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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叫我女皇陛下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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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片刻,指尖轻轻的触碰在锋利的刃上,感受着金属的冰凉温度。看着匕首上面代表着西楚皇室的繁复花纹,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原主霓枂那悲怆的愿望:她想要这南凰兴盛繁荣,她想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她想要让在乎的人活下来,她想要让自己喜欢的人有好归宿!
可若是原主在乎的的人之一就是那个害她母亲惨死,家国沦丧,喜欢的人被千刀万剐的人呢?是要为这家国天下报仇雪恨,还是保存那仅存的温暖假象?良久后林亦才轻声低叹道:“那就如你所愿。”匕首翻转于手中,手起瞬间又再度落下,不知耗尽了谁心中那一点最后的柔软。
外边天色渐暗,风吹动了树的枝桠,林亦站在院中看着残月愣愣出神,暗卫首领走到林亦身侧行礼:“主子,尸首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好了。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不严刑逼供这奸细,寻得那西楚计划?再不济也将其千刀万剐来警示那些叛国者。”
缓缓闭上眼睛,林亦负手立于树下:“他不想说,那便是撬不开了,既然想死,成全了他也罢。多年主仆又何须辱他。”暗卫首领还是不太理解,觉得自家主子过于仁慈了,但是看着林亦的神色不佳,也就没有再开口了,只是默默的又行了礼,消失在夜色中。
林亦闭着眼,脑海中又浮现出总管那张脸。他催促着自己休息的模样。他换样子寻各种吃食是样子。他从外边带新鲜玩具给林亦的样子,还有很多很多……多年以来,在其的安排下,林亦的衣食住行无不精细,每次有什么烦心的事,他总会找各种由头寻得那外边稀奇的玩意来逗她一下。
林亦想不通,其实将霓枂同女皇一同除去也不是不可以,何须想法设法的留下年幼皇帝做什么牵制局?又为什么自己拒绝御膳开小灶之后,他不下手再次毒自己?为什么有机会组织却任凭自己发展?又是为什么绕了一个大圈子给霓枂一场残酷又带着温暖的梦。林亦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滴眼泪从滑落至脸颊,林亦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微凉的泪水,她分不清这是霓枂的还是自己的,也分不清是因为被欺骗还是报仇后的喜极而泣。或许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毕竟她现在是这南凰的女帝,要做的就是保护这片土地和百姓,私人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呢。
另一边木一按照之前十九探查出的消息行动,捉拿西楚奸细以及摄政王等人,现在已经将其悉数擒获,浮出来的情报网也几欲一网打尽,或许还有零丁的漏网之鱼,但是人数稀少,未有高位官员,且失去统领和联络网,在目前南凰的探查机构发展迅速的今天,已经不足为惧了。
翌日,林亦将西楚奸细名单以及罪证供词等皆公示于天下。一时间,整个南凰因这个事件变的火热起来,百姓谈话间都离不开西楚奸细这四个字,民间对西楚行径更是厌恶的咬牙切齿。
数名叛国官员也根据南凰的律法斩于市井,不少百姓拍案叫好。奸细及其直系家属皆按照律法斩首或者流放,发配为奴。
摄政王也因通敌叛国,残害先帝贬为庶人,关入牢狱暂不发落。至此,西楚在南凰暗藏奸细密党之事落下帷幕。百姓皆感念林亦仁德,竟未曾要了摄政王的命。现在整个南凰上下皆传言这小皇帝是南凰之星,绝世明君。
而在天牢中,摄政王早已经被扒去了一身华袍,换成了一身囚衣,她原本保持姣好的脸也沧桑了很多。此刻她正神色疯癫的看着林亦:“早知道本王就应该一把药毒死你个小贱人,让你去陪你那短命的母亲。你个小贱人,和你母亲一样心机深沉,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都是乖我心善,竟然让你翻了盘。”
林亦看着这个不复当初雍容华贵的女人,嗤笑一声:“就算你当初想杀我,西楚的人会同意吗?相比一个成年的王爷,扶植我这个没长大的傀儡岂不是更好。只可惜你是个蠢货,好好的闲散王爷不当,没有一点治国才能还妄想王位?还胆敢勾结外邦引狼入室,你可曾考虑过这南凰的百姓?”
摄政王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显得面容可怖:“谁说我没有才能?我若是登上皇位,必定是这南凰绝无仅有的女帝!你是小贱人,你母亲就是老贱人,仗着自己受女皇喜爱继承的皇位,登基之后还摆出一副对我宠爱的样子。她恶心,她活该!她就应该去死!”
听了这番话,林亦心中鄙夷更甚:“你有才华?贪污受贿?卖官克扣拨款?还是说削减军饷?这就是你的治国才华吗?你当真是可笑至极。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被西楚卖了还倒贴,说你一声蠢货都是抬举你。”
听到这句句属实又很是难听刺耳的话,摄政王就更疯狂了:“你该死,要不是你,这些本王都不会做的!都怪你个小贱人!这南凰本就应该是我的!是我的!我拿那些银两又如何?我想让谁做官就做官!都是你!我定会是明君!和西楚合作又如何,他们现在强大,两国合作以后也会安全,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知道这个人是无救了,林亦也不欲多言,只留下一句“愚蠢至极。”,便转身离开了牢房,但是摄政王看到林亦离去的背影就更加疯狂了:“你个小贱人也活不久的!这南凰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都是个被下毒的短命鬼!上天不给我南凰!谁也别想得到!”摄政王的嘶喊声阴森绕梁,带着怨恨和不甘。
林亦走到天牢的门口,才停了出来,后面还是能隐隐的听到嘶吼的诅咒声音,林亦听着刺耳的诅咒,勾起了嘴唇。暗卫的首领不知何时站到林亦斜后方:“主子,要不要属下……”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林亦没有回头,但是依旧明白了他的意思:“呵。不必,还有用,如此放过她岂不是太简单了。”上一世,这南凰因这摄政王一己私利而亡,这一世摄政王也休想就如此轻易的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