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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拯救生命第一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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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转头发现一桌子菜已经见底了,苏溪和又问:“净儿现在吃饱了没有?”
净儿又低下头红着脸摇摇头。
苏溪和少见这么能吃的小孩,但是小孩能吃以后也能多养点肉,便问金钗又添了饭,还嘱咐让她用大碗盛。净儿把第二桌菜差不多吃光以后才摸摸肚子小声的说自己饱了。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孩子,盛菜的盘子本来就十分袖珍,实在不禁吃。
想到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凰要处理,苏溪和又摸摸净儿的头道:“你和这个哥哥走吧,他会给你安排房间,姐姐现在有点事要做。”
净儿一听紧紧的拉住苏溪和的袖子,双眼噙着泪花,“主儿,奴,奴以后不吃这么多,奴吃的很少的,一日一顿就成,还,还会做好多事,您别把奴送给别人。”
这孩子也太没安全感了,苏溪和拉住净儿的小手,手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和脓疮,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还是十分吓人。
“放心,姐姐不会不要净儿的,以后净儿不是奴了,姐姐会照顾净儿长大。净儿要多多吃饭才能快快长高,吃多少姐姐都养的起。”苏溪和柔声安慰。
“即答应了你,我岂会随意失言?今日是真的有事,等晚一点再来看你好不好?”苏溪和哄了好几句,净儿还是不愿意放开,一双好看的眼眸楚楚可怜,像只小猫似的,仿佛一松手就要被送回刚刚那个又臭又脏的柴房。
最后苏溪和妥协,“好,那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净儿这才点点头把眼睛擦了擦,带着哭腔说:“奴,奴一定乖乖的。”
李卿言也很有眼色的告退了,他走了以后苏溪和开始默默的给自己鼓掌,啧啧啧,自己不去当影后简直太屈才了,穿书界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之后带着净儿一起往秋凰的住处走,净儿显然是十分害怕被抛弃,走在路上还紧紧的拉着苏溪和的手。
她从小到大都是独生子女,也没照顾过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看着净儿那副小表情就有点招架不住。再加上净儿的颜值是真的高,又乖又萌的小孩谁会不喜欢!
但是到秋凰的住处门口,她又有点虚,秋凰是书中死傲娇的典范,为人睚眦必报。原书里被苏溪和抢来了以后就开始绝食抗议,后来就....被强了。后来一大段时间都表现得十分乖巧,原主觉得秋凰就是单纯的欲拒还迎,谁知道人家就是卧薪尝胆,就等着最后整死她。
这号人物估计没有李卿言那么容易打发的。
最后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工作,她才缓缓地踏入秋凰的住处,唉,麻烦就麻烦吧,小命更重要。嘱咐净儿乖乖的在门外等着,她才自己走到门前。
苏溪和敲了两下门,没人开,最后想了想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个穿紫衣的男子在窗边发呆,但是感觉整个人十分憔悴,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就怕她来偷袭。看到苏溪和进来整个人都进入备战状态,时刻准备鱼死网破。
秋凰确实十分美貌,这种美貌中带着十足的张扬,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一双杏眼有些微微上挑,带着三分狡黠,作为一个琴师,拥有这样的面容十分违和。这种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挑战欲,如果能让这种男子都臣服在自己膝下,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苏溪和完完全全的继承了原主的思想,感觉原主真的是闷声作大死第一人。
“你,你别紧张。”苏溪和这话说的十分窝囊。
“哦?王爷是又想到什么办法对付奴家了?”秋凰脸上布满了讥诮之色。
“本王昨日醉酒,不小心才酿成大祸,实在抱歉。”苏溪和乖乖的低头认错。
秋凰的杏眼微眯,“王爷一张嘴动一动便能掌控奴家的自由,一句醉酒就推托个干净,委实好出息。王爷的抱歉金贵,奴家受不起。”
“是本王草率了。”苏溪和想了想,“若是公子想回琴馆,本王这就送公子回去。”
“回去?”秋凰的声音更加讥讽,“昨日王爷将奴家带走时便该清楚,奴家身为清倌,若是与王爷走了,即便是回去也再难容身。”
道理她当然懂,秋凰原本是琴馆里的琴师,卖艺不卖-身的,也没有卖-身契,不但不低贱反而还会很有地位。但昨日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秋凰带走,即便是没发生什么,大家也会觉得秋凰和她有了点什么。
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无数次,即便是他回去,大概也难逃卖-身的命运。
苏溪和叹了口气又道:“不论公子怎么想,本王是真心实意的想为昨晚的事做补救。”
秋凰又冷哼一声,“奴家还以为王爷准备用银子砸死奴家。”
苏溪和连忙开脱:“即便本王再胡闹,也知道公子清白不能随意用银子敷衍,虽然心里起过想补偿公子的念头,但总归觉得说这种话玷污了公子。”
“你想补偿我?”秋凰看一眼苏溪和又笑道:“那王爷不如八抬大轿的娶奴家回家,许奴家正君之位,奴家卖艺多年,早就想靠棵大树,王爷觉得如何?”
“不可。”苏溪和直接拒绝。
“王爷是觉得奴家身份卑贱吧?也是,毕竟堂堂礼部尚书之子也只能当个侍君,奴家一个小小琴师,大概能进这贤王府走两圈就该感恩戴德了。”秋凰丝毫不掩饰他的蔑视。
苏溪和感觉自己快憋屈死了,总不能直接跟这位爷说:以后你可是要当贵君的人!醒醒吧别祸害我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主儿!”净儿也不知道听到哪句突然冲进来红着眼睛大声喊。
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把苏溪和吓得够呛,再看看这个小孩明明今天还怯生生的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居然还学会听墙角给自己出头了?
“净儿过来。”苏溪和看着净儿小小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一酸,仿佛看到那个书里将原主奉若神明的小小少年。
“主儿,奴,奴不是故意的。”净儿一下子就卸下气一脸委屈的看着苏溪和,“奴,奴不是故意听主儿说话的,主儿别生气。”
“我没生气。”苏溪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这个小孩怎么能暖成这个样子。“好了好了,净儿不哭啊。”
秋凰原本想开口刺几句,结果突然对上净儿的眼睛之后愣了愣,问:“这孩子哪来的?”
“昨天跟你一起带回来的。”苏溪和完全没空理会秋凰,一门心思的哄自己家小孩。
净儿突然被抱紧怀里了以后都顾不上掉眼泪,只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居然被这个人抱住了。她身上好香好软,还特别暖,像是春天躺在棉花里一样舒服。
“净儿乖,姐姐要和这个大哥哥商量事情,先出去好不好?”苏溪和看净儿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才柔声说。
“他欺负主儿。”
这话说出来连秋凰都快绷不住了,堂堂三皇女能被一个琴师欺负?苏溪和虽然不太能get到小孩那个‘欺负’的点,但心里还是特别暖。摸摸净儿的头,“放心吧,姐姐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大哥哥没有欺负姐姐。”
“那你要娶他么?”净儿小声的问。
“不会。”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净儿才点点头配合的离开了,走之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秋凰,心里有点庆幸还好主儿不会娶他。
净儿走了以后,苏溪和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窗外又刻意的压了声音,“并非本王嫌弃公子出身,人生而平等,公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只是婚姻大事,本王还是希望公子慎重考虑,找一两情相悦之人美满一生,本王并非良人,公子慎重。”
秋凰发了好久的呆,突然说:“那孩子奴家见过,去年送来的,听人说是用兽笼运过来,带了两年的枷锁。他长得好,学东西快,又被好多公子记恨,所以还没到出台的年纪就已经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了。”
苏溪和沉默,想想刚才的小可爱感觉心里酸的很,“没人管么?”
“原本就便宜买来的,爹爹也觉得他身上带着兽性,怕往后伤了客人,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秋凰喃喃的说。“没想到是你把他带走的。”
苏溪和没说话。
“奴家不怪王爷了。”秋凰突然说,“不论王爷因为什么救了那孩子,总归比让他继续呆在勾栏院强了数百倍,冲着这颗仁心,奴家也不该埋怨您。”
“但奴家恳求王爷收留。”秋凰走进了一些,跪在苏溪和面前抬起头,原本脸上凌厉的表情被收的一干二净,“奴家学琴十几年,只为能活的顺心一些,如今琴馆不能回,还请王爷庇护奴家。”
“你起来吧,原本这事就是因本王而起,本王自然会负责。你去找李侍君,他会安排你的起居,有什么缺的来找我本王就可以。”苏溪和心里一喜,觉得净儿真是自己的小福星。
“还有一件事。”苏溪和决定物尽其用,“本王认了净儿做本王的义弟,李侍君平日忙,大概闲暇时间不多,你若有空的话,也帮忙教教吧。”
心里默默盘算,秋凰可是书里‘小天王’级的存在,虽然傲娇,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他教,净儿以后肯定也是贵公子一枚。
“好。”秋凰看着苏溪和离开以后感觉这个王爷似乎和自己听说过的不大一样,以前他一听说这个煞星来便能躲就躲,这次也抱着必死的心态,谁知道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一天解决完三件大事的苏溪和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净儿仍然在门口乖乖的等着自己,看到自己来了十分激动,但又不敢靠近。
苏溪和回房间以后跟金钗吩咐:“从今天开始,咱们府里的大小事宜都交给李侍君处理,本王记得李侍君的屋子好像是在北苑吧?怪偏的,让他搬到南苑住吧。还有净儿,给他找一间离得近的寝室住。”
金钗领命之后深觉自家主子转性了,北苑和南苑的待遇天差地别,北苑冬冷夏热,地方还十分简陋。而南苑就是专门给宠君准备的地方,每个摆设都是极上等的,看来李侍君要翻身了。
李卿言听说了以后也十分惊讶,但后来一堆工作直接代替了他的惊讶,王府的账乱成一团麻,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大致理了理。看了账本之后,他才震惊贤王府的财大气粗,这一个月的开销可是要顶他们一家子一年的开销了。
晚上,苏溪和又带着净儿回了他的新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素雅,还栽了几朵百合花。“喜欢么?若有什么需要的找银镯就好。”
“谢谢主儿。”净儿看看房间再看看苏溪和面色中带着一点不舍,“主儿,是不是要走了.....”
这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苏溪和非常理解净儿的雏鸟情节,“我陪陪你,等你睡着了再走。”
“嗯!”净儿开心的点点头,一个没留神突然把自己滑倒了。
“净儿!疼不疼?你看头都磕到床板上了。”苏溪和心痛的揉揉净儿被磕到的地方,一抬手拦腰将净儿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你.....苏溪和?”
这孩子怎么回事?苏溪和揉揉他的头发,“要叫姐姐。”
自己坐在床边,净儿的一只小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袖口,生怕她跑了。苏溪和伸出手摸摸净儿的发丝笑道:“别怕,我不会抛下你的。”
净儿的眼神有些古怪,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是在思考些什么问题。苏溪和只觉得净儿大概是太缺爱,看看他的没了指甲的小手,她忍不住问:“还疼么?”
“不疼。”
月光之下,苏溪和的五官少了些妩媚,多了几分温柔,眼中满满的疼惜爱护,这样的苏溪和,他上一世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她身边的宠侍,大概也没有见过。
“明日,我们还可以一起用早膳?姐姐?”净儿试探性的问。
苏溪和温和的笑了笑,对于小孩学会叫姐姐这件事非常之满意。立刻爽快的答应:“当然可以,日日来跟我吃早膳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