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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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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看到裕翔倒在自己面前,凉介反而没了匆忙赶来时的惊慌,掏出手机冷静的叫了救护车。
因为那种表情太镇定,不要说倒在面前的是曾经和他关系最亲密的裕翔,恐怕换了任何一个成员,他都应该比这个更紧张。
大家心里不是没有些别的想法,可是碍于情况并没有说出口,只有有冈注意到凉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直到裕翔被送进医院之后凉介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接着几乎是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任由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衣服上。
和之前的冷静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强烈的反差,一时间即使是非常熟悉的同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山田并不是没有在他们面前哭过,不过从前更多的是小孩子一般,虽然伤心,但并不绝望。在所有人面前像这样仿佛会永远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恐惧绝望的落泪还是第一次。
最后还是有冈走了上去,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抱着他。
这个孩子现在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太害怕了,好不容易才稍微安下心来,需要痛快的发泄一场。
“大ちゃん……我好怕……”被信任的哥哥抱住的时候凉介瞬间就哭出声来,“看到他摔下来的时候我好怕会永远失去他……大ちゃん……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什么伤害什么怀疑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他能醒过来……只要他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大ちゃん……我真的好怕……”
即使发誓和裕翔从此只是路人,在看到对方出事时凉介仍然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在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明。
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不肯接受对方的照顾,因为自尊所以一直不肯接受对方的道歉,因为倔强所以不肯接受对方的补偿。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已经能够真正把对方当做路人,可直到看到那张字条,直到裕翔从自己眼前就那么摔下去的时候凉介才发现,比起裕翔能好好的呆在自己身边,那些东西就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旁人眼中自己似乎是理性冷静地采取了所有能做的应急措施,可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差一点就就要崩溃。唯一支持着他强自镇定的做完那些事情的,就是“绝对不可以让裕翔出事”这个信念。
他不能忍受裕翔出事,他不能忍受裕翔不在他的身边。他真的承认了,中岛裕翔,就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有冈摸摸凉介的头发试图稍微安慰他,这个孩子从向裕翔告白以来一直都没有像这样痛快淋漓地哭过,一直克制隐忍,最多只是落下一两滴眼泪,但是不管怎样都不肯出声。他说如果哭出声就是
真的后悔了,可他已经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只是以为自己不能。觉得自己曾经那么难过,觉得那个人曾经伤害自己那么深,怎么可能还有勇气再继续去爱呢。
可是爱是本能啊……这份心情只是被刻意回避,从来不曾真正被遗忘。
医生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病人是外伤导致的急性硬膜下血肿,”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我们已经尽力,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有十天的危险期,如果这十天里他醒过来就算是没事了,如果没醒过来……后果就很难说了。另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急性硬膜下血肿,有可能导致病人记忆力大幅下降,甚至完全忘记过去。”
听到医生的话以后凉介觉得自己脑子突然呈现空白状态,即使是看到裕翔摔下来的时候身下那一滩刺眼的红色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乱。
他只想要裕翔醒过来,他只想要裕翔好好的笑着,他只想要裕翔平安无事。
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了,只模糊的记得好像是Members以明天还有工作为由强行把自己押了回去,似乎还对他的家人交代了什么。
这些都已经无足轻重,在听到裕翔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一刻,凉介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真的要到会彻底失去才明白他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如果能够换他一个平安,那些伤害他全都可以不去在意。
虽然错过了太多太多,不过现在一定还不算太晚,裕翔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一定会好好的活下来,继续好好的做他的王子样,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