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四方》太疯癫流落人间

10、神的契约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且行明自问。
　　“小伙子，我们就做个伴吧。”
　　说完，老水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
　　且行明挣扎着站起来。
　　远处的海平面已经开始骚动，渐渐地，给人一种大地倾斜，要往前栽倒的感觉，那是海面在陡然上升给人的一种错觉。
　　远处的海面上升之后，靠近海岸的海面开始试探性地往沙滩前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坡度。
　　“我不能死在这里。”且行明站起来想往内陆跑。
　　可是刚跑出几步，就摔倒了。
　　“这不是真的呀，我怎么这么傻！”且行明倒在沙滩上猛然觉悟。
　　这明明就是那个人工智能搞出来的虚拟场景！
　　且行明躺在沙滩上哈哈大笑。
　　“······据报，国防部已经出动了沿海各地的军事力量，尤其配备飞行设施的空军基地，已经立刻出动前去营救······让我们为沿海人民祈祷······”
　　电视里的记者展现出过硬的职业素质，即使在报道如此之大的灾难时，也没有崩溃。
　　天空中阴云密布，时时传来隆隆的雷声。
　　且行明爬起来，走到老水手旁边，从地上端起玻璃酒杯。
　　“嘿，不用担心，这都是假的，虚幻的，根本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大海可不是这么想的，它开始低吼，海风突然增强，把老水手的遮阳伞猛地拔起。
　　巨浪已经逼近。
　　一千米。
　　“哈哈，都是假的······”
　　五百米。
　　“大爷，让我们干一杯吧！”
　　“两百米。
　　“风怎么这么大，浪潮声音真吵！“
　　一百米。
　　“哟哟，好高的浪，与东方明珠有的一拼！哈哈······”
　　五十米。
　　“喔——“
　　且行明张大了嘴惊叹道。
　　巨浪扑过来，像是一座山砸过来。
　　且行明瞬间被海浪扑倒，转眼间已经离海滩有几百米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听到了老水手的嘲笑。
　　“呵呵，年轻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老水手在足以将一栋大楼连根拔起的海浪当中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Cheers！“
　　老水手举起酒杯。
　　可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且行明在潮水中不知道翻滚了多少圈，他体内的空气受到海水压力的作用，已经被挤压出胸腔殆尽。
　　“······快···救我······我不会游泳······”且行明吐出体内最后的空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压在这个时候显示出巨大的威力，海水像是有生命似的，往且行明口中灌。
　　说好的虚拟空间呢？在最后一刻，他的内心吐槽道。
　　他失去意识，在浪潮中翻滚。
　　此时的海啸已经将无数的高楼大厦连根拔起。
　　“哥哥，睁开眼睛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
　　“哥哥，快醒来，不然会死掉哦。”小魔女拍拍他的脸。
　　“咳——”他吐出一大口水。
　　他清醒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
　　“我是在梦里了吧。”他指着小魔女问。
　　“哥哥，是的呢。”
　　他注意到自己在一家店铺门口，海水无情地冲刷着地面。他抬头往上看，汹涌的海水淹没他，海水高度足足有五十多米。
　　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受到海水的影响，在海水中还能自由呼吸
　　街道已经成了海底。
　　“我肯定是在梦里了。“他拍拍自己的脸，毕竟眼前的景象在现实中是从没有见过。
　　“是的呢，不过哥哥如果不做点什么，马上就会死掉了。“小魔女指了指周围。
　　“我记得自己被海浪——我现在必须到高处！现实中的我需要呼吸！“
　　“哥哥看来还没有完全被海水灌晕，嘻嘻。”
　　“我该怎么到达最高处。比如，这栋还没有被海水淹没的大楼。”
　　“还能怎么办？只要哥哥在死掉之前，通过梦境到达大楼楼顶就行了。”
　　“难道我要游上去吗？可是在梦里，我根本不受海水的影响！”他急得要跳起来。
　　“好傻哦，哥哥平时是怎么上楼的呢？”
　　“对，爬上去就好了！”
　　“要快点哦，不然在现实中哥哥就要窒息死掉了呢。”
　　他狂奔上楼。
　　“咳咳——”
　　且行明重重地摔下来，不住地吐水。
　　风声鹤唳。
　　且行明在挣扎着，仿佛有人扼住他的咽喉似的，难以呼吸。
　　吐水，不停地呛出水。
　　每次尝试呼吸，都会吐出海水。
　　经过了十几分钟，且行明才能勉强呼吸。
　　他睁开眼睛。
　　“说好的——虚拟空间呢！该死的人工智能！”他咒骂道。
　　他也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从汹涌的浪潮里脱困的，抑或是说他还没有脱困。
　　眼前的景象把他震撼了。
　　海水在城市中翻着巨浪，无情地冲刷着建筑。原本高楼林立的城市，顷刻之间只剩下寥寥几个建筑还在巨浪中，像是被钉在海浪中的木桩。
　　其他大楼都是豆腐渣工程吗？且行明吐槽。
　　他突然想起那个悠然自在躺在沙滩上的老头。
　　“······”他想喊，却又没喊出来。
　　没有人会回答，不会有人回答了。
　　“世界——末日吗？”他一下子瘫在地上。
　　什么都不会有了，世界——要灭亡了？
　　一想到令他头疼的学校也不会存在了，再也不会有考试了，他竟然笑了，笑着笑着竟然哭起来。
　　原来还是有东西牵动着他的心。
　　当世界在他的面前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竟会感到悲哀。
　　“世界什么的，都与我——无关！”
　　他想起自己夜里心里的呐喊，竟有些后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且行明困倦了，身上潮湿的衣服被体温暖的湿热，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的心灵太疲惫了，体力早就透支了。
　　世界在他的面前被海啸吞没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意识模糊，自言自语，昏睡过去。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测试结束，幻象模拟结束，测试报告已上交，测试结果如下：测试对象神系值——无法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