”
　　安林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聪明的。”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田紫感觉头上那微热的触感好像还在，僵硬的迈着步，问自己：这是传说中的摸头杀？
　　直到回家坐在自己的小书桌上刷题，田紫还想着安林煦摸她头。
　　原来他已经比自己高那么多了吗？
　　想了一会，她摇摇头，试图把那个画面从自己脑子里摇出去。
　　梦里，田紫居然还梦到安林煦一直在摸她头，还很宠溺的笑。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梦中惊醒坐起来。
　　早上，田紫刚走到小区门就看到安林煦站在门卫室旁。
　　她指着自己问：“你在等我？”
　　“不然呢？”安林煦反问。
　　田紫嘟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安林煦没听清她说什么，又问：“你说什么？”
　　“啊，没。”
　　……
　　一天下来，田紫总觉得安林煦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下午张晓青来了，她说要和安林煦单独聊聊。田紫就和罗明钦先去食堂了。
　　罗明钦看着张晓青和安林煦离开的背影出神，田紫晃了晃她的胳膊，“你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思考了一下罗明钦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张晓青好像不对劲？”
　　田紫仔细想了想刚刚张晓青的行为说话，“没有啊，怎么？”
　　罗明钦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嗯，就觉得他们俩好像吵架了，像要分手似的。”
　　“分手”两个字在田紫的耳朵边环绕，再回想最近安林煦的举动，她突然笑了。
　　罗明钦不明所以，“好好的你笑什么？”
　　“就，就觉得挺可笑的。快走吧，打饭还排队呢。”说完拉着罗明钦加快了脚步。
　　可田紫的心里却还想着那些她差点误会的事，难道是因为solo太久，都出现幻觉了吗？安林煦怎么可能，人还有女朋友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田紫，你得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并不是真正的十七岁，瞎想什么呢？
　　由此一来，她自然而然把关于安林煦的种种归结于愧疚，可能是因为他俩那一次争吵让安林煦珍惜这段友情吧。
　　嗯，一定是的。
　　安林煦不会知道，在他应付张晓青时，他心里的人又一次在自我欺骗。
　　张晓青今天来找安林煦，就是想问清楚，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她不甘，恼怒，可还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林煦，你真的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安林煦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讶异了一秒，“抱歉。”
　　张晓青自嘲一笑，眼里泪光闪烁，那这些年她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拒绝过我的靠近呢？”
　　安林煦嘴角微抽，很想杠一句，你瞎吗？风度使然，他还是礼貌的说：“我拒绝了。”
　　听到这话张晓青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云淡风轻，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那你和田紫吵架后为什么还单独和我一起吃饭？传闻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没有否认过。”
　　回想上学期发生的事，安林煦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因为你和她关系好，因为你误导我用你来刺激她。”安林煦也有些激动了，“并且，我否认过了，只是没人信而已。”
　　尽管张晓青心里清楚，很大可能就是这个答案。但是听到安林煦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难过，对田紫也更是讨厌。
　　“你喜欢她。”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安林煦没有否认，也不意外她说出的这四个字，他从确定自己喜欢田紫开始就没想过隐瞒，尽管表现得不明显，有人看出来也是正常。无奈那个人却一直看不出来。
　　“不关她的事。”他说这话是不想牵连张晓青和田紫之间的情谊。
　　却没想到张晓青突然变了脸，刻薄的说：“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会看不见我？”
　　如果说开始张晓青眼里的泪光是伪装，那现在的眼泪就是她真心实意的伤心。
　　她哽咽道：“安林煦，你一定会像我一样，永远追不上喜欢的她。”
　　张晓青走出了好远，安林煦还没从她最后那句话中走出来。
　　他想：追不上吗？然后他对自己说：“不可能！”
　　田紫发现张晓青好几天没来找他们一起吃饭了，她发了信息问但没收到回复。还以为是忙着复习，也就没去她班级找她问。
　　周五大课间，因为教室太压抑，田紫和罗明钦去操场散步。转头的功夫，发现张晓青也和同学在散步。
　　田紫走过去，笑着和她打招呼：“晓青，明明不到一周，但感觉好久没见你了一样。”
　　张晓青懒洋洋的，笑不达眼底，“哦，这不挺好的吗？”
　　田紫疑惑的看着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放心，以后都不会碍你眼了。”张晓青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拉着同学走了，一个眼神也没留给田紫。
　　罗明钦看张晓青都走了，田紫还一个人站那。跑过去问：“怎么了？”
　　田紫无事发生一般，“没，回去吧。”如果罗明钦这时看她眼睛，就能发现那黯淡下来的眼神。
　　回教室后田紫看着刷题的安林煦，神色不明。
　　安林煦头也不抬：“看我干嘛？”
　　田紫仔细回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张晓青，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安林煦。
　　她斟酌着字句问：“你和张晓青发生什么了吗？”
　　安林煦写公式的笔一顿，扭头看她，“怎么这样问？”
　　“你先说。”
　　“没发生什么，但以后不会来往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田紫的第一个反应是：真的分手了？然后就觉得张晓青估计是还在失恋中，今天才那样阴阳怪气。
　　安林煦看她一副了然的样子，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田紫想起以前季君祤甩人后也是这样一脸平静，但都是朋友，她也不好评价人的感情问题。于是她拍拍安林煦的胳膊，“没什么，刷题吧。”
　　安林煦虽然有点懵，但看她都拿出卷子开始写了，也就没继续问了。
　　高三第一学期过半，时间都被复习装满。
　　可偏偏有些人就还有时间聊八卦。
　　在一次和罗明钦同行上厕所时，田紫和她在洗手时听到有人在聊什么学霸、分手、抛弃、和好。
　　仔细一听，原来是讲的就是田紫和安林煦，还有张晓青。
　　田紫匆匆甩了甩手上的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罗明钦追上来看她一脸的凝重，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亦步亦趋的走。
　　走廊上，田紫突然顿住脚步，问身边的罗明钦：“你是不是早就听说了？”
　　罗明钦尬笑两声，“也没有，就几天前。”田紫示意她继续，“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复习的。那天是我在其他班的初中同学来问我，我才知道的。”
　　“怎么问的？”
　　“就安林煦是不是和张晓青分手了，然后和你和好了。”罗明钦咽了咽口水，“我可是回答的事实，他们本来就分手了嘛，你俩确实也和好了。但我也强调了，不是传闻那种和好。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就觉得也没必要和你说。”
　　“嗯，我没怪你。”
　　田紫只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为什么这些无稽之谈总会找上她？
　　下午，罗明钦告诉田紫，她去打听了一番。之所以会传成这样，是因为张晓青亲口承认被利用的。
　　田紫不明白，她还想着等张晓青从失恋中走出来就没事了的。当然，她也没想过能和张晓青深交下去，但也算真心对待过她的。
　　田紫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安林煦，结果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找张晓青，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八班门口。
　　张晓青毫不掩饰对田紫的不耐烦，“找我干嘛？”
　　“晓青，你和安林煦不是和平分手的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说过会帮你的。如果是，你为什么说他利用你？”田紫逻辑清晰，只想知道为什么。
　　张晓青很蔑视的看了她一眼，“我记得我说的是你俩利用我。”
　　田紫当然知道，可她还想着不要撕破脸皮。既然人都那么直接了当了，那她也不维持表面友好了。
　　“那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安林煦因为和你闹掰，利用我来和你和好；你因为我喜欢他，表面撮合，实际把他据为己有。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田紫被她说笑了，“你脑子有问题吧？”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你和他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好心给你牵线搭桥，我还错了？还有什么叫我把他据为己有？他是个物品吗？并且你以为我就和你一样目光短浅？人，得分是非，得要脸。”
　　张晓青从来不知道田紫有这么能言善辩的一面，被她这一连串问得有些脸热，“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要脸？”
　　田紫也没打算留余地：“怎么？就是说你不要脸，听不懂啊？”
　　“你，你，你”张晓青指着她“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什么？你自己给脸不要脸，还觉得都是别人的错还怪我咯？有病就去挂号，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田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不想和她过多纠缠。
　　她刚迈出两步，张晓青就提高了音量说：“田紫，你知道仲薇圆为什么会和你掰吗？”见田紫果然停下了步伐，“她在等你道歉，然后就会原谅你。可你没有，直到你生日都没有。所以她彻底不想再见你，因为你这种人没有心，你从来没把我们放心上过。”
　　因为张晓青的声音，走廊上渐渐有了三三两两的围观同学。
　　田紫捏紧了拳头，转过身，看着张晓青。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觉得自己从不曾认识过她。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心？明明是你不把我的真心当回事。”田紫注视着她的眼睛，“张晓青，三观很重要，显然你三观不正。还有，人不能凭着年纪小就试图颠倒黑白，等将来步入社会你会吃亏的。这是我最后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