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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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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祁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是什么？他当然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只不过来自不同的世界。
至于这人刚才提问的其他问题，所谓的职业、等级，他一概不知道是什么。
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祁歌能感受到喉咙处正有一只手狠狠地掐着他，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刚刚是我救了你。”求生的欲望迫使祁歌出声。
果然，那个青年愣了愣，抵在他喉咙处的手指松了松。
“你救了我？”他皱了皱眉，“你是【医生】？”
“不对。”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即使是60级的【医生】，面对我这么重的伤势，也不可能让我好的这么快。”
他又看了看祁歌的面板，喃喃道：“【宠物医生】……【宠物医生】……算了。”
他一把松开了钳制在祁歌喉咙处的手，祁歌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立马翻身躲到了一个离这青年较远的地方。
“这么怕我干什么，刚刚不是你救的我么？如果我想杀你，刚才就可以杀掉你了。”青年对他笑了笑，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倾，职业是【暴徒】，目前无所属帮派。”
祁歌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我叫祁歌。”他说，“还有，你所说的‘职业’究竟是什么意思？【暴徒】、【医生】什么的……”
“我真的很怀疑，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白倾凑上去盯着他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祁歌能看到他自己在白倾眼睛里的样子，懦弱、困惑，还弱鸡。
“不过无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都无所谓了，反正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情报，告诉你也没事。”
白倾笑了笑，转身一把把墙上戳出来的一只锋利的生锈钢筋扯出来，拿在手里，在地上写写画画。
祁歌盯着那只钢筋被拔出来后水泥墙上留下的那个深深的洞，愣了好久。直到白倾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六十年前A国那场核泄露知道吗？死了十多万人的那场，只有几个命大的核试验员没死，被送医院里治疗了……”
白倾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代表地球，又画了一个星星代表A国。
“一开始大家都骂A国骂的挺凶的，不过嘛，大部分人的记忆只有一个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但是后来，事情渐渐开始不对劲了。很多地区发现，有很多新生儿不太对劲——他们生来就带着一个面板，面板上写着一些奇怪的数值。”
白倾说着，摁了祁歌的锁骨一下，那个淡蓝色半透明的文字框投射出来：“就是这个东西。”
“一开始只是一些沿海地区发现了这种特殊的新生儿，后来内陆地区也有了，最后，某一天起，所有的新生儿身上都带有面板，再也没有普通的新生儿降生了。”
“人们发现，这些新生儿的面板上文字部分基本一致，区别比较大的就是文字后面跟着的数值和职业不同，通过归类，出现过的职业只有四种——”
白倾在代表地球的圆圈旁边写了一个“4”：“【暴徒】，【医生】，【宠物】，【平民】。”
“【平民】，听见这个名字你应该就能了解，和没变异过的人没什么两样，是占比最多的一种人群。”
“【暴徒】。”白倾指了指自己，“体力最佳，灵敏度最佳，大部分大大小小的帮派首脑几乎都是【暴徒】，等级和职介越高，体能越好。”
“【医生】，最为稀缺的一种职业，他们可以医治别人。因为现在医用资源比较稀缺，所以【医生】是各种大大小小帮派争夺的目标。”
“【宠物】，等级和职介越高越漂亮的一种职业，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脖子侧面有一个腺体，咬到的时候可以被标记，所以一般会带着一只项圈保护自己——标记你懂吧？”白倾忽然凑近祁歌，近距离观察他。
这么近的距离，祁歌几乎能数清楚白倾的睫毛，他一下子屏住呼吸，结结巴巴地问：“……标记？”
“标记是【宠物】归顺主人的标志。被标记后，【宠物】的位置、健康情况，主人都会清楚。而且主人的命令，【宠物】不能违背，主人如果死亡，【宠物】也会死。”
这也太可怕了。祁歌“啧”了一声。
“【宠物】可以有几个主人？”
“一个。”
“那一个人可以有多少【宠物】？”
白倾笑了笑：“想有多少有多少，无数个。听说有个组织的头目养了80多个【宠物】，还给他们挨个编了封号。”说到这里，白倾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十分可笑。
“既然关系这么不对等，那怕【宠物】为什么要认主人？”祁歌不明白。
“为了生存啊。美丽和柔弱，加在一起，如果没有庇佑，在这种时代是种罪孽。”
祁歌好像有点懂了。在过于弱肉强食的年代，尊严只能被现实的“生存”两个字踩在脚下。
他讨厌这样的世界。
所以，就算是为了弱者不要为了生存出卖尊严，他也要拯救这个世界。
白倾的双手忽然抚上了祁歌的脖颈：“所以你脖颈上的这个项圈……”
祁歌挣脱他的手，防备性地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怕什么？怕我标记你么？”白倾看着自己举在空中空荡荡的双手，笑了笑，“你不是【宠物医生】吗？又不是【宠物】，没办法被标记吧？”
【宠物医生】，祁歌默默念了一下，难道是只能治疗【宠物】的医生？不对，他在一开始就治疗了身为【暴徒】的白倾。
所以，会不会是【宠物】和【医生】的结合，既能被标记，也能治疗别人？
他正思考着，只听一声细小的“啪嗒”声，白倾把他脖颈上的项圈打开了。
赤裸白皙的脖颈暴露一下子在了空气中，他能感受到白倾温热的鼻息扑打在他的皮肤上。祁歌打了个激灵。
“你做什么？！”祁歌吓了一跳，他被白倾强硬地搂在怀里。祁歌飞快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像只受惊的兔子。
“不如让我试试？看看究竟能不能被标记。”
“放开！不要！”开玩笑，如果真的被标记了，那以后的生死不就掌握在别人手中了，就算是目标人物，祁歌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祁歌告诉自己。他从白倾怀中挣扎出来，扭头就走。
“喂，你干什么去？”白倾皱了皱眉，拉住祁歌的手腕：“这就生气了？”
“生气怎么了？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标记我。放手！”
“我就是想试一试，你原谅我好不好？”白倾攥紧了他纤细的手腕：“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被标记啊，再说了，当我的【宠物】又不吃亏……喂，你别往外走，外面危险！”
白倾拉着祁歌的手腕，不敢使太大力，怕一使劲给他扭断，便跟着祁歌往外边走。
“外面真的很危险，你以为我一开始为什么受伤？这里有……”
他还没说完，却发现刚才还不管不顾往前跑的祁歌一下停住了。白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在骤然明亮起来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或者，已经不能将“他”称之为“人”了。
“他”眼球暴突，身上破了一个大洞，疑似肠子的东西挂在那个洞的边缘，正随着这个“人”略显古怪的动作晃动。
这个“人”歪了歪脑袋，也在盯着他们。
“啊——————————————！！！！”祁歌发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你刚才怎么没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祁歌被吓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崩溃地问白倾。
“我说了啊！我说了外面危险！”白倾为自己辩解，“是你不听我的！”
“谁知道是这种‘危险’啊！你为什么不讲清楚一点！”
“好吧，让我们继续一开始的故事。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那场核泄漏吗，就是只有几个核试验员幸存下来的那场……忘记说那几个核试验员的结局了，他们确实是在当时幸存下来送进了医院里，不过在一个月之后变成了丧尸，成为了这个世界的0号感染者。它们感染了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患者，然后……”
他们对面的僵尸突出的眼珠僵硬地转了转，嘴角流下了恶心的涎水。
“然后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祁歌身后的白倾一把把墙里的一条钢筋抽出来，“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话音刚落，丧尸和白倾同时向着对方疾步走了过去。
平时连《行尸走肉》都不敢看的祁歌第一次面对一只活生生的丧尸，那视觉冲击，简直能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这时候他也不在乎什么生不生气的了，十分听话地躲进了一个角落。
刚才面对着他还和颜悦色的白倾，面对丧尸的时候像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只见他握紧手中的钢筋，逼近丧尸。祁歌能看到那只丧尸举着破破烂烂的双手要捉住白倾，然而顷刻间，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白倾手中的钢筋已经贯穿了丧尸的大脑！
那只丧尸还保持着两手向前伸着的姿势，它晃晃悠悠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头为什么忽然沉了很多。
然后，它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