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之拐走唐山海》楓林遗夢

3、初见

　　章绾宁下了飞机就看到了带着人来接她的老聂。这个年代坐得起飞机的都是非富即贵，所以机场这个时候倒是一点都不挤，“小小姐，我来帮你拎吧，房间都准备好了，您是先回去休息还是？”
　　“你们找到人了吗？”章绾宁紧了紧大衣，小声问道。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是军统机要处的人，不太好查，也不好接触。”
　　“没关系，相逢不如偶遇，在他办公的对面给我准备一个长期的观察点。”章绾宁直接上了汽车，说道。
　　“好的，小小姐。”
　　次日一早，章绾宁就带着两本书在军统军机处对面的蓝翼咖啡馆坐下了，两天的时间顺利“偶遇”唐山海。
　　唐山海每天早上都会来这家店买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当做早饭，而章绾宁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堵人，所以就有了这一次“偶遇”。
　　唐山海拿上自己打包好的早餐刚转身就被浇了一身牛奶，大清早遇上这样的事，真的很不利于心情，但是看着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捡书捡包的小姑娘，他还真的不好冲人家发脾气。
　　看着她身上的白色驼绒大衣，微卷披散着的黑色长发，别在头发上的带蕾丝面纱的小礼帽，还有手上那黑色的真皮手套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个家境优渥的大小姐。
　　他绕开她准备去上班，“等等。”软软糯糯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停住脚，转身看去，她显然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她走过来，驼绒的大衣上沾着一些牛奶的污渍，脸色有些红润。
　　章绾宁走近他，手上是一个小巧的真皮钱包，她打开钱包低头将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甚至连大洋都掏了出来，她似乎很是懊恼，然后他就看见她将手上的手链和耳朵上的珍珠耳环都摘了下来。
　　唐山海挑了挑眉，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你的这件大衣是纯羊绒的，看样子是最新的款式，不能水洗，您的西装也是最新的款式，这些钱是我赔给你的，刚刚的事很抱歉。”
　　看着将钱和那些首饰递给他的章绾宁，唐山海皱着眉没有收，说道：“没关系，看得出来，你不是故意的。”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章绾宁皱了皱眉，是个很谨慎的性子，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走到吧台，和前台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留下一张道歉的纸条就直接回去了，鱼饵已经下好了，现在就等鱼上钩了。章绾宁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再去咖啡馆。
　　第二天一早，唐山海照例去买早餐，付钱时，收银员却告诉他，有人帮他付过了。“付过了？什么时候？”唐山海问道。
　　“昨天那位小姐留下了一笔钱，说以后您在店里的所有消费都从中扣除，如果您愿意直接将钱取走也可以，这是那位小姐留下的纸条。”服务生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
　　接过那张被折成心形的纸条，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打开纸条，纸上写着‘对不起，先生，这是我给您的赔偿，哪怕您表示并不需要，但我觉得该有所表示，真诚地向您道歉。章绾宁’
　　字迹娟秀，但是菱角分明，可以看得出是个很自信大气的女生，只是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章绾宁？章绾宁？章？”唐山海总算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折纸，那个丫头不是出国了吗？
　　真是女大十八变，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他还真是没认出来，不过这脾气倒是还一样，又犟又倔，真是有钱任性。唐山海既然认出来她，就问道：“那位小姐今天不在吗？”
　　“那位小姐每天都来，但是时间不定，偶尔早，偶尔要到午后才会来。”服务生说道。
　　“那下次你看到这位小姐时，你告诉她，道歉当面比较有诚意。”说完他将早餐钱放下离开了。心里却在想，以他对她的了解，早起是不可能的。
　　他笑容满面地回到办公室，“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唐主任这是有桃花运了吗？”同一办公室的刘副主任问道。“没有。对了，今天······”谈及工作的事大家就都认真起来了。
　　之后的几天章绾宁总是比唐山海晚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到咖啡店里，唐山海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的窗前总能看着她急匆匆的下车跑进咖啡店，然后再出来，直到看到她气急败坏地将手中刚买的东西砸在地上，气到跳脚，莫名地心情总是会好很多。
　　所以整个军机处都知道他们一向冷漠的唐主任最近心情似乎格外的好，第二天，唐山海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咖啡店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汽车，他挑了挑眉，走进店里，奇怪的是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位先生！”还是一样软糯的声音，但是这次的有点沙哑，他循声望去，她站在他身后，身上的大衣有些皱了，脸色有一些灰白，气色很是不好，“你这是睡在这儿了吗？”唐山海猜测道。
　　“对啊，我把这家店包下来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说吧，想要我怎么道歉？这次我钱带够了。”章绾宁昨天一晚上睡得真的很不好，但是很奇怪现在看到他她又有些犯困了，她感觉自己的头很疼急需休息。
　　唐山海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大手笔将这家店包下来，“你，”他才开口怀里就被塞进了一叠钱，他诧异地接过钱，这么当面甩他钱的她还真是第一个。
　　“章小姐，这六年不见你这任性的本事见长啊。”唐山海拿着那叠钱说道，“你这甩钱的本事和你外甥女还真是像，家学渊源啊！”
　　“你谁啊？”章绾宁听到他这么说脚步一顿，退回来抬头看着他问道。
　　唐山海把脸凑近她说道：“好好看看，有印象吗？”“你是，唐，唐，唐伯父的孙子！”章绾宁手指着他半天还是一副没想起来他名字的样子，唐山海本来也就没指望她能想起来。
　　“小姑娘真是变化好大啊，你什么时候在重庆的？”唐山海问道。
　　“什么小姑娘？你哥就比你好，哪次见我不是叫小阿姨？我比你长一辈好吗？困死了，我回去睡觉了，这次回来是来重庆处理一下我爸留下的一些产业，国内越来越不太平，这两年竟是赔钱，太不划算了。”章绾宁说着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安眠药精体质，她现在真的好困啊。“对了，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天天起这么早!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你姆妈还有唐伯父。”
　　“是个上班的谁不是这么早啊？拜访的事就算了，我爷爷和我妈都已经过世了，你拜访拜访我就代表我全家了，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改天我请你吃饭，钱收好了，小心招人眼。”唐山海看她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就差站着睡着了，直接让她回去睡觉。
　　“给你了，就算是见面礼，大侄子，我走了。”章绾宁直接出了咖啡馆，看她那摇摇晃晃的样子 ，他还真担心她撞门框上。看着她重新扔回来的钱，他真是哭笑不得，古来外甥像娘舅，她这一掷千金的动作还真是像极了当年上海滩豪掷千金的佟家大少。
　　他将钱放进口袋，留了一个电话折好交给服务员，自己也拿着早饭去上班了。照常是一天的忙碌。
　　“唐主任，下班一起出吃饭啊，今天是碧城生日，大家一起聚一聚？”陶大春说道。
　　“碧城今天生日啊，行，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去。在哪家饭店？”唐山海收拾好东西问道。
　　“晚上八点，在南园坊。”
　　“好，我一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