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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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燐呼出一口冷气，裹着围巾将书包甩在了肩膀上。他已经十四岁了，再有几天过了生日后就十五岁了。他长高了很多，性格虽然还有些莽撞，但也总算开始成熟起来了。
今天是圣诞前夕，从明天起就开始放寒假了。
他默不作声地路过欢声笑语结伴离开学校的其他人，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胡乱想着：“要下雪了吧……”
十杀从他背后浮现出来问：“燐阁下不和雪男阁下一起回去吗？”他像只幽灵一样稍稍踮着脚漂浮着，这显得他更高了。
他现在的模样已经不复那副重伤的样子，五年前，长大版奥村燐用“既然说要看着我成什么样子那就好好养伤吧！”这个理由说动了小时候的燐，两个人压着十杀与燐签订了契约。十杀发现是平等的契约就没有太过反抗，半推半就之下就同意了。通过燐的力量五年中慢慢恢复了小半力量，至少伤是好的差不多了。
等十杀力量足够化出灵体之后，白天的燐也恢复了记忆。十杀借助和燐的契约，受到的世界抑制力也大幅缩减虽然还是有些限制。可惜的是，除了燐之外，其他人并看不见十杀，也就无从谈起想起他的存在了。
燐鼻子有些红红的，他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借着围巾的遮掩说：“雪男那小子肯定被其他人给缠着吧！谁管他。”
奥村雪男，奥村兄弟中最优秀的人，品学兼优，运动全能，老师和学生中都是人气极高的存在，永远的话题中心。
而奥村燐，成绩上等，但是为人极其不合群，经常打架斗殴，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学生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燐斜睨了十杀一眼，他微微透明的身躯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燐说：“说起来，你这样子好不习惯啊！”
十杀微微低头：“嗯？”他换下了那一身穿了很久的武士服，换上了自己最初的衣服——黑底银线圆领袍，发上还束着银冠。
十杀无所谓的说：“是吗？”
燐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越来越没了我最开始见到你那副恭谨有礼的样子。”
十杀双手环抱，很有兴趣的盯着街上的装扮看，嘴里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正十字町热热闹闹的，店铺都挂上了花环和彩带，还有人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带着白胡子招揽顾客。
燐没什么逛街的欲望，闷着头就直直往修道院走。
结果在路过一家店铺时被人拉住了。
“呀！小哥！圣诞快乐啊！给，礼品！”笑眯眯的“圣诞老人”从自己背着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缠着缎带的盒子。
燐一脸懵的被人塞了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又一脸懵的被人捞着肩膀推进了店里。
“嘛！进来看看吧！店里有优惠哦！去吧去吧！”“圣诞老人”按着燐的肩膀将他推进了店里。
见那个中学生的身影被玻璃门阻隔在店里后，“圣诞老人”用手扇了扇风，自言自语道：“呼，又拉到一个客人……”话还没说完，他下巴上的假胡子突然断了一截，“诶？”他摸着自己整齐断裂的假胡子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巧、巧合吗……”话音刚落，他的圣诞老人衣服“刺啦”一声裂了一道。
燐站在门口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后他一步的十杀收起指尖的一缕剑气，穿过玻璃门然后施施然越过了他。
十杀微微侧头说：“来都来了，就看看吧。”
燐看着信步闲逛的十杀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微妙的表情，丧着张脸跟了上去。
自从十杀能化形从他精神世界里出来后，总是会表现出些许对现世的兴趣，经常会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
燐觉得他像一个旁观的评估者一样，观察人类，评估人类。
但是今天，他好像兴致很高。
这家店是一家普通的精品店，卖的都是些精致漂亮的装饰品或者饰品，总而言之，这是家主体顾客是女孩子的店，店中寥寥的男孩子也大多是在给自己喜欢的女生选礼物。
燐把自己的脸埋的更低了，在三两结伴得到女孩子间觉得难受极了。倒不是看见女孩子觉得害羞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处在一群女生当中很不自在。
燐跟上十杀悄悄说：“喂，看完了吗……”
十杀将自己的眼神从远处店顶上的红绿色缎带上收了回来。他转身向回走：“走吧。”
燐看着他俊美冷漠的脸，有些奇怪的问：“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十杀径直透过货架出去了，燐赶快跟了出去，但他当然不能穿墙，只能老老实实走出去。等他出去后，就看见十杀站在门外抱着臂看热闹。这就是限制之一，十杀只要离开燐太远就会受到严重的世界抑制力，不然他可能早就回去了。
外面似乎是那个扮演圣诞老人的人做了什么事，他正在不停地鞠躬，站在这个小哥对面的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小姐姐无奈的摇着头。
店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虽然只进去了一会儿，但已经让燐全身都温暖了起来。此刻一出来，直接被冷风把脸的吹红了一些。
燐没什么兴趣去看热闹，他哆嗦了一下走到十杀身边说：“走吧。”他吸了吸鼻子说，“我还得去买菜呢。”
十杀点点头跟上了他。
这一条街大多都是些服装、饰品店之类的，日杂百货都在另一条街。
燐小的时候对烹饪非常感兴趣，就照着菜谱自学，一直到现在都是修道院的主厨。
燐动作极快的选好了今天晚餐要用的食材，又默默记下了这几天会打折的店才回去了。
燐提着买的东西往回走，街上的人流逐渐稀疏起来，节日的热闹都留给了张灯结彩的商业街。燐边走边说：“马上要新年了啊，今天晚上修道院应该会举行弥撒吧。”
十杀侧脸：“弥撒？”
“嗯，一种宗教仪式。”燐解释说，“毕竟是修道院嘛，所以今天晚上会举行子夜弥撒。”
“日本的新年虽然是在元旦，但是修道院还是要过圣诞节的。”
燐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右手的东西归入另一只手，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后，便将那个小盒子带给了十杀。
这个小盒子其实非常简陋，只是普通的廉价饰品盒，一般都是用来装戒指、耳饰之类，店家特地选了红色的盒子，然后在上面粘上了绿色的蝴蝶结。
燐随口说：“你是第一次过这种节日吧？给你了，就当圣诞礼物了，虽然不应该是现在送……”
十杀停了下来，燐递着手里的盒子也跟着停下来。
燐有些疑惑：“怎么了？你不要吗？”
十杀盯着那个盒子，不是很确定到底接不接。他的眼神瞟了一下，却在无意中看见了燐被袋子勒出一条红痕的左手，偏偏的体质非人，只觉得不痛不痒。
十杀啧了一声，接了过去。
燐说：“打开看看吧，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说着，他好奇的探头过去，催促着十杀打开盒子。
十杀从善如流打开了盒子，里面露出一块棕黑色包装的糖果。
“啊，是巧克力。”燐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他说着，边嘀咕着边向前走。
十杀看着手中的糖果，手一翻，将糖果和盒子随手收了起来。
刚飘了几步，一点点白色的东西从他余光里划过坠在了地上，很快，这白色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每一点都拖着白色的尾巴砸在了地上。
下雪了。
“哇！”燐叫了一声，匆匆跑动起来。天上的雪并不是轻柔的雪花而是稍稍坚硬的雪粒，混着冷风砸在人脸上，一点也不温柔。
等燐跑到修道院时，雪粒已经打湿了他的校服的肩背，连头发都湿了。
燐嘶嘶着把头上的雪粒甩掉，跺了跺脚进了屋。
十杀丝毫不受影响，进了屋就直接回了燐的精神海，估计到燐睡着之前是不会出来了。
燐把食材带到厨房，看着窗外已经被堆了一层雪的院子，嘀咕道：“这雪下的也太猛了。”
街上的情侣匆匆拉着手路过修道院门口，其中的女孩子吐槽道：“这雪下的也太不浪漫了吧！”
对啊，这雪真是下的哪里都不如人愿。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