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与我归》西门嗝屁

82、第八十二章 协定

　　陈虹玉觉得，这一切都怪她，是她放弃了大儿子，让他进了宫。他本来也应有个平凡却正常的人生，结婚，生子，让儿子再生儿子···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怎么会这样···她之前还为着他的儿子没有成为真正的太监而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又与真正的太监有何区别···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啊！
　　她以为这事除了她，还有两个当事人，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她也选择了谁也不说，因为她觉得这也属于家丑啊。陆挽来问她的时候，她也什么都不说，但是其实陆挽的心中跟明镜似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那么刚，竟这么快就把事说了个明白。虽然这几天看他妈去“莫停”找陆孑离的频率，他觉得要是在自己可能也能受不了了。
　　陈虹玉哭了多久，陆挽就在那旁边默然无语站了多久，直到付至卫已经哄两个孩子吃完了饭过来找他们。陈虹玉不想说，也没人逼她，于是她又抹干眼泪没事人一样的自己去吃了饭，虽然这一顿吃得食不知味的，但是当她吃完之后，她确实冷静了许多，也想出了一个并不高明但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这么做的处理方式。
　　吃完饭她就又出门了，不过这次谁也不找，她直奔了陆孑离和李维祯的住处。
　　因为都在“莫停”帮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就站在那门口等，没等多久，就意外等来了因为听到了那一段本不该听到的对话而莫名心虚所以这一上午做事格外勤快然后就被陆孑离强制放假来午休了的李维祯。李维祯远远地就看到了陈虹玉在那等着，吓得他差点就想打道回“馆”，但是转过身又觉得自己好像又完全没必要如此，不然，这么懦弱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这么勇敢的陆孑离呢。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于是乎，想了又想的他还是往家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喊了声伯母好。闻言陈虹玉抬眼看他，内心万分感慨。其实说实话，李维祯在她的心目中，可以说是他们家的恩人，也是个长得蛮端正好看的男孩子。可他偏偏是个男孩子啊。他们俩个在一起，是不会有子嗣不会有未来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早已根植于他们这一代人的脑海中。都是明白人，她也就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说道：“有些话想同你说，你先开门吧。”
　　于是李维祯就又毕恭毕敬地把陆孑离妈妈请进了房里，让她坐下，还帮她倒了杯水，这才有些拘谨地在她对面坐下了，隔着桌子，他看到陈虹玉正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打量着这个他和陆孑离的“爱巢”，内心实在是慌得紧，甚至在心底暗骂自己为什么平时出门之前不先铺一下被子扫一下地什么的，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事实证明其实是他想多了，陈虹玉也并非是来检查卫生的，哪有空管这地上有多少灰呢。她第一眼看的就是床，然后就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床上确是有两个枕头，却只有一床被子···她皱起了眉头，实在是笑不出来。
　　等打量了一圈，她才看回李维祯，虽然内心已经有了底却还是想问一声：“你们现在···连住都住在一起了吗？”李维祯有些尴尬，想不出来这还能说什么，只好摸着头实话实说道：“额，是的。我们···我，是因为我，很怕黑，一定要让他陪着我的。”
　　陈虹玉闻言以为李维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便说道：“不用隐瞒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李维祯就更尴尬了，“那您来···”
　　“你真的喜欢他吗？”陈虹玉不接他的话茬，直接打断了他道，“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还小，你们···可能还没有见到过心爱的女子，便因为寂寞，才选择了对方。这种错误是可以纠正的······”陈虹玉说到这里又心烦意乱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见她过了几秒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李维祯便接话了，这下，倒是没有了刚刚那样的拘谨和尴尬，他很坚定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他，我并非没有同女子相处过，但是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只有他，而且，他也一样的。我们并非只是因为寂寞而互相捆绑。如果他有一天不喜欢我了，真心喜欢上了别的人，我甚至也可以让位，”即便是个假设，说到这的时候李维祯也感觉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心痛，他皱紧了眉继续道：“但是，只要他没亲口对我说出不再需要我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夫人，我知道您可能不理解我们之间的那种爱，但是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人说过男子就不可以相爱···”李维祯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下陈虹玉的脸色，觉得挺难看的，又不敢再说。陈虹玉道：“既你心里也都明白，这事换做谁家的父母，我想都不是那么好接受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也给你们之间一段时间。我想把他的东西带回家中，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至少不要再住在同一间屋子。你们要是经历了分离，感情还仍然那么坚固，等到我能接受的那一天，我便···我现在也不好做出承诺，但是，今天我是不得不这么做。”她难得态度强硬地盯着失了神的李维祯，他们两个就这么沉默了半晌，李维祯才缓缓开口道：“那我们便定下一月之约，若一月之后，我们的感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又是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两个人各退了一步，许下了这个，本没有任何道理的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