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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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说子夜弥撒有的是在午夜或者凌晨举行，但是大部分都是在傍晚5点开始。
修道院的子夜弥撒也选择在5点举行。十杀因为好奇而去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离开了。
两兄弟早早就吃完了晚饭回屋里写作业。寒假已经来临了，当然少不了寒假作业。
燐转着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发着呆。
他旁边的雪男则聚精会神，不一会儿就写完了好几页。
突然，他抽屉的缝隙里忽然露出一丝光，很微弱，但燐却一下子被晃回了神。
燐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猛地站起来，“吱”一声推开椅子跑了出去。
“诶？尼桑？”雪男惊异的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以及似乎露出几丝光的捂在一起的双手。
燐匆匆的跑过走廊，刚好在拐角撞见围观子夜弥撒回来的十杀。燐手忙脚乱之下直接穿过了十杀的身体。
“咦？燐阁下？怎么了？”十杀惊讶的说。
燐将手里的时空罗盘露出来，急切的说：“罗盘、罗盘有反应了。”
金色的罗盘微微发着光，其中的指针抖动了一下后开始像普通的钟表一样匀速行走。
“怎么回事啊！它是不是要发动了？”燐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药一样，不知所措的伸到十杀面前。
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失控了，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穿越时空一样。
十杀一挑眉，有些好笑的说：“燐阁下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了。”
燐龇牙咧嘴的瞪他一眼：“你不觉得这次可能会找回你的本体吗？”
十杀一愣，随即皱起眉：“燐阁下是这么觉得的吗？”从这几次的经历走过来，让他有些过分的重视燐的行为和话语。
很有可能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一句短短的话语就会产生其他的影响。
没等燐回答，十杀说：“没必要去。”
燐一下子定住了：“诶？”
他他的手松弛下来：“什么……意思？”
十杀冷着张脸说：“反正这样我觉得挺好的，正好，等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燐：“……”
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喊着喊着，隐隐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哭腔。
这个人，这个男人，从他九岁起正式介入他的人生，他看见过漫天樱花中的他，看到过血火之海中的他；看见过行走于荒野的他，也看见过与人笑谈的他；看见过与妖怪共饮美酒的他，也得知他曾与神明共享一碗美食……
白昼、夜晚，他都与这个人一起度过。
他跟他的联系早已深深根种，日夜同体，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愤怒之下的燐竟然一伸手拽住了燐的领子——他的手本该穿透十杀的身体——将他怼到墙上，燐直视着十杀的眼睛：“你不是要看着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十杀被他拽着领子按在墙上，但是因为身高原因，他只能倚着墙，在燐的腿的两边曲着他自己的一双长腿。
十杀微微仰着头说：“在那之后，也并不妨碍什么吧。”
燐一下子松了劲，默不作声地呆站在原地。十杀也一动不动的曲着腿倚着墙。
燐低声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那样的。”
“我以为，你会快乐的、安心的一直走下去。”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燐突然语塞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景色，那么多快乐的事……却没有一件能让他想要活下去的。
燐突然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大叔……活下去好吗……”
十杀仰着头沉默，在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后，他静默良久后终于伸手按住了燐的后脑勺，将他搂进了自己怀里。轻声说：“在看着燐阁下成为什么样的人之后……我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了。”
五年了。
实实在在的五年。
他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铁石心肠，他所有的冷硬在陪伴他的人面前都只是空壳。
他想的很清楚，就算燐是恶魔之子，他的寿命也不会比他长。
在燐步向死亡之后，就没有人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说“活下去啊！看着我啊！”了。与其在这个无趣的世界里就这样消磨下去，他更愿意就此消亡，如果他能去到地狱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他的旧主。
他多么希望，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十杀想：“只有主人身边，才是我永恒的归宿吧。”
燐用自己的额头锤了十杀一下，低落地说：“太可悲了。”
十杀哼了一声：“是吗？”
燐伸手抓住他垂落下来的头发：“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要你活下去的吧。”
“那么多人的期待……对了！你之前的主人肯定也想你好好活下去吧！”燐还是不肯放弃。
十杀歪着头任由他拽住自己的头发：“我想回到他们身边。”他的声音轻的像风一样，又像是幻觉。
“我从他们身边诞生，他们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我什么也不能为他们做到……”
“我太没用了。”
燐终于哽咽起来，他紧紧扯着十杀的头发，扯的他头皮都有点疼。
燐带着微哑的声音沮丧的说：“可是，你为我做了很多啊……”
“你救了我啊，你把我带回来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燐咬着牙质问：“为什么我就不能给你意义呢？”
“你在瞧不起谁啊！”燐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他本以为，也许相处久了，感情深了，十杀就会放弃那个突然的念头。
可是现在，现在他才知道，在十杀心中，他过往的那些日子远比这意外之中的五年重要多了。
燐的眼泪落了下来，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十杀的肩膀上。眼泪混着十杀的鲜血又被他咬在了口中。
好咸，好苦。
燐松开嘴，将罗盘塞进了十杀的手中，转身离开了。
他恶狠狠地咽下嘴中的血沫，用袖子粗鲁的擦去自己的泪水，把自己收拾的只剩下通红的、他无可奈何的的眼睑。
五年，也只是两个字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