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算我一个！》南云圆圆

10、第 10 章 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发现那些丫鬟小厮几乎全倒在地上，门外停着个小轿子，轿夫也全倒了，只剩下个中年妇人，蹲在地上抖得厉害。这场景着实奇怪，季夏用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现只是晕了，又摇了摇，却摇不醒。然后便到了那个婆子的身旁，想把她扶起来。季夏自认为在义庄抬的死尸多了，力气也不小。可那些死尸是任人摆弄的，但那个婆子却是个活人，季夏连拖带拽的，可她死活起不来。最后索性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嘴里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季夏以为她说的是自己，便道：“你以为我想拉你呀，我才不过去呢，你就自己坐着吧！”
　　在季夏拉人的空档，小道士倒是很仔细的观察了那些晕倒的人。季夏看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问道：“小道士，他们怎么了？”
　　小道士紧皱着眉头道:“不太对劲。”
　　才这么说完，那个一直哭泣的妇人突然道：“妖怪！她是妖怪！是害人精！”
　　“谁是妖怪？”季夏问道。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是妖怪！害人的妖怪！”妇人一直在重复这几句，仿佛失了智。小道士见此情景，将包中的安魂香拿出，然后叫季夏去倒水。
　　小道士想去把她嘴掰开，可那妇人一直扭过来扭过去的，他只能朝着背靠大门的宣宁道：“徐兄，帮个忙。帮我把她嘴掰开。”
　　宣宁看那妇人身上滚得实在是太脏了，不愿出手。一面慢吞吞的朝那边走，一面手背在后面使了个决，那个妇人瞬间就晕过去不再动弹了。
　　小道士刮了些安魂香灰让妇人就这水服下。“这安魂香灰有镇魂安魄之效，她应该一会就清醒了。”
　　“那那些地上的怎么办？”
　　“他们待会会醒的。”
　　过了不大会，那妇人果然醒了。虽服了安魂香，可精神还是不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可总算能够听人说话了，季夏想问她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可那妇人清醒之后只想跑离这里，什么都听不进去。无奈，季夏只好用绳子将她捆了。那妇人挣扎半天都挣扎不脱，力气早用尽了，又看到宣宁和小道士两人，知道自己逃不脱后，喘着粗气道：“你们抓我干嘛！有妖怪！快跑啊！”
　　“妖怪在哪呢？”季夏杵着下巴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彪悍的大娘。刚刚为了捆她，手都被蹭出好几道血痕。说罢，又指了指身旁的小道士：“没看到他是道士吗？有妖怪正好除了。”
　　“不行。”那妇人还没说话，小道士就皱着眉道。
　　“为什么？是不是妖怪太厉害我们打不过啊？”
　　“不是，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坏的，有的妖怪又不害人，我干嘛要杀他？师父说过，只杀坏妖怪！”
　　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宣宁听到他这么一番言论倒是有些侧目，有这种觉悟的道士，啊，不！能这么想的人是很少的，人们总会畏惧，畏惧比自己强大的力量，畏惧过后，便是憎恨，憎恨那样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自己的。再后来，就是毁灭，只要把无法掌控的力量毁灭后，自己就能成为主宰！
　　“可要是有的妖怪杀妖，杀鬼，杀坏人呢？这样的是不是坏的呢？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宣宁问道。
　　这题似乎超纲了，小道士想了想才开口就被那妇人打断“妖怪都是坏的！是害人的！”
　　小道士皱着眉看了那妇人道：“天地自然，人不是自然的主宰！万物诞生皆有其意，万物皆有其道，各行其道，共尊大道，乃长生之道也。至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想每一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
　　小道士笑笑：“我不知道。”
　　那被绑着的妇人歇了一会后真正回了神，又听着小道士这一番话，急道：“我看你们就是和那个狐狸精一伙的！都是妖怪。”
　　季夏看到这个大娘恶龙咆哮的样子莫名上火，故意冷着脸走到她面前，沉声道：“你还算聪明，我们就是妖怪！待会就把你吃了！”
　　吓得那妇人又大叫起来，又哭又闹。
　　季夏看着她那个蠢样，笑得肚子都疼了。笑着笑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怎么没见月影姐！难不成有妖怪？被抓了？”等自己问完，小道士也是一脸疑惑，看来刚刚也是没想到她。而宣宁脸上却无一丝惊讶。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月影姐没在这了？”
　　宣宁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笺，递给小道士，道“我刚刚在路旁拾到的。”
　　季夏赶紧凑到小道士身边，她自小在义庄长大，寻人启事，讣告也写过不少，甚至连绘像都自学成才了，就是画的比较抽象。所以这信笺上的字大概都是认识的。
　　看了半晌，这封信似乎是封绝情信，先是说了曾经怎样怎样美好，然后说现在却是事移情迁，令双方皆苦，不如借此机会，就此断开，乃完全之策，故以信为表，令双方皆脱苦海。署名是个叫竹若的人。
　　“难不成这个竹若就是月影姐的夫君？意思是，竹若不喜欢月影姐了？”
　　宣宁看着她手上的信笺，淡淡道：“世间情爱本就凉薄，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最是常见的戏码。”
　　“可。”季夏有些不相信，明明之前月影在提到那个竹若时，脸上都是极温柔的，眸子里更是泛着水光。可现在这封信却说两人不和已久，这根本说不通啊。
　　正当季夏疑惑的时候，那个老妇又哭喊着道：“哪个找死的会喜欢妖怪！妖怪都该死！”
　　“你说月影姐是妖怪？”
　　“你们不也是和她一样是妖怪吗！”
　　“她不是妖怪！我们也不是！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老妇人特硬气的吼道。
　　季夏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死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什么最可怕吗？”一面说，一面牢牢盯住那妇人。那个妇人被盯得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双眼睛好像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自己，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她在牢牢的看着自己，接着又听到她冷冷的道：“识相的就把知道的说出来，我虽然不是妖怪，却不是个好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可什么都做的出来。不然到时候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妇人听后怕季夏真的让自己生不如死，那眼神着实可怕，再加上旁边的那个男人也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赶紧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原来这老妇是县丞家的仆妇，这信也是县丞叫她送来的。但却并不知道信里内容是什么。月影当着她的面把信拆开看完后，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突然，平地挂起狂风，老妇被风迷住了眼睛，等再睁眼时，周围的人全部都倒下了，面前的月影变成了个妖怪！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恨不得把她吃掉似的！
　　季夏一点都不觉得月影是妖怪，就算是，也不会是害人的妖怪，虽然她与她相交不深，却这样固执的认为。
　　“你说你是县丞家的，难不成竹若在县丞家？那不然，怎么会让你来送信？”宣宁说完死死的盯着那仆妇。老妇觉得现在那眼神比季夏的还冰冷，恶毒。似乎让自己身处冰窖之中。她一生过得安逸舒服，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从未像现在一般灰头土脸的被绑着问话。心中顿时生了一口恶气，也不怕谁了，怒道：“你们现在也知道我是县丞府的人！还敢绑着我！小心我们老爷砍你们的脑袋！”
　　她鼓着气把狠话说完，可面前的三人面色不变，无一丝惊慌，心中鼓起的气瞬间一溃而散。
　　“不过是个县丞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主子是天皇老子呢！”宣宁听她说完不禁冷眼讥讽。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小道士问道。就算知道月影是妖怪，他好似也不是太惊讶，整个人平平静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道长！道长！你是个好人！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老妇看到小道士终于出声，赶紧向他求救。
　　季夏本以为小道士会放了她，毕竟修道之人都倡导慈悲为怀嘛。可小道士却并不理她，又把刚刚问的话说了一遍“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老妇看着一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叹了口气说：“今儿是我的劫，才落得这般下场。哎，刚刚我说了，我是县丞府出来的，却不是一般的仆妇，我们老爷最爱美娇娘，我，我是专门为老爷搜寻貌美女子的。”
　　“那不就是个媒婆吗。”
　　宣宁轻笑了一声，转向季夏道：“媒婆？你见过哪家家里会养个专门的媒婆？”
　　老妇此时有些心虚，低着头道：“我家老爷虽爱风流，可从来娶得都是没有婚约的女子。”
　　宣宁听后又嗤笑道：“是啊，你家老爷德高望重，怎么会去欺男霸女？不过就是做个大棒，把人家鸳鸯打散，然后又去当那赖□□，可不就名正言顺的吃上天鹅肉了。”
　　“照你这么说，那，县丞是看上月影了？”
　　宣宁打了个呵欠，幽幽道：“你竟然也能聪明一回，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