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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人 ...

  •   “姜总,今天还绕路吗?”司机王陆生一边开车,照例问了一句。
      “绕。”姜伯懿垂着头看手上的文件,头也没抬,回答简洁明了。
      王陆生立刻打了方向盘,绕到了那条远路上。自从三个月前因为一次堵车绕了一次远路后,王陆生每天都依照吩咐,按着上次的路线绕一圈,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绕路的时候,看一眼海景别墅区那栋漂亮得像仙境一样的别墅,更是为了看一眼别墅里那个像仙女似的女主人。
      王陆生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个别墅时的心情——惊讶、惊喜乃至潮涌而来的惊艳。
      那时已是初冬,万物凋零的时候,一眼望去,满目都是苍凉的枯黄色,他开车不经意一撇,便看到了这枯黄世界里夺目的紫色和鲜艳的红色。
      不过王陆生却不敢多看,重新把注意力拉了回来——毕竟小命和饭碗更重要。
      就在这时,就算是在车上,也不忘办公的姜总却命令他把车开到别墅区的附近,停了下来。
      姜总在那栋别墅附近停留了大约三分钟,回来之后面色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在那之后,姜总回家的路线就变了。
      今天的姜总,也依旧在别墅附近站了三分钟,一秒都不多,一秒都不少。
      正当王陆生要为姜总打开车门时,他发现姜总竟然打破了平时的规矩,径直进了小区。
      王陆生重新把车门关上,上车,安静地呆在座位上等人。
      优秀的司机绝不过问老板的私事。
      姜伯懿拧着眉,步履匆匆地走到山岚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锁;院内安安静静地,只有几只麻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青石的地砖上干干净净,不染片尘;紫藤花下的吊椅没有人坐过的痕迹;妖娆的虞美人依旧迎着北风伸展着腰肢。
      门铃按了许久,也没有人应。
      姜伯懿收回了手,面部肌肉抽动了一瞬,眼底狂风骤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屋内的座机电话。
      没有人接听。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涨,指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狂风暴雨的眼闭上,再睁开之后便又是一片清朗,斯文俊雅,一丝不苟。
      重新拨通了一个电话。
      “赵助理,给我查山岚的行踪,一个小时之内汇报给我。”
      挂断电话之后,姜伯懿从围栏外的蔷薇里摘了一朵开得最艳的,别在了胸口。
      幽幽蔷薇芳香,仿佛有种凝神静气的魔力,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一一驱散。
      回去之后,姜伯懿打开邮箱,收到了关于山岚行踪的汇报邮件。
      姜伯懿这才知道,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山岚就去了哈萨克斯坦,现在已经游览了近半个哈萨克斯坦。
      看着相片里山岚一身异域风情的装扮,姜伯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隔着屏幕,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眼睛。
      明月一般耀眼,清泓一般澄澈,春风一般和煦,大海一般宽容。这是姜伯懿见过的最美最温柔的眼睛,只一眼,便能叫他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第一眼见到这双眼睛,他就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波涛汹涌的占有欲。想要独占她,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如果说最初吸引他的是那双眼睛,那么后来的接触,就是让他完全沉沦的祸首。她的声音,她的容貌,她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这世间顶顶好的。
      好到姜伯懿以为这只是一场触不可及的梦。山岚越好,姜伯懿就越沉沦,越焦躁。
      但他知道,不能急,不能慌,不能太冒进。他要制定计划,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拥有她。
      可是他的计划才迈出第一步,怎么人就跑了?!
      可气,可气,可气!
      可是气有什么用呢?生山岚的气?姜伯懿可舍不得,只好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不快点鼓起勇气加了她的微信呢!
      思来想去,姜伯懿花高价把山岚隔壁那栋别墅买了下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司机王陆生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们家姜总这棵千年铁树怕是要开花了。
      自那以后,姜伯懿要求三天一次给他汇报山岚的行踪,并附上照片。
      负责跟踪的人也确实做到了,给山岚拍的每一张照片都精致美丽,随便挑一张出来,都能当杂志的封面。
      姜伯懿每晚都是搂着这些照片入睡的。沉迷美色的姜伯懿没有注意到,有一张照片,山岚的目光是正对相机的。
      *
      时光飞逝。
      一晃就是大半年过去了。山岚游览了政局相对平稳的中亚五国,去了战火纷飞的阿富汗、伊拉克,去了物美价廉充满突厥遗风的土耳其,去了历经经济危机后民生艰难、风景依旧的希腊,最终停在了世界时尚之都米兰。
      住进酒店的第二天,一名许久不见的朋友敲响了山岚的门。
      “HI~山小姐,还记得我吗?”霍华德摆着潇洒的pose,冲山岚挥了挥手。
      一身运动服的山岚微微一笑:“当然记得,沃森特先生,好久不见。”
      “真是太荣幸了!我一听说山小姐在这个酒店,就赶来了呢!是来米兰旅游吗?我家就在米兰,我给你当导游啊!”
      “好啊!”有免费的导游,当然是最好的。
      在米兰逛了三天,霍华德就当了她三天的导游,最后霍华德提出要加山岚的微信,山岚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没买手机,也没有微信。
      啊……修真界呆久了,千里传音用多了,倒是把手机给忘了。
      “要不你先给我留个电话吧,我回国加你。”
      霍华德一愣,回忆起这几天观察的情景一下子猜到了山岚没有手机,满脸的惊讶:“山小姐您真的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吧,要不然怎么手机都没有呢?”
      山岚尴尬地笑笑:“不是,只是因为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用不上而已。”
      霍华德立刻要求陪山岚去买手机,不过被山岚拒绝了,她还是比较喜欢国行版的手机。
      在霍华德的盛情邀请之下,山岚去了霍华德家的城堡吃了一顿饭,为了表示感谢,山岚送了他一块镂花灵芝如意珮,玉石是她在和田亲自采买的,也是她自己亲自雕刻的,上面还用灵力刻写了铭文,有趋吉避凶的作用。
      得知是山岚亲手做的,霍华德当场抱着玉佩不撒手,对着玉佩又亲又摸,完全不顾形象:“上帝啊,山小姐竟然连连玉雕也会,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山岚歪头,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一个人生孩子吧。”
      霍华德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岚岚小姐,你可太幽默了!”也太令人心动了,太可爱了!
      从古堡回来,山岚就启程回国了。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飞机的领座上,她又碰到了霍华德。
      “亲爱的岚岚,我们又见面啦~”金发的俊美青年笑容堪比太阳神阿波罗,把一整个机舱的大姑娘小媳妇勾得心里一阵骚动。
      山岚满脸的无奈:“你不用忙家族事务吗?”
      金发美青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不用,我是家里的小儿子,就是你们华国人口中的纨绔子弟,爸爸妈妈根本不指望我的!”
      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甚至还有点得意的样子,山岚忍不住扑哧一笑:“你是不是觉得纨绔子弟是个褒义词啊?”
      金发青年立即瞪大了眼睛:“不是啊,怎么可能!岚岚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中文十级的!”
      “又胡说八道了不是,HSK只有六级。”山岚无奈地摇摇头。
      “那我中文水平已经超过六级很多很多了!”
      “好好好……”
      “……”
      一路上有霍华德这个闹腾的家伙,倒也挺有趣。山岚对这个总能恰到好处把握分寸的年轻人很有好感。
      下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两点,霍华德本想送山岚回家,却被山岚执意拒绝了。
      出了飞机场没多远,天突然哗啦啦下起了暴雨来,山岚不得不拿出一把油纸伞来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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