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三人 赵娘子进来 ...
-
赵娘子进来后,向晚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个姑娘。“这位是?”
“噢,这位呀,是我邻家的姑娘,姓胡,手艺比我巧得多,我就拜托着胡姑娘一起过来瞧瞧,好为我们囡囡打扮的漂漂亮亮。”
向晚愣了愣,在他的眼里,赵娘子的手艺已经很好了。向晚自己也尝试过为孩子缝些衣裳,可是他连穿针都困难得很,于是很快就放弃了。看来,这位姑娘肯定更是个不普通的人物了,向晚默默在心里对这个胡姑娘多了一份尊敬。
“那就多谢赵娘子了,姑娘请进。”
向晚为她们各沏了一杯茶,赵娘子看着向晚有些拘谨的身影,连忙说道:“刘公子快坐下吧,现在要是来个人,怕真是搞不清谁是主人家了。”
向晚点点头,便坐下了。
赵娘子有意让他们俩培养感情,起身说道:“刘公子和胡姑娘现聊着,我去估量估量娃娃的尺码。”
胡姑娘也想起身帮忙,被赵娘子按下了。
“我也就算了,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么好随意进出他人的寝房。”临安想起路上赵娘子的嘱咐,也便安坐下了。
赵娘子离去后,向晚有心说些什么,可是总不知如何开头。
胡姑娘像是察觉了他的想法,轻轻开口道:“奴家冒昧一问,公子来自何处?”
来自何处,去向是哪?向晚听过很多人这样问他。
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那座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脚下的路的方向,只是过着每天的日子。
临安双手置于膝前,偷瞄着向晚,心里暗自思虑,是不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白叫刘公子尴尬。
“是奴家冒犯了,侵扰了公子。”
向晚连忙抬头,“哪里的话,是我话拙嘴笨,叫姑娘见笑。”向晚向胡姑娘拱拱手,从前陈父惹着陈母,时常作揖,他现在也照着学,“我长在山林中,虽然与其作伴多年,却不知其称谓。”
临安没好意思直接看向晚,起身低头微屈膝,“原来如此,怪不得公子仪表堂堂,原是自在山林人。”
临安脸一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还好向晚一心想着如何接话,没注意到临安的小心思。
两人猝然结束了对话,心里十分不自在,都盼望着赵娘子早些出来救场。
赵娘子进入内堂,看见娃娃安睡在榻上,便轻手轻脚用手估摸着大小。
她心里暗自感叹,娃娃又长大了许多,时间不等人,家人没个女主人可不行,如果胡姑娘不愿意的话,她还得再物色。
估摸完尺寸后,赵娘子看着娃娃的手总爱往外处伸,秋日天气变化不定,她生怕娃娃受冻,小心地将娃娃的手放进被中,没想到这一动倒叫娃娃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地哭闹着。
赵娘子连忙抱起娃娃,轻声哄着。
娃娃将手挣出,像满意了似的,又熟睡了过去。
赵娘子给孩子塞好边隙,便将孩子抱至外堂,想叫胡姑娘也见见这个孩子。
赵娘子走到外边,两个小青年都像是被施了法,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就等着她出去。
赵娘子心里暗想,真是两个不上道的闷娃娃。
“姑娘快来看,我过了大半辈子,这么水灵灵的娃娃可是第一次见。”
临安应答了一声,心里憋着一堆话想问大娘,便立即起身,走到赵娘子的身旁。
“姑娘快多看看,看看这小娃娃适合什么样的布料。”孩子小声地哼唧了一会儿,赵娘子抱着孩子原地微晃,“娃娃乖乖,叫姑娘给你看看。等着布料买回来,大娘给娃娃织新衣服。”
临安用手指轻轻抚上娃娃的脸庞,“真是可爱。”
突然看见这个粉雕玉琢似的孩子,临安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对呀,他该是个有姻缘的人。
想必公子早有姻缘,只是自家娘子不了解这方面,想托着她这个会染色的人帮忙瞧瞧罢了。
自己还暗自生了不该的心思。
临安收敛了僵硬的表情,轻声道,“近日里,我瞧着布匹店新进了些‘铁水红’色质的布料,倒是很称娃娃这般白皙的肤色。”
“我倒是也听自家娃娃念叨过这布,说是生的鲜亮极了,招人得很。”赵娘子瞟见临安不自在的笑容,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回内堂,轻轻地将孩子放下,和向晚道别。
向晚送她们出门,关门时回想到先前听到的听不明白的对话,心里对赵娘子和胡姑娘的尊敬又多了几分。
一出门,赵娘子就轻轻拉住临安的手腕,“姑娘觉得刘公子怎么样?”
一听这话,临安感觉自己脸发烫得厉害,“娘子说的什么话?公子自有人评价,哪轮得到我说什么。”
“哪有什么人。”赵娘子一拍脑袋,才想起她没和姑娘交代过事情的前因后果,“哎,怪娘子没说清楚,这孩子是刘公子捡来的。”
“捡来的?”
“是啊,刘公子心善,游历的时候在江边捡到了这个孩子。本来准备拿钱托人接手,可是各家有各家的考虑,没人肯接,刘公子这才自己置办了座院落,亲自带着自己孩子,真可谓是个大善人。”
“这么说来,刘公子并无婚事。”
“呵,我瞧着他约是连和女子说话都未有几次。早些时间,公子和我说话都红着脸,看着害羞得很。”赵娘子看着临安像是松了口气,心里暗想大概是有戏,“姑娘觉得刘公子如何?”
“大娘说笑了,何来我觉得。”临安还是害羞,她心里自是喜欢,可是怎么说的出口。
赵娘子看着临安的神色,“是大娘说错话了,大娘就是可怜那小娃娃。刘公子是顶心善的人,心思也细腻,照顾娃娃周到的,连大娘这样养了三个孩子的人都没法多说些他什么。娃娃被弃在江上,虽说那时正是初秋,还算不上冷,但也是受了风,未满月的孩子哪见得了风。我只是同他提过这么一句,他带着娃娃再热再闷也不开窗。”
“虽说他已是花尽所有心思照料,可是大娘总是想到娃娃总归是女娃娃,以后大了一些,刘公子不能这样照顾的时候,娃娃该怎么办。”
临安感受着赵娘子火热的视线,连忙低头,局促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一会儿,临安才红着脸轻声说道,“还不知道公子何意呢?”
听到这话,赵娘子笑出声,“若胡姑娘有意,大娘怎么也会叫公子明白你的心意。”
“嗯。”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闺女。”
赵娘子搂住临安,想到若这事成了,她也算是对临安那忠厚的爹有了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