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 ...
-
一筹莫展之际——
“叮叮叮——叮叮叮——请各位开始投票——”
面前白光一闪，一张崭新的纸平铺在面前。
“请在倒计时以内写出真凶，期间不允许讨论、做手势、对暗号，倒计时：一炷香开始——”
聂夫人充耳不闻，左顾右盼，正打算看看隔壁魏长泽落笔写的什么，下一秒，四周升起不透明的白色屏障，将每个人相互隔绝起来。
见一炷香已经将近燃尽，其他人也陆续停笔，聂夫人闭闭眼，直接凭直觉选出除她外最有嫌疑的人，“唰唰唰”下笔如有神，怎料一个姓刚写出，笔下的纸已经透明至消失，一抬头，空中的香炉只剩下余烟袅袅。
“开始统计结果，请稍等——”机械声响，每人面前的星光汇集，融成一粒暖色光团。
不消一秒。
“叮——结果已汇总。现在宣布投票结果。”
“先宣布零票选手，聂宗主、江宗主。”
江枫眠、聂宗主顺着机械声后退一步，退出真凶的角逐。
“接下来，一位一票玩家——蓝启仁。”
“嗯？？谁写的我？！我作为金麟台的小厮，再武力高强也拿聂宗主没办法吧？”蓝启仁后退一步，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讶。
“我没有写你。”
“也不是我。”
“和我没关系”
“这......该不会是你吧？”蓝启仁看过一圈见一个个都摇手否认，狐疑的看向‘盟友’聂夫人，咱俩可是一个阵营的，你应该不会投我吧啊——
“怎么可能是我？！”聂夫人侧过身，连连摆手，“虽然没写完，但我确定投的却蓝曦臣。不信你问空间主人。”
“叮——检测到疑问，系投票统计失误，将呈现聂夫人投票结果。”
飘在空中的光团轻轻散开，拉扯出一方平面来，其中赫然呈现的，就是聂夫人刚刚写下的所有过程：字体秀美纤瘦，颇有小家碧玉的风范，奈何没有写完，仅一个“蓝”字占了小半页纸。
“啊这......”聂夫人双手合十，连忙解释道，“我写的是蓝曦臣的‘蓝’，真不是‘蓝启仁’的‘蓝’，我不知道是写真是人的姓名，失误了。你好你好，请问我可以更正投票结果吗？”
“可。”声音毫无波澜地继续，“现重新统计，金光瑶——两票，蓝曦臣——三票。”
“下面宣布结果——参与人投票——”
聂宗主信心满满，江枫眠面露担忧，魏长泽面如死灰，蓝启仁一脸严肃，聂夫人如一只偷腥的小猫，将嘴偷偷捂起。
“——失败！”
“什么？！蓝启仁你......亏你这一脸正直！亏我还相信你！！你......”聂宗主怒目而视。
“我说什么了吗，也没有吧......”蓝启仁摸摸光滑的下巴，没有胡子的遮挡微微勾起的笑容异常明显：怎么，老夫就不能当一回坏人了？啧......
原是方才提交答案时，不远处的聂宗主偷偷看他写字的运势，他刻意写下自己的姓氏，果然他注意到聂宗主立刻改笔，只能说，不愧是夫妻，提交答案前的动静都一模一样，怪不得谁......
“游戏已结束，请胜利方领取奖励。”
蓝启仁和聂夫人摊开手，感觉手中有一只五色花悄悄盛放，光芒轻轻消失，蓝启仁手上一方精美的砚台，聂夫人手上一卷精心誊写的曲谱。
“嘟嘟嘟——本次探索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所有参与者送回现实世界，请诸位准备，3,2,1——”
“母亲，这是什么声音？”
“娘——你终于来接我们了！！我们要去哪？？”
“启仁，你回来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道白光过后，这片空间恢复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不夜天、金麟台、云深不知处、莲花坞、不静世、宫殿、厅室、街巷、角落.....像是按下了开始键，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云深不知处的钟声响起，卯时到，又是新的一天了。
“娘，你听，有人在唱歌呀——”
“娘听见了——”
“一愿莲花开正好雨燕筑新巢，长天晚霞照江水船载莲蓬归——”
莲花坞霞光万丈，水色接天，荷叶田田，嬉闹声声，长泽与藏色早早归来，江宗主与虞夫人和好如初，小魏婴和小江澄坐在莲花池旁光脚打水，小江厌离端着一盘莲子，巧笑嫣然。
“娘，是谁在唱歌啊？真好听——”
“二愿碧海天河断牛郎织女会，金风玉露一相逢恩爱无怨怼，
三愿月圆无憾缺姣姣照白夜，至亲骨肉永相随长命远忧灾——”
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清风龙胆，朝阳玉兰。
兰室，蓝氏双璧，相对而坐，沏茶论道，惬意至极。两位小小少年，踩着鼓点来到龙胆小筑，蓝夫人早早蒸好糕点，捧一卷书细细读过，等待清脆的叩门声。
“母亲——”
“母亲，快开门，我们来看你了——”
“三愿月圆无憾缺姣姣照白夜，至亲骨肉永相随长命远忧灾，
巢倾覆剑封尘催我入人间，黑白正邪如何断只恨平地起波澜——”
不净世，清河聂氏。
聂夫人一手揽着睡眼惺忪的小聂怀桑坐在窗边，一手执笔，写下时光静美。
窗外，骄阳似火，聂宗主携聂明玦练刀，你来我往，一招一式，利落威猛，英姿飒爽。
“娘——大哥好帅——”
“怀桑以后和大哥一样威猛好不好——”
“好——”
“四愿金兰无凋零枝头笑春风，他日金麟台下土飞向碧空中，
五愿翼鸟抱山飞明月照青松，寒潭落雪又一年仗剑踏尘轻——”
云梦云萍，思诗轩。
孟诗当掉那粒珍藏已久的珍珠扣子换来了自由身，她整整衣裳，轻轻拉着小孟瑶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中，欣赏以往从不留心的风土人情，闭眸倾听悠扬的歌声。
“娘，我们去哪？”
“阿瑶乖，跟娘走，我们以后为自己而活——”
“六愿长风入我袖吹落漫天星，举杯与君图一醉抚扇看青骢，
狂风起竹骨残 人无再少年，方知三尺无神明死生别离不由人——”
兰陵金氏，金麟台。
金夫人作别泣涕涟涟的秦夫人，抱起迎面跑来小金子轩向长老厅走去。握紧着从母族陪嫁而来的令牌，打起精神，打算整顿势力，亲自调教，娇艳明丽恍似当年年少。
“母亲，你怎么了——”
“无事，子轩，以后少去穷奇道——”
“七愿知己有相逢云深响陈情，孤身问灵十六载弦音忆平生，
八愿星尘照泥潭点阵唤孤魂，血泪两滴入黄泉死生不复见，
九愿人生如初见 清音无改变，白首相识犹按剑道义两难全，
魂离散恩义断白骨画假面，机关算尽太聪明竟把假戏付真心——”
岐山温氏，不夜天。
身居高座的温若寒重权在握，未向阶下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长老投去一点目光，只一心翻查卷宗案牍。不远处，幼小的温情、温宁垂手而立，身上的炎阳烈焰彰示着继承人的身份。
“宗主——”
“宗主——”
“十愿朗朗乾坤明一诺许苍生，他日琴笛再相逢天涯共此情，
我有心愿了谈笑与君听，此间一别去山海不独行——”
音乐声息，朗朗乾坤明，一切欣欣向荣，走上正轨，崭新的生活已经开启，谁也不知道，明天在何方......
——十年后，云深不知处。
蓝氏听学，夏至未至，阳光正暖，岁月静好。
在放课铃声中，授课的蓝启仁还未离开，就见魏无羡满面讨好地将桌上凌乱的书本堆到蓝忘机怀里，在他无奈的目光下兴高采烈地奔向门口，和江晚吟、聂怀桑勾肩搭背，说东扯西，招猫逗狗，谈天说地。温宁一边收拾书桌一边被姐姐温情戳的脑袋说‘磨磨蹭蹭’‘磨磨唧唧’。蓝启仁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蓝忘机，然后目送着学生们一位位离去。
不远处金子轩放飞信鸽，拆开手上的九瓣莲信封，呵呵傻笑，嘴里嘟囔着‘江姑娘’、‘回信’等字眼。
蓝曦臣一身便装，风尘仆仆迈着山门前的石阶，早已等在山门口的孟瑶着一身云纹校服，抱着一沓卷宗，轻声汇报。
姑苏蓝氏动用明识砚，剔除了心思不纯的门生，青蘅君辞去了宗主一职，搬去了龙胆小筑，和蓝夫人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江宗主和虞夫人一起，到各地夜猎除祟，仗剑行侠，恩爱有加；金夫人执掌大权，兰陵金氏渐渐回升，金光善被架空，整日花天酒地，声色犬马；清河聂氏的刀灵问题彻底解决，聂宗主功力更进一步，聂夫人的话本生意火爆全城；岐山温氏一改往日的蛮横霸道，在剑道的基础上令所有门生辅修医术，岐黄一脉水涨船高，备受器重。
......
一切的一切，仿佛，什么都变了，仿佛，又什么都没变。
不多不少，一切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