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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有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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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兴宁坐在‘人民公园’边缘的长椅上等公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看着闪烁变幻的街灯,繁华却也虚幻。
匆忙的人群里有的是情侣,有的是夫妻,有的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接小孩放学。
只有她,只有她,只有她是孤孤单单一个人。陪着她的,永远是街灯下孤单的影子。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一直一直那么孤单,就这样孤单一辈子——”无意识的哼唱着刘若英《一辈子的孤单》。
食之无味的咬着牛排和肉串,再喝一口热豆浆。这是她今天的晚餐,因为心情不好懒得回家开伙。
好想做些什么,也许该谈个恋爱,也许当个坏女人兴风作浪一次。被人恨被人骂也无所谓,至少让她感觉还活着,而不是生活在梦里。然后在每天清晨擦去脸上的泪痕。
每月无休的工作都不能麻痹她的身心,她到底何时才能忘记乔威,忘记那深入骨髓的凝视,忘记那来不及说出的爱意。
放纵吧!就这一次,只要这一次就够了。至少让她可回忆的东西再多一件。
将没吃完的肉串、牛排,还有多半杯豆浆丢进垃圾桶,路兴宁伸手去招计程车。
这间地下PUB位于隐蔽地段,是她的好友张曼常去的场所,也是她下班后的唯一消磨方式。
据说,很有‘内容’,老板的后台也很硬。
服务生一看路兴宁是生面孔,有些迟疑的看着她,毕竟她的打扮绝对不是来这种地方的人。可是当他从路兴宁的手里接过张曼送给她的贵宾卡,在听她说是张曼得好朋友,立刻热情的将她引领进去。
里面的灯光真是昏暗,舞池里一对对男女缓慢的舞动着。
刺鼻的烟酒味,女郎浓艳暴露的穿着,男子花哨的打扮让路兴宁瞬间明白这里是那种男女通吃的场所,有‘鸡’也有‘鸭’。
有种冲出去的冲动,却因不知名的原因忍住了,放纵一次,忘掉过去吧!
迟疑间,已被服务生领到一处半封闭式的包间。
“请问小姐喝点什么?”
“随便!”
服务生微微行礼就退下了,觉得这位小姐有点奇怪,也许是第一次来放不开吧!反正有这张可以直接和信用卡转帐的会员卡,至少不必担心没钱结账的问题。
没一会儿,服务生送来一杯‘蓝色多瑙河’,一盘干果,一个果盘。
看着美丽的蓝色液体,路兴宁一口饮下,甜甜的,很好喝。
“再来一杯!”
不知道这酒度数小还是她是千杯不醉的体质,连饮了六杯,路兴宁连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眼睛越来越亮,周围景色变得朦胧而美丽。
“再来杯浓度高点的!”路兴宁对服务生说。
“好的,威士忌好吗?”纵然服务生觉得这位小姐酒量不错,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礼貌的询问。
“就按你说的来一杯!”
路兴宁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侧目,虽说这里是PUB,在这里借酒消愁是很普遍的现象,可是这间PUB生意这么红火绝对是因为它的‘特色’服务。
服务生很快送来她点的威士忌,前脚刚走,一个穿着条纹西装,头发微卷,长相桃花的男人走了过来:“嗨!这位美丽的小姐,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路兴宁抬起头,对这位不亲自来就坐在她身边,还喷了身刺鼻香水味的男人很是反感。一看他的长相,更是讨人厌的轻佻型。乔威是凤眼,他是桃花眼;乔威的头发短而直,他的像个卷毛羊;乔威穿单色的衣服,他穿的像个西瓜。
综上所述,路兴宁开口:“我想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男子低声咒骂,不甘愿的起身,不外乎是她长得不怎么样,要不是可怜她才不会过来之类的。
路兴宁充耳不闻,喝了口威士忌,想,这样的男人出来做‘鸭’收入一定不高。
在角落有个穿休闲服男子,看见同伴被赶跑后露出轻蔑的笑。这样的女孩一瞧就是第一次来,喜欢一定是优雅斯文型的,杰克打扮的样子一瞅就不合格,骗骗老女人还成。
这个女孩一看就深藏不露,穿着普通,可阔绰的出手明明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若是钓上了,他就会少奋斗三十年。
想到这,他优雅的迈步上前:“嗨!我是乔尼!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安全,要我送你回家吗?”
乔尼?和乔威仅一字之差,抬头,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彬彬有礼的站在身前。
不像,连半点儿像的地方都没有,没有乔威沉稳中带着少年狂傲的感觉。
路兴宁失望的低下头。
“小姐,你不否定,我就当是默许哦!”
什么嘛!不就是家里有点钱,摆什么臭架子,到这里来的哪有好人家的女孩。心里不高兴,面上的笑容还是和善又殷勤。
“我想一个人!”路兴宁在他屁股刚沾上凳子时开口。
第二个人低咒着离去。
好无聊哦!张曼怎么可能每天都来?
一口喝下半杯,热辣的感觉顺着食道流下,路兴宁决定喝完这杯就走,想玩一夜情她真是不适合。
PUB里忽然音乐一换,播放起WHAM(威猛)的CARELESS WHISPER(无心快语),那熟悉优美的旋律让她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I feel so unsure As I take your hand And lead you to the dance floor As the nusicdi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calls to mind’a silver screen And all it’s sad goodbyes. I’m never gone dance again, cuilty feet have got on rhythm, Thougt is easy to pretend Iknow you’re not a fool should have known beeter Than to cheat a friend And waste the chance that I’d been given so I’m never gonna dance again the way I’danced that I’d been given so I’m never gonna dance again the way I’danced with you Time can never mend the careless whispers of a goodfriend to the heart and mine,I gnornce is kind there’s no comfort in the truthpain is all you friend Tonight the music seems so loud, I wish that we could olse this crowd Maybe it’s better this way, we’d hart each other with the thing we wat to say, we could have been so good together. We could have lived this dance forever But now who’s gonna dance with me _please stay Now that you’ve gone, Now that you’re gone was what did so wrong so wrong That you had to leave me alone——”
不自觉地哼唱,眼中依稀看见乔威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含着无限情意的望着她,只是望着她。
萨克斯略带忧伤感觉,那她觉得自己变回当年那十七岁少女,当初如果她早些开口,如果她答应和他同行,那么她的回忆里将不仅仅是他深情却略带忧伤地凝视了。
如今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的犹豫不决,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乔威他在升学不久就出了车祸,再也没有醒来——
“喂,你有空吗?” 清悦的少年嗓音在耳边响起。
路兴宁顿了顿,心想问谁呢?慢半拍才抬起脸。不知为什么视线有些模糊,她一时间看不清对方。
“我看你坐在这边很久了,很无聊吗?要不要我陪陪你啊?”
随着对方最后一句话的语尾上扬,路兴宁眨了眨眼,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高挑少年。
他有一张年轻清艳的脸庞,长得比清秀还要清秀,较一般男人更来得纤细,是那种亦男亦女的气质。穿着银灰色风衣,外套的扣子没扣好,最里面那件白衬衫拉出裤腰之外,不太规矩的穿著方式,很符合时下年轻人的叛逆。
“如果没人陪你的话,我陪你玩吧。”
他的眼光明亮和幽暗交错,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
“喂,你干嘛不理我?我是很少主动找人的,这种好事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喔。”少年撇撇湿润的唇瓣,一副不爽要走人的模样。
主动……找人?
路兴宁眼露诧异,接着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个‘鸭’。
见他真的转身就走——
“等一下!”
少年回过头,漂亮的眼睛不眨的瞅着路兴宁。
路兴宁不知的酒力上涌还是因为对方太过悠闲镇定的姿态莫名地唇干舌燥起来。
“你抓着我又不说话,到底想做什么?”
清新的水果香皂味,年轻干净美丽的面容,“你,你多大?”
“十七!”
十七岁?!
心弦一震,见高中生扭身要走,眼前一片迷茫,少年的身影和多年前的身影重合。
努力的摇头,她再也不要一个人哭着醒来了。
一口饮尽剩余的酒液,咬牙——
“我……我……我想你陪陪我!”
清晨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倾洒在双人大床上。
隆起的薄被下是绞缠的身影。女子仰身而卧,露出一侧雪白香肩,五官在睡梦中显得安详柔和,淡去了眼下倦意。
她的肩窝处覆着颗黑色头颅,柔顺的黑发美丽得让人想摒住呼吸看看黑发的主人有张怎样出色的脸。
这时,黑色头颅动了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下,像是要醒了。
可也仅是动了动,脸在柔滑的肌肤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埋得更深。
过了会儿,女子慢慢睁开眼,眼光迷茫,瞪着天花板,上面只有一根日光灯管。眼珠转动,看到晾衣绳上挂满了衣物,那种纯棉质地内衣正是她喜欢的牌子,还有黑红相间的外套。外套的旁边还挂了男生的白衬衫和银灰风衣。
白衬衫和银灰风衣?!
迷蒙的目光马上转为清晰,第一个感觉是她家进来坏人了。
极快的撑身坐起,腰间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下,也没有在意,急忙看着周围。
这里不是她家,这是她的第二感觉。虽然一样的日光灯管,同样位置的晾衣绳,可她的屋子里绝对不可能有男人的白衬衫!
屋子空荡荡的,角落有个插着电热棒的暖瓶,还有个吃完没丢的泡面盒,唯一的家具就是她身下的床。
她自顾自的想,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起身动作吵醒了另个人。
“唔,早安,没想到你起这么早。”
不高不低比吟唱诗人还好听得声音在她身体左侧响起,顺着声音看去,是一张天使般无邪的漂亮脸孔。漂亮脸孔的主人慢慢坐起,露出属于少年的雪白胸膛。
只手掩唇,忍忍着打个哈欠。浓密的睫毛遮住半掀的眼睑,然后就看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盯着某处美景再也不肯移开,眼底深处有团火焰在燃烧。
路兴宁纳闷的觉得胸前一片凉意,被他盯住的地方又热得像火在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啊?!——
在陌生床上醒来,又在自己身边看见个半裸少年也没有接下来的发现让她心惊。路兴宁发出了醒来的第一个尖叫。
只手护胸,快速抽出棉被挡上,却用力过猛将棉被全都卷了过来,无可避免的,露出少年整个身躯,他的人不是半裸,而是,□□的。
啊?!——
又是一声尖叫,路兴宁闭上眼,一个枕头毫不犹豫的砸过去。
少年利落的伸手接住,虽为不能继续看见‘美景’感到遗憾,却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挡也没用啦,我昨天都看光了,现在才遮来不及了。”
少年边说边笑,毫不避讳的下床着衣。
“你——”刚说一个字,看见没系好裤带的少年回身,忙又闭紧眼。这样的举动引得少年又是一阵大笑。
“没见过你这么害羞的人,不要忘了,昨天可是你主动要我陪的哦!”他心情很好的说,说完还冲路兴宁眨眨眼。
“你——”
路兴宁想骂他无耻,却因他的话想起昨晚的事。真的是她先开口的,她有什么立场说人家,这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她静下来,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对她的瞬间的转变感到不解。若不是她红晕未消脸颊,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其她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是这种表情吗?
“你出去一下,我,我想换衣服。”
她忍了又忍终于开口,他就站在那里目光探索的看着她,没要出去的意思,她还没有当他面穿衣服的脸皮。
“穿衣服啊,没关系,我不介意。”他索性坐在床沿,扣着上衣纽扣,闪动的眼光有着恶作剧的笑意。
“我不习惯,你出去一下。”
“习惯是慢慢培养的嘛,你看了我穿衣服,我再瞧你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扣完纽扣,他干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屋里连个遮拦的地方都没有。低咒一声,路兴宁干脆下地背转过身,一件一件将衣服穿上。感觉背后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烧灼着她的背,她衣服穿到哪,他的眼睛就溜到没穿衣服的地方。